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爹,爷,阿奶,县试在即,夫子建议我们这几天便动身去县城。”
上次考试也是在县城,临近考试,考场附件的客栈和小院全都被订出去,所以要提前一些。
一是为了前面说的那些,二则是也能提前适应适应。
这一次小河村考试不止是有顾朝宁和顾荣,还有许槐生以及陈家村的陈恒道。
县试要比之前的童生考试严格,需要五名学子互相担保,并请本县一名廪生秀才作担保人。
小河村三名学子加上陈家村一名学子,这便是四名。
另还有小渡口村一名学子。
这边是结保的五人。
至于担保人,便是章夫子。
顾朝宁接着开口:“夫子的意思是,让我们五人一起行动,共同出钱租一个小院。”
五人互相结保,那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一人出事,其余四人也会受其连累,所以最好都待在一起,互相监督的同时也互相有个照应。
“这倒是可行。”
顾文点头。
“那你们可确定好了哪日出发?”
“还未确定,阿荣槐生恒道我们四个的意思是越早越好,只还要同小渡口村的学子联系。”
小渡口村因着离渡口镇距离近的原因,所以那边的学子大都是在渡口镇读书。
顾文点点头,见顾朝宁心中有成算便没再多问。
话题转而又回到了刚刚。
陈有盐清清嗓子,看向拿着木头勺子吃得喷香的顾暮安。
“安哥儿今日和柳哥儿摘找药草,可还高兴?”
顾暮安忙不迭点头,并用勺子挖了个肉丸子,“高兴,高兴。”
肉丸子真好吃,要是每天都能吃到香喷喷的肉丸子就好了。
“安哥儿如何识得那般多的药草?连你爹都有不认识的呢。”
顾暮安又用勺子挖了勺猪油渣炒野菜,大脑短暂地思考了一下陈有盐的问话。
怎么识得?爹都不识得?
顾暮安终于抬起头来,咧嘴笑了起来。
他看向顾文,“就是柳哥儿告诉我,我就识得了啊,爹你不识得,安哥儿告诉你啊。”
顾文被他逗笑,“哎,好嘞,谢谢我家安哥儿。”
这个时候,除了顾暮安,大家都反应过来,陈有盐和顾文的意思了。
这是想要送安哥儿去学医啊?
顾朝宁暗自在心里点头,这倒是可行。
安哥儿前世便略懂医理。
他嗅觉味觉都好,很多草药,只稍稍一闻,便知其处理的好不好。
殷鸿雪这段时日每日去镇上学画,心中同样还惦记着顾暮安的事情。
见家中似有了打算,心中高兴起来。
安哥儿若是也去镇上学医,那他们两人便可以一起走了。
顾暮安将刚刚挖的猪油渣炒野菜塞进嘴里。
油香香的猪油渣与清新脆爽的野菜,两厢组合,可下两大勺饭。
顾暮安高兴地小幅度扭扭屁股。
好吃好吃,要是每天都能吃到香喷喷地猪油渣炒野菜就好了。
陈有盐便又问:“若是安哥儿能识得更多的药草,心中高兴不高兴?”
识得更多药草?
顾暮安抬起头来,“有多多?比柳哥儿知道的还多?”
将学医作为营生,每日学习之后,自然会比柳哥儿识得的还多。
陈有盐点了点头,“是嘞,比柳哥儿知道的还多。”
闻言顾暮安激动地挺直了肩背。
比柳哥儿知道的还多,那他岂不是也能教柳哥儿了!?
柳哥儿每次识得新鲜草药都可高兴了,他教给柳哥儿新的,柳哥儿一定更更更高兴。
顾暮安眉开眼笑,心潮澎湃:“高兴!我高兴!”
第49章 银钱
正是下午,小河村阳光最好的那面河滩处。
很多夫郎和妇人凑在一起正在浣洗衣裳。
“哎呦,你听说了吗?顾大牛家正准备送安哥儿去学医呢?”
王桂花看了边上正在说话的徐小青,用力锤了锤手下的衣服。
不过初春,河水还有些凉,她的手都已经被泡红了。
王桂花随后问道:“你是听谁说的?”
见王桂花有好奇心,徐小青格外激动。
“你忘记我们隔壁是谁啦?”
王桂花一边捶打着衣服,一边回想了一下。
村中没有人紧挨着建房子,田地金贵,就连宅基地也都愿意圈大一些。
自家中些菜,不仅能自己吃,还能卖。
离着徐小青家最近的一家,便是顾塘一家。
顾塘家中有一口池塘。
顾塘他爹顾有金用这口池塘供着他读书半年,识得了些字后,又送他去学了医。
只是顾有金走的早,顾塘学医不过一年,他便去了。
顾有金死后,家中供不上钱。
尤其顾塘还有弟妹要照顾,他便退下来接手了家中池塘。
只是学医的那一年,到底给他涨了几分本事,除了照顾池塘,他还会摘草药卖钱。
小河村中,谁家的畜生生病了,顾塘也能帮着看看。
徐小青接着开口:“昨日顾文和陈有盐去顾塘家了,我当时正好路过,听着是问了顾塘学医的事情,想送安哥儿去学医呢。”
王桂花动作顿了顿:“哎,顾塘家的小柳哥儿,去不去学医啊?”
徐小青笑容一顿,这,这他还真没听到。
“哎,”徐小青眼前一亮,“哎,这不是粟哥儿吗?”
徐小青连忙起身,快步走到孙粟粟的身边,他拥着孙粟粟走到他洗衣裳的那边,一气儿的让孙粟粟蹲下这才笑开。
“这可真是说起你,你便到了。”
孙粟粟疑惑:“这是怎么了?”
徐小青好奇问道:“昨日我从你家过,听到顾文和陈有盐去你家,他们想送安哥儿去学医啊?”
原来是这回事。
孙粟粟放松下来,盐哥儿他们倒是没有要瞒着的意思。
孙粟粟点点头:“是,昨日过来问了问塘子相关事情。”
徐小青冲着王桂花眨了眨眼,示意,你看我说的对吧。
徐小青随后便接着问:“粟哥儿啊,我记得安哥儿经常和柳哥儿在一块儿,我还听到过柳哥儿教安哥儿认识药草呢……”
孙粟粟看向徐小青。
“你们有打算要送柳哥儿也去学医吗?”
果然是要问这个。
孙粟粟张了张嘴,却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停顿了一下,笑了笑:“是有这个打算呢。”
不待徐小青接着问,孙粟粟抬头看向别处,率先开口:“哎,那不是陈青青哥儿,我正好找他有点事我先过去了。”
“哎,”徐小青拦了一下没拦住,只好放下了手。
他有些意犹未尽,“还没聊完天呢,这就走了。”
王桂花也正好洗完了衣服,她端起盆子。
“聊什么聊,也不嫌冻手,我洗完了,就先回去了。”
经王桂花提醒,徐小青也后知后觉感到冻手了。
他“嘶哈”了两声,不再好奇,也埋头快速洗起衣裳来。
农家人闲聊好奇那是逗趣,家中活计才是正经事。
想到这里,他叹口气,又羡慕起陈有盐来。
这顾家到底是有多少银钱呦。
大儿子送去私塾读书,买的童养夫郎送去镇上学画,现在小哥儿也要学医了。
家中甚至还顾着长工,帮忙干活。
这这这,真是比之里正家也不差什么了。
哎呦,他怎么就没有这好命呢。
这顾家到底是有多少银钱啊。
“如何?咱手中还有多少银钱?”
听到顾文的问话,陈有盐忍不住叹了口气。
“哪里还有多少了啊,朝宁赶考路费住宿,这便去了六两。”
“眼下他又要考试,听说是要租小院,估摸着,只得更多,况且都说穷家富路,孩子出去考试总是要多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