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捡起河蟹文主角的节操[快穿](108)

2026-07-12

    陆知恒站在出门右转的一小片阴影里,正是因为形影单只才更有存在感,谢禾迈着已经变得有些轻飘飘的脚步走到他跟前,脑子里还在走神地想,一会儿要不要装醉亲上一下。

    见他出来了,陆知恒表情有些复杂:“谢谢,钱我会还你的。”

    算上之前的十万,他已经欠下谢禾这个债主相当多的钱了,但不管怎么说,谢禾都是又帮了他一把。

    陆知恒神情不太自然,他想不明白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欠了对方,一直以来明明被关被揍得都是自己。

    只能说这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主角光环了,但谢禾想听得可不是一句谢谢。

    “没事。”谢禾停顿了一下,没控制住打了个小小的酒嗝,带着点真情实感地说:“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陆知恒呼吸微滞,本想问他怎么会出现在酒吧,又为什么三番两次帮自己,但此刻喉咙偏偏干涩得厉害。

    沉默许久,他只是闷闷重复了一遍:“钱我会还的,给我点时间。”

    谢禾原本晶亮的眸子逐渐黯淡下来,他又不是真的思想偏执的病娇,自然也会因对方的忽视而感到尴尬。

    空气中淡淡的酒精味不断刺激他那薄弱的神经,谢禾朝墙壁走了两步,后背借力靠了上去。

    陆知恒不知道他喝了酒,谢禾还在犹豫要不要让陆知恒知道,以此收获一点同情分,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有件正事要说。

    “下个月我要出国。”

    多亏了病娇的设定,时间久了,谢禾命令起人来也能做到脸不红气不喘了:“你和我一起去。”

    逼着人背井离乡还能这么理直气壮,是不谙世事的豪门病娇没错了,谢禾反复自我洗脑中,眼看着陆知恒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心里还是有点惴惴不安。

    陆知恒像是没理解他的话,或者说没理解他脑袋想得什么,瞪大眼睛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

    大概人生气到极点的时候真得会笑出来,陆知恒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微妙的弧度,眼底却一片冷意。

    谢禾知道自己在犯病,病娇的病,正因为知道,所以他直直迎上了陆知恒的眼睛:“你必须和我一起。”

    “你又想说,不然就要绑着我去?!”

    陆知恒帮他回答了,朝后退了半步,身体无意识地表现出对他的排斥来:“谢禾,我没时间和精力陪你发疯!”

    “...我没发疯。”

    谢禾人设不那么坚定了,但好歹没躲开视线,只是偏了偏头假装疑惑:“去国外就能摆脱欺负你的人了,你不想安心学习吗?”

    “哈!你还真会替我考虑啊!”陆知恒又被他硬掰的逻辑给气笑了,随即发自内心觉得乏味,自己和这群仗势欺凌的公子哥讲什么逻辑。

    “被一群人耍和被你一个人耍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我为什么非得二选一?”

    说完一番话后,陆知恒突然就有点累了,尤其是在看到谢禾毫无波动的表情后。

    是了,就算几次三番地帮过他,但谢禾一直是带有目的的,自己的第一场噩梦,不就是眼前这个人偶似的少年带来的么。

    就像具不懂感情,只有欲望的人偶,怎么指望人偶能理解他们这些普通人的感受。

    全身的力量几乎都被转移到了墙壁上,谢禾呼吸急促,眼角的红晕无声弥漫开来,却还是竭力支撑精神,僵硬地声音中多了点不易察觉地示弱:“和我去国外,我不会欺负你的,我只是...”

    “你关了我一个月,虽然知道没用,但我一直在收集证据打算去报警,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陆知恒打断他的话,自嘲一笑,眉宇间是难以掩饰疲惫,话里却有一种轻松释然地感觉。

    包括他之前收下谢禾的手机,没有太过抗拒他的靠近,也是出于这个目的,仔细想想,他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除了目的性不同外,和谢禾也没什么区别。

    “那个月的事我原谅你了,你帮了我很多次,包括今天,钱我会慢慢还你,除此之外,咱们两不相欠了。”

    谢禾红晕遍布的面颊骤然白了几分,连带着昏沉的头脑也被凉风吹得清醒了点,他呆怔地看着陆知恒,刚要张嘴说什么,陆知恒却再一次赶在之前打断了他,像是打定主意不和他沟通了一样。

    “我不会出国,以后也不去学校了,下次你绑架我,我家人会报警的。”

    向后退了两步,陆知恒从口袋里掏出谢禾送给他的那部手机,想了想,没有递过去,而是俯身放在了地上,目光淡淡地看着谢禾说:“现在,我认输了。”

    ...这可能就是不走剧情的下场?谢禾不知道,他打心底的迷茫。

    陆知恒赶在一切都没开始前自愿离开九舟,就相当于脱离了被欺辱的怪圈,打散了书中所有的布置规划,踏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

    这可能性很大,要知道,现在还没有哪个有权有势的小攻真正对他产生兴趣,在书中,那起码是他们升到高二时的事。

    谢禾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替主角高兴,主角说和他两不相欠,但这笔账要是这么算,他早就回家了,根本不用保护这群倒霉催的河蟹文主角!

    陆知恒走的决绝,头也不回的样子大有以后要彻底斩断和这群少爷们的联系的意思,连说的话都不留余地。

    系统不断在脑海里发出扰人的声响,提示着好感度正在噼里啪啦地下降,虽然原本就没有多少,但那也是谢禾努力了两个多月的结果。

    但他这次没拦下陆知恒,不是不想,而是酒劲上头,身体实在支撑不住了。

    谢禾倚靠着墙壁一点点滑下,夜色里也不介意形象,就这么靠着墙壁蜷缩成一团。

    他有点想跟系统兑换一颗醒酒药,然后赶紧追上去拦住陆知恒,又想就样昏昏沉沉地睡一觉,说不定一觉醒来,他就完成了最后一个任务,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陆知恒简简单单地撇清了他们的关系,谢禾当然是伤心的,换做任何一个人,被恋人一脸疲色地宣告不想再和他有联系,恐怕都会觉得崩溃。

    谢禾倒是没有怪他,毕竟说起来陆知恒也是受害者,什么都不知道,又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当然巴不得和伤害自己的病娇不再牵扯。

    谢禾只是在想,如果主角没有危险,节操完好,或许还是个直男,那他仗着有些曾经的记忆,用各种手段让一无所知的主角爱上自己,这样的他算不算也是病娇的一种。

    不光陆知恒觉得累,谢禾也有点累,只不过他是执念深重,自作自受罢了。

    地上的手机早就不知道被哪个陌生人顺手捡走了,谢禾现在看东西有些重影,但还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不得不说真金白银砸出来的洋酒就是不一般,头也不觉得痛。

    算算时间,韩胜应该快到了,谢禾从双臂中抬起头,深吸了两口带着凉意的空气,想着该起来了,身体却有点不听使唤。

    一是浑身发软,没剩多少平衡感,二则是腿麻了。

    没办法,他只能接着坐在地上醒酒,甚至自暴自弃地在膝盖上拄着下巴,对着不远处卿卿我我地一对小情侣发起呆来。

    眼看着那两人就要接吻了,偏偏有人在这会儿阻碍了他的视线,一双又长又直的腿挡在眼前,头顶传来微喘的呼吸声,谢禾动了动耳朵,又动了动鼻子,总觉得随风拂过的味道有点熟悉。

    微甜的,有点像甜瓜,其中又混杂着点烘烤过的奶香味,奶香味简直和家里阿姨常做的蛋糕一模一样。

    他有些木讷地抬起头,半眯起眼睛想要锁定住对方身上的重影,费了好大的劲总算分辨出了五官。

    喝多了的人做事都有点夸张,谢禾处于多与不多的边缘,行为举止更是让人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