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反派,但救赎了男主(33)

2026-07-21

  旁边有人注意到他,只以为是贵族子弟来看个热闹,毕竟参加武举的人大都五大三粗,像夏时泽这样的,一看就是家里娇养出来的公子少爷等着祖上恩荫。

  至于夏时泽身上那一身轻甲,不过是公子哥的装束,穿着应景罢了。

  因此,当场下喊“京城人士白冉对战江都人士秦牧。”

  夏时泽提着剑往台下走时,那人也只是以为这位公子看够了。

  有端着小台板的人灵活穿行在看台上,吆喝着,“有没有要下注的——”

  在武举场里下注算是老传统了,甚至兵部会刻意捞上一笔。

  楼双招手把人叫过来。

  “这位大人您要押谁,刚才上场的这位秦牧据说是三岁习武,武艺京中罕见,不少人都押了他赢,您看,要不要跟啊?”

  楼双把钱袋扔给对方,“不押他,押他对手,白冉。”

  小官员只管进账,把楼双的位置记下,打开钱袋一看,竟然是一卷银票。

  他把钱数点清,然后深吸一口气,大喊道,“一十一号大人,白银千两,押京城人士,白冉获胜。”

  楼双摇头,“不对,是押他夺魁。”说着又扔过去一卷银票。

  这下小官员是真傻了,“大人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见楼双摇头,他只能再次喊到,“一十一号大人,白银五千两,押京城人士白冉一举夺魁。”

  台下的夏时泽,嘴角想压都压不住,回头一个劲儿地冲楼双笑。

  这下看台上的人都看见,台下的少年长身玉立,芝兰玉树。

  纷纷交头接耳,“这就是那个白冉,这么俊,果然呢……”

  武举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看脸,长得好看玉树临风的,夺魁几率比模样一般的高。

  因此围观的人此刻只是觉得,又一个靠脸吃饭的。

  

 

第29章 

  场上双方一见礼, 就准备开打了。

  对手使的是双锏,单从兵器上看夏时泽并不占优势,他缓缓拔剑, 已经做好速战速决的准备。

  对手先发制人, 持锏虚扫夏时泽小腿, 趁他下盘不稳, 准备攻其要害之处。

  谁知夏时泽连躲都不躲,一剑架住对方的锏, 后撤一步, 心想这人的身手不咋地,可惜不能用暗器, 否则一招即可制敌。

  对方却以为是他招架不住,心里冷哼一声,看你小胳膊小腿,估计也没什么大力气。

  双脚一蹬地, 跳起来飞身半空,正身向下长锏横起, 直取夏时泽脖颈。

  这招要是落实了,恐怕要出人命,看台上的人也急了,“这小子怎么回事, 下手竟然如此狠辣。”

  夏时泽只是站在原地, 心里泛起一丝疑惑,怎么这么简单?

  对方中门大空,夏时泽甚至没有提剑,只是抬腿,一脚踹了过去。

  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场中一片鸦雀无声, 一个悬在半空,把自己全身体重都压上了的人,就这么轻易被踹了出去?!

  这个白冉,到底是有多大的力气?怪不得有人重金押他胜。

  场上的人纷纷伸下头来观望,可无论怎么看,都是芝兰玉树小公子,甚至还欢欢喜喜地朝看台挥手。

  顿时四下掌声雷动,喝彩声不断。

  夏时泽听着四周一片的叫好声,忍不住翘起嘴角,等宣布胜负的锣鼓一响,就迫不及待地跑回去,把自己往楼双身边一靠,“哥哥我赢了。”

  就像小猫咪抓到了猎物要向人类要摸摸,夏时泽也把自己凑上去,抬眼盯着楼双看。

  哥哥快点夸夸我。

  楼双把夏时泽额间翘起的头发压下去,“好厉害。”

  夏时泽偷偷坏笑,“我们要发财了,我肯定能把钱翻倍赚回来。”

  “家里要靠你发达了。”楼双实在忍不住,揉了揉夏时泽的脑袋。

  大庭广众之下,把自己缩到兄长怀里实在让人难为情,尽管夏时泽很想如此,但还是端端正正地坐好,捻起块糕点开始吃。

  如此一遭,夏时泽顿时成了全场的焦点,各种窥探的目光在他脸上晃来晃去。

  有些奇怪,但还好。

  可能这就是发财的副作用吧。

  夏时泽非常想得开,自顾自地拨弄小桌上的盘子玩,并没在意他人的关注。

  很快,他上场了第二次……第三次……

  场内本来就算不上安静,此刻更是窃窃私语之声响成一片。

  这个少年……有些太过恐怖了。

  虽然常言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在场的有不少都是武将世家,虽然年纪普遍不大,但毕竟有家学渊源,更有长辈言传身教,竟然少有人能与之多过几招。

  他才多大?十八,十九,还是二十?

  年纪轻轻,怎么就有如此武艺。

  更令人费解的是,此前从未听过他的名字。

  他是谁家的?师从何人?父母长辈又是谁?

  但眼尖的已经认出少年身旁的男人,如果他没认错的话,这是内卫指挥使楼双啊。

  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颇为隐晦地拽拽身边人,“别瞎打听。”

  夏时泽眼神里藏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他把自己的衣角扭了又扭,但就是停不下来,思绪也跟野马一样,开始飞驰。

  此前他知道自己的身手好,凭侯府中人对他的忌讳,凭梁权再不情愿,也要养着他做杀手。

  更别提之前岳芝明确告诉他了,他的身手在京城难逢敌手。

  但这些都是虚的,他现在确确实实体会到了,之前搞刺杀那么容易,不是因为他们太菜,是因为自己很能打。

  这种实打实的胜利很容易让人自满,于是夏时泽也决定要小小地自傲一把,他戳戳楼双的手,等他把耳朵贴过来,才凑上去说,“哥哥,以后我保护你。”

  他的眼睛先看向自己的膝盖,再看向楼双的神色,见楼双的嘴角上扬,就大胆继续说,“我今晚要吃粉蒸肉和糖醋鱼。”

  保镖要先吃饱才有力气干活。

  若不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楼双真想好好抱一抱夏时泽。

  “好,你点菜,想吃什么我都做。”

  夏时泽一边笑一边坐正了,望着场下渐渐收敛了神色……差点忘了,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比试完了,剩下就是马枪射箭之类的项目。

  夏时泽夺魁似乎没有任何悬念。

  临走时,兵部侍郎找了上来,先行了个礼,“楼大人,令公子武艺超群,举世无双,夺魁必定是板上钉钉之事,大人您下的注,不如就按照应有的赔率,提前兑现如何?”

  楼双扫了来人一眼,“多谢,但不必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即可。”

  兵部这群人,真是变着法的行贿。

  楼双朝他一拱手,转身离开,却在拐角处见到本不该出现在此的人。

  内阁首辅,张玉涛。

  楼双皱起眉头,心想他不会要说我收受贿赂吧。

  本来就与文官不对付,这下遇到文官头头儿了,更加头疼。

  随手行了一礼,“张大人雅兴啊。”搪塞过去就准备带着夏时泽走。

  谁曾想张玉涛稳稳挡住出口,“指挥使留步。”

  观他神色匆忙,应是临时赶来,应不会是来抓把柄的,楼双略微松了口气,站正了问,“张大人所为何事?”

  但张玉涛不回答,只是一味看向楼双身后的夏时泽,“这位是?”

  楼双更是心生疑虑,心中警铃大作,“舍弟白冉。”

  就看张玉涛露出一种果真如此的神情,目光又转到楼双身上,侧过身来把路让开,“张某就不打扰了。”

  楼双一头雾水,与夏时泽快步离开。

  奇怪,可以与杜文心并列的奇怪。

  他们文官不会都这样吧?

  看台四下无人,张玉涛长叹一声,却看见角落里有衣角一片,心中奇怪,躲躲藏藏必有猫腻。

  大步向前把人揪出来,皱眉道,“何人在此?”

  刚才的兵部侍郎被他揪着领子站直,神色颇为尴尬,“……首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