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渣攻悔改录(97)

2026-07-10

  至于季观酌……

  他纯心大不在乎。

  养季观酌费心,养季观白费钱。

  这对夫妻宠孩子远近闻名。

  “二少。”

  季观白手里捏着只茶杯转,正微微出神,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抬起眸,神色缓了缓:“王叔,怎么了?”

  “要不要先吃点儿饭?王叔叫人去给做,等大少回来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管家在这里待了三十年,差不多是看着季观白长大的,语气下意识就软得像对小孩:“学校里的饭不好吧?看给我们二少瘦的。”

  季观白笑了笑:“训练强度大。”

  “什么训练训练的?”**轻轻捏了把小孩的脸颊,眉头瞬间皱起来:“你看脸蛋都掐不出一把肉了。”

  二少在学校待着不回来,大少在军部忙得要命,也很少回来,两个少爷没了父母各忙各的,其他什么都顾不住了,平白叫人难受。

  “大少回来见了,得多心疼啊?”**搬出来小少爷当军官的哥,轻声说:“晚上多吃点儿?回头我再问问,看能不能破例叫我跟着你上学去,不好好吃饭不行。”

  “好,”季观白起身,看见了L型台子上的开放式油煎板,忽然一时兴起:“王叔帮我去捞条海鱼吧,我做一道菜。”

  **愣了愣,随即笑开了:“好,好,二少想吃鱼了?我这就叫人去准备最新鲜的。”他转身匆匆去安排,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季观白走到煎板前,台面光洁如镜,映出他微垂的面容,他挽起衬衫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刀具架上流连,最终选了一把趁手的窄身刀。

  很快,处理干净的海鱼被送了上来,鳞片刮得干干净净,内脏也清理掉了,季观白用刀尖轻轻划过鱼身,生疏地划出几道斜口,又洒上调料,用长夹夹着它搁到放了橄榄油的煎板上。

  油温升高,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爆起一团热烈的油花,带着调料的香味。

  季观白从来没有这么专注。

  他信心十足。

  但显然有点儿太自信了。

  “煎过头了。”

  声音忽然响起,一只手臂从他身后伸了过来,看着指节有些粗糙,手背上甚至有一道白色疤痕,这只手自然地接过了他手中的夹子,流利地把海鱼翻了个面。

  海鱼已经糊了一部分。

  “哥。”季观白叫了一声。

  “嗯。”

  只短短两个字交谈,过后谁都没有再说话,季观酌接过了他煎鱼的任务,等到做得差不多,顺畅地把这条鱼盛进了盘子里,放到了外面的餐桌上。

  季观酌穿着军装,肩章和领口的金属扣一丝不苟,头发稍有点儿乱,很明显是临时赶回来的,他看着弟弟的眼神顿了顿,示意季观白:“不是想吃吗?坐过来。”

  季观白道:“我给你煎的。”

  季观酌看着他:“你煎的?”

  季观白坐下:“前半部分是我做的。”

  季观酌没反驳他,也坐下来拿了双筷子,专门挑了弟弟煎的那部分,夹起一块尝了一口,咀嚼了几秒没什么表情。

  “怎么样?”季观白问。

  这回他们难得气氛平和地坐在一起,季观白放松了一点儿,靠着椅背看季观酌,冰蓝色眼睛里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撒娇的意思。

  “这块糊了。”

  “挺难吃的,”季观酌果断说:“以后别做了,浪费食材,你没这方面天赋。”

  季观白:“……”

  怎么了难道你有吗?

  好吧他确实有。

  季观白下意识地想像从前一样耷拉小猫脸,装作面无表情生气的样子,把说话难听的季观酌好好管教一通,但他又想起来:他们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于是没说话。

  “说两句不好听的就闹冷战?”季观酌把筷子搁下,看向桌对面的季观白,时隔多日第一次看清弟弟的脸,调侃的语气还没完全压下去,他的心先疼了,嗓音粗哑:“……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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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喜欢家1被亲友宠爱的样子

  有一种在外做主人,在亲友面前当撒娇宝宝的萌感

  

 

第62章 海王渣男beta 16

  季观酌的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 尾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站起身,绕过餐桌, 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沉而稳, 却在靠近弟弟时陡然放轻了。

  季观白没动,只是微微偏过头, 避开兄长审视的目光,把之前的话再次搬出来说:“训练强度大而已。”

  这确实算是一方面,还有是他的病情原因, 药剂扎入腺体旨在以一种“欺骗”的方式减弱信息素合成的渴望, 拉低疼痛感, 欲望被假性满足后食欲也会下降很多,再一个, 军校工作忙碌, 季观白又要应对哥哥的催婚,殚精竭虑毫不为过。

  瘦了是正常的。

  “……”

  季观白拿着餐刀和筷子, 去检验自己煎的那块鱼,对季观酌说他没天赋的评价十分不服气, 刚切下来准备放进嘴里。

  季观酌道:“哥哥的错。”

  “哥哥对不起你。”

  alpha站在他身边, 目光也挪到了他夹的那块煎糊了的海鱼上, 顿了顿昧着良心改口:“其实做得挺好吃的,已经很不错了。”

  季观白把鱼放进嘴里尝了尝,最终背叛自己, 选择站在季观酌那边:“确实难吃,你说得对。”

  他在这方面真的没天赋。

  “……”

  兄弟两个就这么互相拆台。

  晚餐时可能是因为在熟悉的家里,季观白难得有点儿食欲,接连吃了不少, 最后往盘子里叉了一块煎得金黄,还在往外渗果液的菠萝包,一边切成小块一边说:“我这次回来,是想谈谈顾之行的事。”

  季观酌道:“先吃饭。”

  他没吃,只是看着弟弟吃。

  青年低着头,四面灯光在他的脸上留下斑驳剪影,打了亮光的地方皮肤冷白,几乎能看得见底下的血管,季观白从小就长得漂亮,骨相精致,带着少年时便有的英气,如今因为消瘦显得骨骼更加清晰,甚至有种凌厉不近人情的气质。

  季观酌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带着茧子的手不自觉握紧,喉咙像是被什么梗住了,又干又涩,顺着食道浑身发痛。

  一只菠萝包季观白吃了一半。

  他放下餐具,说:“换个地方?”

  季观酌起身把他的盘子拿过来,毫不在意地将季观白剩下的另一半食物,三两口吃完了:“擦擦手,我们去书房。”

  父母还在的时候,季观酌根本懒得和书房沾边儿,在家自觉远离三十米,可现在里面已经充满了他作战需要的书籍和工具,他拿着湿纸巾擦了擦手,示意季观白坐。

  “坐这里。”

  季观酌给他拉开椅子。

  季观白坐下就开始解决问题,他看着徘徊在书架旁边不知道在找什么的哥哥,道:“顾之行那边已经说清了,我不再考虑,第一我没意愿去相夫教子,第二我不想要一个能压在我头上的丈夫,最后,作为朋友,我认为顾之行更适合找一位omega。”

  “这是我的态度。”

  季观酌依旧在翻照东西,闻言淡淡问道:“你觉得他有心理上的A权主义吗?”

  季观白道:“差不多。”

  季观酌道:“每个alpha都有。”

  这是客观事实,alpha拥有三类性别中最高的作战天赋,最强健的体魄,高超武力值带去的是alpha不自觉的掌控欲,和具有压迫感的领导能力,再加上信息素的影响,他们和野狼没什么区别……就算是季观酌本人,他也承认自己有这些毛病。

  季观白道:“千万中总会有一个乖的。”

  季观酌问:“那个叫裴妄的A?”

  季观白笑了笑没说话。

  “我不反对你自由…恋爱,”季观酌顿了顿,不知道自己说“恋爱”这个词是否合适,他终于找到了东西,是一份带软金属质封皮的文件:“我只是在为你准备最坏的情况,顾之行从小喜欢你,就算他有那些毛病,对你也不会差,在这方面,我的打算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