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渣攻悔改录(96)

2026-07-10

  这让他有种奇异的满足感,仿佛用这种方式,他和季观白之间建立了某种更深刻的联系——一种帮助季观白还人情,与金钱、物质无关的……情感联系。

  “可以了,”季观白没应他的话,他利落地拔掉针头,用棉签按住微微溢血的针孔,停了两三秒后道:“自己按着,不流血了把棉签扔医疗垃圾箱里。”

  裴妄接过棉签随手蹭了两下。

  alpha的自愈能力普遍比beta和omega要强得多,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针孔,要不是季观白给他按了两三秒,裴妄一点儿也不想管这个马上就要愈合的眼儿。

  季观白把采血管封好,放进旁边的箱子里,合上盖子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裴妄的目光追随着季观白的手,顿了顿问:“只需要采这一次吗?”

  季观白道:“私自采血是违法的。”

  裴妄道:“我不会说。”

  季观白让他把箱子放回保险柜里,在alpha锁保险柜门的时候给许荣发了几条消息,闻言回了裴妄上一句话:“不知道,看许荣需要多少,高等级alpha血液中的信息素含量比腺体中要少,如果后续再要,我通知你。”

  “每次少量。”

  季观白道:“不会让你出现健康风险。”

  裴妄稍微有点别扭,他愿意被采血是因为季观白,但这个样本是便宜了那个叫许荣的,假如是季观白需要的话,他就算被抽成干尸也甘愿……但想想是替爱人还人情,裴妄默默地把那种别扭劲儿转了回来。

  “我知道。”

  “我相信学长。”裴妄依旧跪在地毯上,伸手拥住了季观白的腰,像只大型犬一样窝在了他身上,刚才还有些潮湿的头发现在已经半干,很适合贴到季观白掌心里讨乖。

  他确实也这么做了。

  从竞技比赛结束到现在,三个人两台戏足足闹腾了四五个小时,搞的是一出又一出,这会儿是晚上九点钟,校园里几乎已经没了嘈杂声,裴妄缓缓吐出一口气,张口咬住了季观白米白色的睡衣角。

  季观白现在心情还不错,没跟他计较,但过了一会儿裴妄就得寸进尺长胆子了,低头隔着丝质的裤子舔了舔他,季观白一把把他抓起来:“要给你找根磨牙棒吗?”

  裴妄没说话,意思很明显。

  他已经在咬磨牙棒了。

  上次两个人做的都生疏,裴妄也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做,那天晚上他做得不好,季观白没生气,但他自己知道应该改进,可能对于别人来说,这种事给本人带不来什么舒适感,但裴妄只想让季观白爽。

  裴妄说:“我想给你oral sex。”

  “可以扇我,”裴妄顿了顿补充道:“我活该,我太贱了……离不开学长,让我碰碰哥哥,好不好?让我贴着你。”

  “……”

  季观白拍了拍床:“上来。”

  裴妄不是第一次来这间宿舍了,但确实是第一次被季观白允许上床,他愣了愣抓着那截衣角爬上去,瞬间小脑控制大脑把季观白用力拉进了怀里紧压着,挨了一脚后松了松,问:“今天我可以在这里睡?”

  季观白:“……”

  他有种莫名的错觉,裴妄好像已经自觉把自己摆在了宠物狗的位置上,主人发发善心他就贴上来,主人心情不好,踹一脚就能默默走开,但下一次开门,他依旧会见到一只为他忠诚守门的alpha狗。

  季观白还没有威逼利诱上手段,裴妄就已经把他自己驯服好了,让一只原本就是狗的狗俯首称臣很容易,但让一只伪装成狗的狼卑躬屈膝……除非他自己乐意这么做。

  天花板上是睡眠灯,模模糊糊地映着侧边雕刻精美的纹路,季观白仰躺在床上走神地看,掌心抚摸着身上alpha的脑袋,胸口的微痛让他堪堪回神,季观白冷声道:“别咬。”

  裴妄贴在他胸口间喘息。

  季观白捏起他的下巴:“张嘴。”

  裴妄乖乖地张开嘴给他看,属于alpha做临时标记的犬齿微微探出,季观白把手指伸进去摩擦了一下,那两颗牙尖得磨一下都发痛:“这么激动?是不是易感期快到了?”

  裴妄张着嘴“啊”了一声。

  季观白想收回手指,被裴妄一下抓住,认真地拿纸巾擦干净上面残留的口水,一边清理一边道:“……别赶我走。”

  季观白看着他:“我能相信你么?”

  “半夜咬我怎么办?”

  裴妄轻声道:“不会的,我能忍住。”

  他这会儿闭上了嘴,看着季观白蓝发散在枕间,昏暗中更加漂亮的脸,裴妄感觉到自己的尖齿痛得更厉害,alpha实施标记是本能,那种一种会撕咬爱人血肉的恐怖本能,季观白现在在他面前就像一颗诱人又致命的毒药。

  他低下头:“我会乖。”

  季观白问:“如果你没忍住呢?”

  裴妄说:“那就掰断我的牙。”

  季观白不置可否:“嗯。”

  裴妄重新把季观白拥入怀里,克制着时不时亲吻几下缓解,他嗅闻着青年身上的薄荷味,想起一件遗憾却无法改变的事——他遗憾季观白是个beta,无法让他标记,也无法闻到他的信息素味道,更无法让他被标记。

  如果能被深度标记就好了……

  他其实想说——如果能被季观白使用,被季观白用信息素控制大脑,能被他玩死在床上就好了,他一定会更加听话。

  这种蓬勃的占有欲在易感期来临前表现得十分明显,裴妄悄无声息地释放出信息素,让这种气息悄悄染遍了季观白全身,他说:“哥哥,我的信息素是白兰地的味道。”

  季观白闭着眼:“知道了。”

  “……”

  裴妄问:“明天会长给我颁奖吗?”

  他在竞技赛中获得了第一名,按规矩来说,确实是该由学生会会长颁发奖励勋章,但裴妄不确定季观白会不会把这件事交给别人。

  季观白回他:“家里有事。”

  “我得回去一趟。”

  裴妄稍稍有点遗憾:“好。”

  这一夜屡次要擦边走火,但终究什么也没发生,季观白这几天忙得太厉害,没过多久就睡着了,反而参加了一整天比赛,回来干了一架,又卑微乞求,心情大起大落的裴妄精神得不正常。

  季观白睡着了。

  这个认知让裴妄全身的神经都兴奋起来,他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一动不动,在昏暗中用目光描摹季观**致的轮廓。

  从散在枕上的蓝色发丝,到闭合的双眸,再到微微起伏的胸口,他的视线滚烫,带着近乎偏执的专注,犬齿在唇中咬着血肉撕磨。

  他想碰。

  想得骨头都发疼。

  但他记得自己的承诺——会乖,会忍住,他不能让季观白觉得他是只得寸进尺,达到目的就不听话的疯狗,他不能被自己的信息素控制,叫季观白认为他是只无法依靠的野兽。

  将来……

  将来他进入军部,也应该能做到为学长开辟前路,去保护他,挣军功给他……护送他到至高无上的位置。

  裴妄乱七八糟地想着。

  他觉得自己已经想开了。

  可身体下意识的动作,让他的决心断了一截,alpha拾起一缕蓝色发丝狠狠咬在嘴里,无声地翕动嘴唇:“……我的。”

  就算自囚,他也只想烧死在季观白的囚笼里,哪怕会被烧成灰烬,他也想成为爱人心中浓墨重彩的,最为独特的一笔。

  ……

  季观白回了趟家,他是向校方请假成功回来了,但季观酌好像并没有向军部请假成功,发了消息也没回,等了半天见不到人,管家也说不清楚大少爷的事,于是只能在家里先这么待着。

  季家还和从前一模一样。

  就好像父母从来没有离开过。

  其实爸妈都不算是奢靡的人,对名贵珠宝,熏香,豪车等通通没什么兴趣,是在有了小孩后才大把大把地花重金娇养,这也给好的,那也给好的,次一点儿就觉得孩子要受委屈,季观白潜移默化,在衣食住行上就特别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