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拿剑把我头发削坏了，你们看，这儿、这儿、还有这儿！亲娘啊，我明日怎么出门？我还答应了水坎峰的师妹去逛街呢！”
“小师弟把我好不容易种活的树砍了，好不容易种活的哇！呜呜呜……”
“小师弟说要跟我切磋，我还没出剑呢，他就偷袭啊，差点送我去见祖奶奶！”
……
孩子太调皮，多半是惯的，揍一顿就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小师弟拎过来，却发现对方晕晕乎乎的，似乎是喝醉了，眼睛里盈着水光，呆呆地看着他。
这不是挺乖的么……
他到底是不舍得揍，转而替小师弟开脱：“谁给他的酒？”
人群中一个少年默默举手。
孩子喝多了撒酒疯，多半是误入歧途，把那个带他喝酒的收拾一顿就好了。
“去把门规抄十遍。”
该弟子瞪大眼睛，恍若被雷劈了一般，摇摇晃晃地走了。其他弟子面面相觑，把告状的话咽回肚子里，粘窗户的粘窗户、修头发的修头发，一窝蜂散了。
梦里的小师弟软软地笑：“师兄，我错了～”
梦外的小师弟……
楚风幽幽睁开眼睛，看见了旁边大半夜不睡觉、偷玩手机的穆云轻，看样子在打游戏，战况激烈，浑身都在使劲，以至于床都在晃。
穆云轻发现他醒了，心虚地关掉游戏、扔开手机，屋里瞬间变黑。
安静几秒钟后，穆云轻撑着双臂凑过来，悄悄问：“做噩梦了？”
楚风回过神，手掌在他脊背上一划拉，就听见穆云轻“啊”了声，胳膊没撑住，整个人趴他身上了。
楚风把人按到自己胸口，叹道：“美梦。”
“美梦？”穆云轻小声笑，“春梦吧，心跳这么快。”
楚风也笑，穆云轻好奇道：“所以梦里的对象是我吗？”
“嗯。”
往后余生，美梦也好，春梦也罢，都只有你，也只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