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行问:“关系不错?”
季观白冷声道:“学弟而已。”
一位天赋超高的alpha在赛场上确实值得多关注,顾之行扪心自问了一下,他要是教官,有个这么厉害的学生也得死看着,但有些实话得说:“越厉害的其实反而越不容易赢,你看,已经有人要抱团打他一个了。”
季观白道:“五个小时后发布任务。”
顾之行笑了:“不理我?”
季观白坐下去:“少校废话太多了。”
顾之行摇了摇头,拉椅子做到他旁边,各位教官都在一旁关注自班的选手,没有人往这边看,顾之行压低声音:“观白,你其实知道我这回来是因为什么,你哥……现在已经是少将了,但在军部他一个人,如履薄冰,他最担心的人就是你。”
“他想把你托付给我。”
托付这个词太重了,会让人联想到战争,失去,死亡,季观白没什么反应,但他胸腔里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想起了十六岁时那个冬天。
“小时候我们一起玩,你哥看我特别不爽,”顾之行道:“现在他相信我,我也相信我自己,一定能把你照顾好,不让你哥担心,观白真的不为我心软一下?”
季观白沉默不语。
“真的不吗?”
“……”
“未婚夫。”
顾之行听见这个称呼,微微挑了挑眉。
季观白开口:“安静一下。”
他是有工作在身的,不是来监控室玩的,这人在他旁边叽叽喳喳,很影响他思考和判断。
顾之行:“你答应了?”
“……”
十二个小时过后,整个全息赛场只剩下三十七人,季观白去吃了个饭,回来人数已经降到三十以内。
十五个小时,二十六人。
十八个小时,十七人。
二十二小时,最后五人。
“看这个情况,再过两个小时应该能结束吧?”顾之行打了个哈欠,看向那块监控屏,有些惊讶道:“那小子居然真的坚持到最后了,我看他腿好像有点儿伤,枪伤吧?”
莫云道:“出来就好了。”
反正都是虚拟战场。
顾之行道:“疼是真的。”
“我就不看结果了,等我回来告诉我,”顾之行揪起一缕蓝发在指尖绕了绕:“未婚妻,哥哥先给你订吃的去,看比赛累得要死,咖啡喝不喝?”
季观白:“冰咖。”
“好。”
等顾之行走了,季观白才朝着莫云道:“教官,可以让干事准备收设备了,通知维护员来检查。”
莫云愣了愣:“比赛……”
季观白起身:“不会到两个小时的。”
“我去整理名单。”
全息赛场计时定格在22小时41分。
当虚拟战场彻底消散,训练舱门缓缓开启的瞬间,赛场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裴妄踉跄着从舱内走出,左腿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即便知道是虚拟伤害,但神经传来的痛感依旧真实得可怕。
“裴妄!冠军!”周临第一个冲上来,想狠狠给好兄弟一个熊抱:“我就知道是你!最后那一枪太他妈帅了!”
裴妄一把推开他:“别抱。”
他看向监控台的方向,透过玻璃看见有几个教官在拿着报告说话,没有季观白的身影,或许早就已经走了。
在办公室?还是宿舍?
裴妄穿过人群,沿着他记忆里的路线快步走着,心跳越来越快,完全顾不上腿骨的神经痛——他现在只想见季观白,这个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
强烈到快撕碎他的心脏。
他找了几个地方没找到。
裴妄想了想给季观白发了条消息,对面过了两分钟才回他,给了他一个确切的地点,裴妄眼睛亮了亮,立刻迈步奔跑过去。
门虚掩着。
“学长。”裴妄的声音有点哑,他打开门,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轻声叫道:“哥哥。”
季观白回头:“恭喜。”
裴妄愣了愣:“学长看了?”
季观白:“看了半程,表现不错。”
“轰——”一阵风掠过。
裴妄像什么刹不住的狼犬一样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眼前的青年,季观白被他这突如其来一抱撞得踉跄后退两步,腰快抵到柜棱的时候,一只手覆在他后腰护住。
“学长!”
裴妄疯狂嗅闻着季观白身上的气息,直到这时候才完全确定,前天晚上的事不是他妄想出来的一场梦,他把脑袋埋在青年肩窝处,低声恳求:“哥哥……我亲亲你好不好?我想亲亲你……我得了冠军,哥哥奖励我一下,好不好?”
季观白一时间没说出话。
alpha太着急了,裴妄轻轻松松把他搂起来,放到一旁的扶椅上按住肩膀亲吻,从刚开始只是贴一贴,到后来急切地探入舌尖掠夺氧气:“学长……不要丢下我,我会听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季观白觉得裴妄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太对劲,想推开他,alpha却像是被这个驱逐的动作刺激到了一样,更加用力地按着他亲吻,季观白这时候才知道裴妄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他好不容易得到了喘息的机会,抓着裴妄的头发扯紧:“疯什么?你是不是临近易感期了?抑制……”
裴妄又吻了上来。
操。
裴妄也感觉到自己有点儿失控了,但他好像是在看到季观白后才失控的,滚烫的吻落下去,裴妄心里酸酸胀胀,低头看着季观白道:“……易感期好像,有点提前。”
被刺激到确实会有这种情况。
季观白道:“我这里没有抑制剂。”
“你应该是假性易感,冷静一下。”
裴妄抱紧他:“哥哥。”
季观白:“要我帮你冷静吗?”
裴妄又低声道:“……主人。”
季观白扇了他一巴掌:“装可怜?”
裴妄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不怎么疼,于是又凑上去贴着季观白,他俯身下去小声撒娇:“学长,等我易感期的时候,你睡我吧?这个当做我的奖励,行不行?”
“坏孩子。”
季观白:“你已经把奖励用掉了。”
刚才那几个亲吻。
裴妄有点遗憾,但学长纵容他抱着又叫他忍不住开心,他悄悄释放出一点儿信息素,染在了季观白的衣服上,沉默片刻又说:“看在我很听话,很乖的份儿上,学长**一次吧?好不好?”
这样等他被抛弃了……
至少还有点亲密的回忆。
“你是什么东西?嗯?”季观白不轻不重地拍拍他的脸:“让我**?”
裴妄道:“是学长的小狗。”
季观白没应他,他忽然有点儿后悔,后悔自己心软,按照他所想的,裴妄就应该在他还可控的时候,被他利用个彻底,然后丢掉……但应该怎么说才对?
他的理想是理想。
裴妄的理想就不是了吗?
裴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又低下头去贴季观白的唇角,一下又一下,虔诚地像去祭拜神明,季观白没拒绝,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咚咚。”
门扉被敲响。
“亲够了吗?这位学弟?”
“……”
裴妄抱着季观白抬起头,红发军官手里拎着一个食盒,静静地靠在门上看着这一幕,深邃眼眸已经沉沉地压下去,唇角反而微微扬上去:“……学弟,你知道勾引军官的未婚妻是什么后果吗?”
裴妄瞳孔骤缩:
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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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就这么一次次被会长利用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