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星际兽世,被白虎元帅叼回家(185)

2026-07-16

  然后那两滴露水被眼皮合拢,小人类昏了过去。

  寅明决从暗处走出,停在那具瘦小的身影前,低头看着他。

  他皱了皱眉。

  他不知道这个小人类属于哪个兽人,但无论属于哪个兽人,他都无法容忍这种行为。

  他直接拨打了人类保护所的通讯,在兽云团,虐待自己的小人类是重罪,最低刑期也是百年监禁。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被虐待过的小人类。

  那些在星网上被讨论的、被保护的、被捧在手心里的小人类,和眼前这个蜷缩在岩石下、脆弱无力的小人类,似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物种。

  刚硬如寅明决,也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

  那种恻隐很轻,像是有一根羽毛在他的心尖上轻轻扫了一下,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但他的动作比平时轻了几分。

  他双手抱起小人类的身体,然后朝着住所的方向走去。

  小人类在昏迷中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服,攥得紧紧的,只是那么安静地攥着,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东西。

  那是他第一次抱一个小人类。

  怀里轻得像抱着一捆干柴,他都能感觉到那具身体单薄的轮廓。

  小人类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又轻又浅,像是随时会断。

  寅明决低头看了他一眼,那双黑色的眼睛闭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干裂,嘴角有一道已经结痂的裂口。

  他收回目光,抱紧了怀里的人。

  到了人类保护所的医疗室,医护人员给安禾做了全身检查和紧急处理。清理伤口、包扎、输液、做精神海扫描。

  寅明决坐在床边,小人类的手还攥着他的袖口。

  寅明决没有抽开,他坐在那里,看着医护人员忙碌,直到小人类在药物的作用下终于松开了手指,他才小心翼翼地把袖口从那只手里抽出来。

  他起身,走到门外。

  柳云澈已经匆匆从外面赶了过来,呼吸急促,显然是接到消息后立刻赶来的

  寅明决靠在走廊的墙上,揉了揉眉心:“是谁的小人类?”

  柳云澈的脸色有些古怪,说:“他还没有被匹配。”

  寅明决皱眉:“还没有被匹配?”

  这怎么可能?

  没有被匹配的小人类,都被人类保护所严密地保护着,住在最安全的保育中心,有专人照料,有层层防护。怎么会有如此瘦弱的小人类,独自来到他的丛林领地里面?

  柳云澈叹了口气,向他解释了安禾的来历:“没想到当初那个小人类,还能被造物者系统找回来。”

  原来是他……

  寅明决靠在墙上,目光落在那份档案上,记忆翻回到了十八年前。

  因为父母二人都在前线作战,还小的寅明决就被丢在了万生星的兽人托儿所。

  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个调皮的虎崽子,精力旺盛,上蹿下跳,把整个托儿所闹得鸡飞狗跳。

  负责照看他的保育员是鹊成,一只黑白色的喜鹊兽人,脾气很好,耐心也很好,但那天他实在没有精力再照看一个精力过剩的小虎崽了,因为他的伴侣鸽一黎那天正在生命树旁守着,马上就要有一个小人类诞生了。

  鸽一黎忙得连回家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而鹊成又不敢放寅明决这个调皮的虎崽子独自在托儿所——上次他一个人待着,差点把保育室拆了。

  于是,鹊成只好把他一起带了过来。

 

 

第236章 番外:寅明决视角 2

  寅明决虽然年纪小,但已经知道“生命树”是什么地方了,那是人类诞生的地方,是兽云团最重要的、也是最神圣的地方。

  他乖乖地跟在鹊成身后,没有捣乱,只是好奇地看着那棵高大的、枝叶繁茂的巨树,看着那些挂在树枝上的、白色的、椭圆形的晶体舱体,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鹊成把饭盒递给鸽一黎,鸽一黎蹲下身,给寅明决也分了一块点心。

  寅明决坐在树根上,咬了一口,甜丝丝的,他舔了舔嘴角,仰头看着鸽一黎正在照看的那个孕育舱。

  那个舱体比其他的都要亮,里面蜷缩着一个模糊的小小的轮廓,已经能看出一个婴儿的形状了。

  鸽一黎说:“今天就要出生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期待和喜悦。

  但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整个生命树忽然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然后,旁边的空气突然裂开了一道时空裂缝。

  像是一把钝刀在虚空上硬生生划开了一道口子,虫族从裂缝中爬了出来。

  万生星的警报在一瞬间拉响,那尖锐的声音穿透了整个星球。

  在场的所有兽人脸色骤变,鸽一黎一把抱起那个刚刚从孕育舱中脱落出来的、还没有来得及被抱走的小人类,转身就要往防空设施跑。

  鹊成连忙抱起寅明决,紧随其后。

  但时空裂缝中涌出的能量波动太过剧烈,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拉扯着周围的一切。

  鸽一黎怀里的小人类被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襁褓中卷了出去,像一片被风吹走的叶子,落进了那道正在合拢的时空裂缝里。

  那一瞬间,寅明决趴在鹊成的肩膀上,看到了那个小人类最后的样子。

  裹着白色的襁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没有睁眼的小猫,在黑暗中越飘越远,越来越小,直到被那片暗红色的裂缝吞没,什么都没有了。

  万生星的军事力量是整个兽云团最强的,虫族的这次入侵虽然造成了不小的恐慌,但万生星的驻军在第一时间就控制住了局面,没有造成人员的伤亡。

  唯一的损失,就是那个刚刚出生的小人类。

  没有人知道时空裂缝通向哪里,最差的结局,就是通往虫巢了。

  知道这个情况后,当时的联邦主席勃然大怒,星际种族之间的战争,彼此的生命树都是禁地,这是造物者系统定下的铁律,违反了这条铁律,等于向整个星际联邦宣战。

  虫族如此放肆,以至于他们损失了一个珍贵的小人类,这已经触碰了底线。

  联邦主席当即联络了造物者系统,希望造物主系统能找回那个丢失的小人类。

  造物者系统没有回复,没有任何回应,联邦主席等了很久,等不到任何回音,最终只能将这件事暂且搁置,只是加强了万生星的防御,并下令在时空裂缝可能出现的区域设置了监测系统。

  然后,十八年过去了,就当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小人类再也回不来的时候,造物者系统却没有任何解释地将当初丢失的小人类送了回来,丢在了寅明决的后山上。

  寅明决透过病房的窗户,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睡的小人类。

  他还是和刚出生时一样的弱小。

  那时候,他裹在襁褓里,像一颗还没有发芽的种子;现在,他躺在病床上,像一株被风吹折了又勉强重新站起来的幼苗。

  那双黑色的眼睛闭着,睫毛的弧度和他记忆中的那个婴儿一模一样。

  查明了安禾的身份,寅明决便不必在这里待着了。

  他向柳云澈颔首,准备离开。

  柳云澈却叫住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递了过来:“这是生命树研究所那边新研制出来的药,对精神力暴动有不错的抑制效果,你试试好用不好用。”

  寅明决接过药瓶,看了一眼,放进了口袋里。

  柳云澈看着他的脸色,又说:“你今天的脸色看起来不错,最近还头疼得厉害吗?”

  这时寅明决才反应过来,刚刚在家里时,头痛欲裂的、正在暴动的精神海,不知何时平复了下来。

  那种暴虐的、想要撕裂一切的冲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压了下去。

  他以为是之前在家里吃的那瓶药起了作用。

  药物的作用没有维持多久。

  他在离开医院不久,那份暴动的精神力便再次翻涌而来,比之前更猛烈,更汹涌。

  他又开始头痛了。

  在当他再次见到那个小人类的时候,小人类正坐在沙发上,瘦小、乖巧、安静地抬着头看他的时候,那些翻涌的、暴烈的、让他想要撕裂一切的精神力,再一次,无声无息地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