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了的狗崽子已经不怕白眼狼了,晃悠着一身肥肉走过去,朝着脑袋猛呼一巴掌。
两只狗瞬间扭打在一起。
楚风看了看就把穆云轻拉走了:“等它们打完再遛。”
穆云轻晃着他的胳膊:“好久没练功了,咱俩也过过招?”
楚风不想跟他打,看准机会就踩上了水面,往对岸去,穆云轻使出轻功追他:“师兄,别跑!”
潭水里的鱼被扰了清梦,纷纷摆着尾巴动起来。
这一晚,到处都很闹腾。
…………
为了给穆子宁添堵,应宸天天在他跟前晃悠,给他烦得够呛。
为了躲应宸,穆子宁往山深处躲,无意间发现了一块肥沃的土地,适合种菜。
当然他是没有这个技能的,只是在心里琢磨着让那两口子种,然后他等着吃就行了。
“嘿,对着土地荡漾什么呢?”应宸追过来。
穆子宁瞥他:“种菜,你会么?”
“会啊。”
见穆子宁不信,应宸解释道:“我过段时间要参加一个种田综艺,特意跟专业人士取过经。”
穆子宁没说话,应宸为了增加可信度,卖弄起了学过的知识:“开荒之前要先确保地形和土壤都适合农作物生长,首先是排水系统,得铺排水沟……当然了,这么一小块地就不需要费那个事了。”
他继续说:“还有土壤酸碱值问题,偏酸性就加石灰,偏碱性就加硫磺。还可以放点堆肥,不过那东西太臭了,没必要。”
看穆子宁逐渐正色起来,应宸挑挑眉,接着科普:“种菜之前最好松松土,增加土壤的透气性。也别种那种太娇气的作物,你得确保它能扛得住山上的大风大雨。旁边最好再弄个蓄水池,接个皮管子,不下雨的时候自己浇水。”
穆子宁张了张口:“还有呢?”
应宸也说不出来还有什么了,他绞尽脑汁,好不容易又想起一条:“这地方海拔一千九百多了,种水萝卜和白菜比较好活,不过这个季节不是所有的萝卜、白菜都能种,需要挑品种。”
穆子宁沉吟片刻,皱眉道:“这么麻烦?”
养鱼直接买现成的扔水里就行了,种个菜居然还需要先开荒吗?
应宸“嘁”了声:“真是大少爷。”
穆子宁最听不得这话,以至于本来只有三分想种菜的心霎时膨胀到了十分。
不就是开荒吗?开!
于是这两个相看两相厌的家伙暂时和解,一起捣鼓起了种菜,早出晚归,恐怕上学的时候都没有这个刻苦劲。
真可谓无心插柳柳成荫。
穆云轻端着望远镜趴在窗户上,目瞪口呆。
他还要再观察观察,楚风忽然从后面抱住他,将他拖到床上去:“别看了,睡觉。”
“睡前运动?”穆云轻一个翻身压住楚风。
楚风一使劲,又把他按了回去。
穆云轻嘻嘻笑起来,搂着他的脖子凑过去就是一口。
屋里熄了灯,远处山上的两个人还在奋力耕种。
“我不是说了别种这么密吗?”
“我爱怎么种怎么种。”
“这要能种得活我跟你姓……”
狗崽子和白眼狼守在不远处,靠在一起打哈欠,打着打着就精神了,开始干架。
又是一个热闹的夜晚。
【作者有话说】
弟弟的番外结束了,后面还有两个原主在修真界的故事、大师兄和小师弟的前世,以及一些小日常[撒花]
写番外好开心呀,好像在旁观他们的幸福生活[垂耳兔头]
第114章 我家小师弟为何那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穆云轻总嚷嚷着要跟他一起洗澡, 楚风晚上睡觉时,忽然梦见了前世。
他和小师弟的少年时期。
那天天气特别热,树叶子都晒蔫了, 整个门派无论是动植物还是人,都懒洋洋地提不起劲, 只剩下蝉在树上聒噪。
师父躲在阴凉的密室里炼丹, 烧坏了一株药材, 气得跳脚, 他只好去后山帮师父重新摘。
他们雷震峰后山上有一处天然泉水,冬暖夏凉, 偶尔会有弟子在里面洗澡。
他去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会碰见同门, 都是男子, 看一眼也没什么。但没料到的是, 那天在里面洗澡的会是小师弟。
小师弟正撩起一捧水,往身上淋,大半个身体露出水面,有着少年人独有的单薄和青涩。
他瞬间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慌忙转过身去。
偏偏小师弟没心没肺,扒着池壁招呼他:“师兄,一起洗啊。”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晚上吃饭时, 小师弟眉飞色舞地给他讲其他峰的趣事:“天乾峰的一个师兄夜里去喂小老虎,正赶上水坎峰的小师妹在河里洗澡,他把人家全看光了,第二天还到处造谣人家是魔人, 因为身上太白了, 哈哈哈……那个师妹快气死了, 放话说要把他眼睛挖出来吃掉。”
他牵牵嘴角, 配合着笑了笑,想起白天看见的、那个白得仿佛会发光的身体,心跳莫名加快。
小师弟还在自顾自感叹:“我都不敢往水边去了,自己洗澡被看见倒是无所谓,可万一撞见人家姑娘洗澡,被挖掉眼睛怎么办?”
他忍不住开口:“无所谓?”
小师弟思考一瞬,点点头:“正好可以帮我擦背,自己擦很费劲的。”
“……若是要擦背,叫我,别叫别人。”
“为什么?”
“他们要练功,”他难得撒一次慌,脸上发热,明显气息不足,“不能为琐事分心。”
彼时的小师弟单纯得可怕,笑嘻嘻应了。
至于现在,楚风还是会给穆云轻擦背,但通常会被拉着干些别的,致使洗澡的时间无限拉长。
床似乎轻轻摇了一下,楚风将醒未醒之际,又跌进了另一个梦。
那晚所有弟子都熄灯就寝了,小师弟忽然来敲门,他连忙点燃蜡烛,就听见对方说:“师兄,我饿了。”
他认命,穿好衣服带上小师弟,悄悄往厨房去,生怕吵醒别人。
小师弟半点觉悟也没有,蹦蹦跳跳的,走到半途,还揪下一片叶子放在唇上吹,声音乱七八糟的,像鸟叫。
“师兄,我给你吹个好听的。”
“……老实些。”
“哦,”小师弟把叶子塞进嘴里嚼,“知道啦。”
他们溜进厨房后,他开始生火,小师弟蹲在旁边,讨好似的冲他笑:“我想吃烤鸡。”
烤一只鸡起码要一个时辰,他应一声,小师弟又道:“还想喝酒。”
“不行。”
“半碗。”
“一口都不行。”
“不行就不行。”小师弟嘀咕一句,盘腿坐下不动弹了。
半晌后,等他再看过去,发现少年已经睡着了,脸颊在火光的映照下,红红润润的,像颗可口的果子。
他看了一会,给小师弟盖上了外衣。
最后在烤鸡的香味中醒来的,不止小师弟,还有靠近厨房的其他弟子,众人先是控诉大师兄偏心,而后一窝蜂去抢小师弟手里的烤鸡。
闹到最后,师父也醒了,对着一群馋鬼吹胡子瞪眼,并且勒令他们半个月不许吃肉。
床晃得更厉害,楚风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这次梦里的小师弟比先前更小,正抱着一把剑,在他身边绕来绕去:“师兄,剑借我用用呗。”
“你自己的剑呢?”
“师父没收了,”小师弟弯着眼睛撒娇,“借我用用呗,求你了,师兄~”
他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没抗住:“天黑前还我。”
“谢谢师兄!”
然而天黑的时候,他等来的不是小师弟,而是一群怒气冲冲的少年,七嘴八舌地跟他告状:
“小师弟拿剑把我窗户划烂了,我瞧着不对劲,上手一模,全是浆糊!他偏说是风太大吹坏的,好心帮我粘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