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哥:别以为你傍上了温屿就有底气了,温屿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清楚,等他玩腻了你,我看你还怎么横的起来!】
【天哥:公司为了自保已经撤了我的职务,我现在声名狼藉,别家公司都不愿意收留我,看到我这么惨,你是不是很得意?你这条跪在地上的狗都敢踩到我头上来了?】
【天哥:小执,哥求你,看在我带了你快四年的份上,饶过哥这一次吧,你跟小温总说两句好话行不行?你发个微博跟网友们澄清一下,那些事情都不是真的,哥还要养家糊口呢!】
【天哥:小执,你嫂子闹着要跟我离婚,我家里还有两个小孩要养呢,他们还小,要是因为我被同学们孤立排挤了该怎么办?你最清楚那种感受,你怎么忍心看着这么小的孩子受那样的罪啊……】
江执平静地看完了王天的所有短信,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王天向他卑微求饶,就算王天用两个年幼的孩子来撼动他,他也没有被触动,他知道,这些都是王天为了达到目的的伪装罢了。
自己过得不尽人意,却看不得人间疾苦,江执觉得这句话非常可笑。
因为在遇上温屿之前,从没有人真心给予他帮助,他无法对不相干的人施以援手。
王天的下场是他希望看到的,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是温屿为了他而做的。
他怎么可能选择帮助王天,去伤温屿的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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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婶给江执收拾好了客房,江执从温糯的房间出来,第一时间便去寻找温屿,时间不早了,他想跟温屿说声晚安再回去睡觉。
一楼没寻到温屿的身影,经老管家提醒,江执重新回到了二楼,书房的门没有关上,有明亮的灯光从缝隙里洒出来。
门没有关紧,没有温屿的允许,江执不敢直接推门而入,他轻轻敲了下书房的门,里面没有动静。
江执以为温屿没听到,又敲了下,他力道不重,书房的门被走廊的风缓缓推开了。
温屿躺在窗边的摇椅里,膝盖上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风灌入,将纸张吹翻了好几页。
江执脚步缓慢,无声地走到温屿身边。
温屿双眸紧闭,像是睡熟了,过于垂直的睫毛,眼尾有几根却向上弯曲,窗户开了一丝小缝,冷风吹红了温屿的鼻子和脸颊,冷白的皮肤多了一种颜色,也多了几分可爱。
江执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圣诞老人。
只要虔诚许愿,圣诞老人一定会偷偷将礼物送到你的身边。
江执放缓呼吸,蹲在了温屿脚边,仿佛受到了蛊惑,他伸手,轻轻戳了下温屿通红的鼻子。
温屿没醒。
上高中后江执就放弃了愿望,只有自己真正强大起来,才能实现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更加不相信那些虚构出来,只为了填补空洞内心的东西。
但这次他相信了。
圣诞节还没到来,他的圣诞老人就降临在了他的身边。
第19章 那您也要换一个称呼
温屿这一觉睡得极其不安稳,仿佛在极寒的雪山里长途跋涉,又仿佛置身在零下的冰窖里,室内温度控制在22度,里里外外铺上了厚实暖和的毛绒毯子,他的身体是热的,双脚却冻得没什么知觉了。
醒来时,窗外暖阳初升,喉咙疼痛难痒,他在被子里缩成了一团,咳了将近一分钟,咳嗽声才渐渐转弱。
安静过后,他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
这栋房子的隔音一般,现在是八点钟,早在一个小时前,江执就起来了,听李婶说,温屿不管醒的早晚,都要磨蹭到十点钟才能起床。江执陪温糯玩了会,温糯要上早教课,他一直记挂着温屿没有吃早饭,想着来看看温屿有没有醒,还没靠近房门就听到了里面的咳嗽声。
“进来。”温屿说完又咳了两声。
江执开门后没看到温屿的身影,床上拱起一座小山包,温屿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不时有难受的喘息声隔着被子飘出来。
“温先生,您没事吧?”江执快速走到床边,因为心急,也没事先过问温屿意见,直接掀开了被子一角。
温屿正好侧身对着他这面,他突然的动作吓到了温屿,温屿冷白的皮肤泛起不正常的绯红,桃花眼里沁出泪水,将那双淡色的琥珀瞳洗得湿漉漉的,聚满的泪水沿着鼻梁滑落,重新汇聚在薄红的鼻尖上,扑面而来的脆弱感穿透了江执的心脏,他不是没看过温屿哭,只是这副样子的温屿与之前那一晚不同,激起了他强烈的保护欲。
“温先生,您感冒了吗?”江执在床边蹲下,左手抓着被角,发痒的右手垂在身侧,他很想抹去温屿的眼泪,但没有温屿的允许,他不敢。
肺部像是被挤压了一遍,呼吸到新鲜空气,温屿喘息了会,说话时仍带有咳嗽声:“你叫我什么?”
气息虚弱,质问都没有一点威慑力。
“哥哥。”江执乖乖道歉,“我喊错了。”
温屿囫囵抹去脸上的泪水,这一页算是翻过了:“你去找李婶拿点感冒药,她知道我平时都吃哪种。”
“好。”
……
重生这几天,温屿没生过一次病,他都忘了自己体质有多差。
昨晚在书房看书,他特意开了一点窗户透气,睡意缠身时他就感觉到冷了,却不想挪动一步,温屿才不会跟人说,他是因为懒得起身关窗,导致吹了冷风感冒了。
因为感冒,温屿比平时还要犯懒,甚至是递到他面前的杯子也懒得接,他能依靠自己坐起来都算厉害了,他眼皮懒懒垂着,声音发哑:“不想动,你喂我。”
江执的心弦被无声撩拨了几下,他的听力应该是故障了,不然,他怎么听出了一股撒娇味呢?
江执保持镇定,拿起一片红白色的胶囊送到了温屿的唇边,温屿没有嫌弃胶囊被他的手指碰过,张开嘴唇就含了进去,尽管江执撤离的及时,还是被红润的唇珠碰到了指尖,仗着温屿看不到,他快速咽了下喉咙,将紧张全部吞咽了进去。
从小吃习惯了,温屿并不抗拒吃药,他一共要吃三种药,等到江执将最后一片药片喂进他嘴里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不麻烦吗,一起喂给我不就好了。”温屿的嘴唇被热水浸过,湿润润的。
江执捏紧了杯子,解释道:“我担心药混合在一起,药效会大打折扣。”
他又小声道:“不麻烦的。”
温屿嗤笑:“一片片喂还不是进到了胃里,有什么区别吗?”
药效没那么快,温屿这一笑,连咳了好几声,一边咳一边在想,江执傻得还挺可爱的。
吃完药,两人才都意识到,这药得饭后吃才有用,江执又去楼下端了早餐上来。
温屿依旧懒得动手,他提出的条件里,江执什么都不需要做,但他仗着江执听话不会反抗,让江执喂他吃完了早餐。
被人服侍的周到,肚子被填饱后,温屿贪心不足,还想着多占江执的便宜,他抬起胳膊,拉住江执的袖子,声音还是沙哑:“我没力气,你帮我换衣服吧。”
江执:“……”
江执耳朵发烫,竟然也没拒绝:“您、您想穿哪套衣服?”
温屿指着衣柜:“随你挑。”
‘随你挑’这三个字在江执听来,非常的暧昧。
在他眼里,只有最亲密的关系才能有权利干涉对方的穿着,温屿却轻易就将这样的权利给他了。
他知道温屿没有别的心思,温屿就是犯懒,但大脑不受他控制,止不住的去想不该想的。
温屿的衣服很多,什么风格的都有,江执闭眼随便挑了一套休闲风的服装,温屿平时出席的都是正式场合,西装基本不离身,如果不是跟温屿近距离接触,他这辈子都没机会看到温屿私下的穿搭。
就比如,温屿现在穿着的这身幼稚的小恐龙睡衣,和温糯是一套的亲子装。
江执昨晚看到温屿拿出这身睡衣时就被颠覆了一次世界观,现在再看,已经心如止水了。
温屿没有懒到需要江执将他抱在怀里穿衣服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