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点可以买吗?”天不沉已然凑近,“我要吃甜的。”
应辞社恐成这样吗?只是稍微逗了一下,不至于吧……
“可以。”应辞拉了拉帽子,慌张将燎的通红的耳尖遮住,根本不敢看天不沉。
“我都行,我要吃肉。”边熠完全忽略了两人直接突然暧昧起来的气氛,大咧咧吩咐。
“你今天晚上不是没办法赶回来吗?”边玄默默在旁边插嘴。
“哦……”边熠苦着脸,也客套着给足应辞的面子,“可惜,那下次一定尝尝向导手艺。”
应辞胡乱点头,连忙背着包夺门而出。
边熠也随之出门。
临近中午,天不沉将画完的成品整理好,打算坐地铁去市中心的社团画室交作业。
远处传来边玄懒洋洋的声音:“出门?我送你?”
他一手撑脸一手慢悠悠晃着不知从哪里找出来的车钥匙。
哦?
真的假的。
你弟弟有事要离开小屋一个下午你都没开车送,他天不沉有事只是坐个地铁都能到,你过来送?
但确实,他不开车去画室一来一回加上走路的时间,要花费不少时间,如果有人送他那就方便得多了。
天不沉点头表示同意。
画室在市中心不远处居民楼里,这里寸土寸金。对面就是一栋写字楼,画室与几家工作室、小公司遥遥相望。
至于为什么不把画室放在写字楼里……
倒不是因为资金不够,毕竟有天不沉在……准确来说是天不沉的前男友在。
主要原因还是社团的人大多会选择在画室吃饭,而这里的写字楼不允许有明火出现。
画室风景很好,透过窗户就能俯瞰到城市完美的夜景。
说到画室与资金来源。
天不沉来到这个世界靠着总部直接进了x城一所大学,在完全适应哨向世界的生活后,他决定发展一下线下爱好。于是加入了学校的刀画社。
他们社团原本在校内是没有活动中心的,毕竟只是自发组织的兴趣类社团。而社团原本都是些勤工俭学大学生,更不可能租得起这样的房子,是天不沉加入后甚至混到了副社长的位置,再加上前男友突然加盟,他们才有了前期启动资金。有了宽敞明亮的工作室,能吸引到更多志同道合的伙伴。
举办讲座、办画展、集体出游样样不落,他们也把画室办的有模有样。
社团里大多都是普通人,仅有两三名是哨兵/向导,不过大家性格都很好。
刚好饭点,天不沉过来送画,开门的女孩眼睛一亮,将画放好,一边招呼天不沉进来吃午饭。
天不沉想到自己身后还跟了个边玄:“不用,我今天带我朋友出来的,我们出去吃。”
“哎呀进来吧。”几人热情地挽着天不沉,几人拉着边玄走到餐桌边。
虽然画室的人平常都是很和善的一群人,但此刻还是禁不住诱惑偷偷八卦询问。有人拉过天不沉,暗戳戳小声议论他身旁的边玄:“你的新男友?”
身为哨兵,边玄的听力异于常人,他靠在椅背上,控制脸上想笑的表情,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天不沉。
他在等天不沉的回答。
天不沉压低了声音,特别小声:“没有。普通朋友。”
“那就好……”好友眼睛一亮,“你,真的不……”
天不沉猜到他要说什么:“和他和好?”
几个社团成员正在布置餐桌,见有人拉着天不沉八卦,他们也纷纷竖起耳朵偷听,听到天不沉提起这件事,忙不迭点头。
天不沉面色复杂:“合同到期了?”
“不完全是……”社团好友轻咳了一声:“投资协议续签了。”
“凌总又续了三年合同,还追加了一部分基金项目,前几天跟没事人一样向我们问你最近怎么样。”
哦。
不光没有撤资,还继续投了?
凌恒之是钱多的没地儿花了?
“所以,真的没有和好的可能了?”几人试探问。
啊……
系统:他真的,我哭死。
天不沉没有接话。
分都分了,还能怎么办。
可惜了,因为这个小插曲,午饭吃的没滋没味,天不沉叹了口气。
边玄似乎看出他兴致不高,还特意带他来到附近美食街给他买了杯奶茶:“喝点甜的心情就不会不好了。”
下午五点多,黄昏光线漫进车窗,爬上天不沉淡淡的神色。
他漫不经心咬着吸管,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
天不沉:忧郁男孩在恋综。
系统:喝你的奶茶
一路上,边玄一直沉默着。
在恋爱小屋的轮廓逐渐出现的时候,边玄才提起:“他好像对你很上心,你们为什么分开?”
确实对他很好。
“不合适。”天不沉继续望向窗外,“家境,不合适。”
这个理由就很现实了。
说不上谁对谁错,只是两个家境不一样的人最后结局就是同道殊途而已。
谈恋爱互相索取情感价值还可以,但如果真的要走下去,那就得掂量几番了。
边玄欲言又止。
他似乎很想继续问。
为什么不走下去?没有坚持过吗?但后视镜里他看到那人带着疲惫的眼,将所有的询问都咽了下去。
一路无话,最后车子在庭院缓缓停下。
下车、关门,一气呵成。
快进门的时候天不沉被边玄喊住了。他的发型被边玄大力揉乱,耳边响起边玄难得安静认真的声音:“好了打起精神,笑一笑,别让摄像头拍到你的脸了……也别让小屋里的人看出来你心情不好。”
天不沉:……?
他只是对前夫哥有点心虚而已,虽然后面有安慰自己,正常恋爱正常互相提供情绪价值,他也没有出轨,最后只是因为现实原因分开了才不心虚的。
并且他在想市中心那套房子要怎么办。
算了,既然都已经被边玄误会了,天不沉索性也没有解释,点了点头就这样进了小屋。
距离晚餐时间还有两三个小时,边玄看了眼时间,他并不想闲着,还是决定得自己亲自出去买食材。
于是刚停下的车子又响起引擎发动声,离开了小屋。
天不沉一个人推开门进了屋子。恋爱小屋里空荡荡的,大部分嘉宾都没回来。
所以,大厅现在居然只有谢承越一个人。
天不沉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五点半。
谢承越刚回到恋爱小屋就被窗下的画具堆吸引了注意。
昏黄的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斜斜打下,像给画具堆打了层聚光灯。想不注意也难。
谢承越几乎在瞬间就猜到那堆东西是谁的了。
像他的主人一样,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他饶有兴致蹲下用眼睛研究那些画具,兴致未消散,抬头时撞见与天不沉对上视线。
“这些是你画的?我可以看看吗”
天不沉将门关上,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谢承越半跪在地上,拿起几张图欣赏了一下,眼神亮了亮,点了一下完成度最高的那一副:“这是今晚的礼物?”
天不沉坐回到作画的位置,这下两人靠的极尽,天不沉扭过头望向他:“嗯。”
他的水平并没有很高,能画一些简单的山水画。不过在外行人眼里看起来会很厉害。
谢承越盯着那幅画,树枝树叶部分栩栩如生,他好奇发问:“这棵树上的枝桠是怎么画出来的?一点一点用画笔勾勒的吗?”
天不沉拿起被他随手放在一旁的道具:“这个,海绵削成这样的形状,在上面沾一些颜料,再轻轻往画上沾就可以了。”
谢承越看起来跃跃欲试:“我可以试试吗?”
天不沉点头,一边重新拿出一套画具:“可以。”
他重新搞了一块画布,快速在上面画上石块、岛屿以及树干。做完一切后腾出位置,示意谢承越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