反派渣攻悔改录(82)

2026-07-10

  “加到满分就永远不赶我走。”

  季观白垂眸看着裴妄。

  alpha半跪在他面前,金色的眼睛里盛着毫不掩饰的渴望,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搭在扶手两侧,看着十分听话乖巧,像被驯服的猛兽收敛了利爪。

  裴妄去解青年腰间细绳,他扶着季观白的膝盖低下头,正准备去做这件事,一只手忽然抓着他的后领,把他扯远了一些。

  “学弟,我有未婚夫。”

  裴妄骤然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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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还是这种伪背德文学最香

  裴妄要破防了哈哈哈

  

 

第53章 海王渣男beta7

  那双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到无法理解的话语,他维持着半跪的姿势,手指还停留在季观白的膝上, 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什么?”

  “你说什么?”

  未婚夫?是谁?

  裴妄觉得自己听错了, 可能耳鸣、脑子短路、或者是最近没休息好造成的幻觉。

  但季观白只是平静地垂眸注视着他,这坦然的态度让裴妄一时间大脑空白。

  季观白说:“学弟, 我有未婚夫。”

  时间停滞了几秒。

  裴妄像是没听懂,又像是需要时间消化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的含义,他轻轻皱眉, 嘴巴里的犬牙无意识地磨擦, 金色的瞳孔里映着季观白冰冷的面容。

  “……未婚夫?是谁?”他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确认,仿佛声音大一点, 就会惊醒幻觉, 打碎梦境:“是omega吗?还是alpha……什么时候,我……”他磕磕绊绊的问话忽然停住。

  季观白其实已经给出明确答案了。

  不是吗?

  我有未婚夫, 而不是——

  我有未婚夫了。

  一字之差,两种不同含义。

  冰冷的凿子狠狠敲在裴妄心口上, 他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却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连支撑自己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害怕有后来者。

  但原来他才是那个后来者,在季观白的未婚夫“已知”或“未知”两种情况下,他是那个下贱的, 不要脸的,破坏别人婚姻预订关系的……情人、小三。

  而这一切季观白都清清楚楚。

  裴妄问:“是谁?”

  “一位顾姓少校,”事到如今没有什么不能摊开说的,季观白蓝发散在肩头, 抬眸看着面前的alpha:“小时候和他一起玩过,alpha……还有什么想问的?”

  “……”

  “……学长一直在骗我?”裴妄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压抑的怒火和痛苦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你一直在骗我?!”

  “我只是没有说,学弟。”季观白双腿交叠坐在扶椅上,常服的裤脚因动作而微微抬升,露出一截还带着浴室里浅浅热气的白皙脚腕,皮肤上覆着淡淡的蓝青血管颜色。

  暧昧气息荡然无存。

  裴妄极其缓慢地,几乎是挣扎着站了起来,可能是因为双脚有些麻木,他起身时身体微微晃了晃。

  他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

  惊讶、难过、不可置信……

  “你觉得很好玩,是吗?”

  “……”

  “你不告诉我,你看着我像个蠢货一样围着你转,看着我因为你失控,看着我因为你和别人多说一句话就嫉妒发疯,我一直追着你要缘由,想我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错叫你不高兴……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意思?!”

  “……”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一股浓重的强大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充满了攻击性和压迫感,裴妄闻到了从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浓烈的白兰地酒味,整个房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浓稠凝重。

  裴妄胸口起伏,声音很哑:“……你为什么要现在说?”

  季观白蹙了蹙眉,有点儿被他的信息素影响到了,诚然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beta,但季观白知道自己本质上其实是个alpha,但他的语气依旧冷静:“学弟,你一直缠着我,我很烦。”

  裴妄轻嗤一声:“现在知道要说了?”

  季观白:“我没有承诺过你什么。”

  裴妄:“所以你只是在玩我?”

  季观白沉默以示,没有否认。

  “季观白!”

  裴妄被他的沉默狠狠打了一拳,他垂着头,死死盯着扶椅上的青年,盯着他那双像冰层一样的眼睛,明明是居高临下的姿态,但控制他的那根线缠在季观白手上,他不可避免地落下风。

  这一刻,裴妄终于明白了,什么学长宠他纵容他,什么独特对待,全都是自欺欺人,季观白根本不在乎他是否过分,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长久。

  他算什么呢?

  他像个傻子一样,沉浸在自以为是的恋爱里,以为季观白的纵容是独特,以为那些亲吻是情趣,结果到头来,他连个正式的身份都没有,他只是一个……在别人婚姻关系之外的、可笑的、多余的存在。

  是季观白闲来无事逗逗的小狗。

  “你就是在玩我!”裴妄心口发疼:“你看着我手忙脚乱追求你,看着我失魂落魄,看着我被蒙在鼓里……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我是你见不得光的情人?!”

  “你现在玩够了?!”

  属于alpha的自尊自傲,让裴妄几乎失去了理智,房间内充斥着白兰地的气息,辛辣和灼烧感袭击着每一个角落,他看着那张脸,用力挥出拳——

  嗡——

  拳头停留在半途。

  季观白的发丝被拳风微微掀起,露出了完整的锁骨,他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甚至没有向后躲避,他像一樽玉像,即使攻击已到眼前,他也只是微微掀了掀眸,没有任何意外。

  “呵。”

  裴妄道:“你知道我不舍得打你。”

  “我不知道,不是我知道,”季观白伸出手指,把他的拳头拨下去,平静地回:“是你知道。”

  不是季观白知道他不舍得。

  是裴妄自己知道自己不舍得。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季观白近在咫尺的脸,试图从那片冰封的湖面下找到一丝裂痕,一点愧疚,或者哪怕只是软化的破绽。

  但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那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白兰地信息素,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

  房间里只剩下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

  裴妄没再说一句话,他转过身,脚步有些虚浮,却异常坚定地朝着门口走去,alpha没有回头,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绝望孤寂,像是彻底被抽去了力气。

  007:【黑化值涨得很快哦。】

  【现在已经有冲破90的趋势了。】

  白皎:“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裴妄,”他看着那道背影,缓慢开口,alpha的步伐似乎僵硬了一瞬,季观白冷声道:“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

  “会长放心。”

  裴妄咬着牙:“绝对不会!”

  肯定不会!他还不至于这么掉价!

  “——砰!”

  门被甩得震天响。

  季观白的目光又落在了那棵歪歪扭扭的树上。

  ……

  裴妄说到做到。

  他做到了自己所说的话,接下来的这些天,他一次也没有去找过季观白。

  他不再出现在季观白常去的任何地方,训练场、图书馆、甚至是通往季观白住所的那条路,学生会的办公楼,裴妄都刻意绕行。

  即使季观白作为副教出现。

  他也没有再赋予一丝关注。

  裴妄把自己投入了更高强度的训练和任务中,用近乎自虐的忙碌来填补那段关系骤然撕裂后,留下的空洞和剧痛,浑身都因此带上了生人勿近的冰冷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