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反派,但救赎了男主(34)

2026-07-21

  “侍郎大人,在这儿鬼鬼祟祟的作甚?”

  “大人冤枉,下官只是在清点今日的票据。”

  兵部靠武举下注赚钱的事人人都知道,也不算什么大事,张玉涛扫了他一眼,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一事,“听说内卫的楼大人,重金押他弟弟夺魁,可有此事?”

  兵部的人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这才多久?怎么这种小事流传得这么快,还让内阁首辅知道了。

  于是只能装傻充愣,“大人是想现在下注?”

  什么人面对一个傻子,都会丧失一些交流的欲望,起码,侍郎本人是这样想的。

  但张玉涛却是一扬眉毛,“那我押个小的。”

  兵部又亏了一笔,侍郎只能硬吃这个亏,给张玉涛记下。

  要不他也跟着押得了,反正稳赚不赔,多少能赚点零用钱补贴家用……

  张玉涛瞥见他盒子里的银票,不紧不慢道,“兵部看来没少赚。”

  “大人啊,这哪是兵部赚的……”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话音戛然而止。

  张玉涛却更有兴致了,“那我倒要听你说说,这是谁的钱?”

  侍郎闭上眼,只想给自己两耳挂,让你管不住嘴。

  但好在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巴结内卫没巴结上吗,只是丢人罢了,至于行贿,更是没影的事。

  “这是楼大人赢的钱,下官本来想卖楼大人个好儿,但大人不领情,只能再送回兵部去。”

  张玉涛愣住了,就如同晴天霹雳劈到了他头上,挥挥手让人下去。

  对方如蒙大赦一路小跑地走了。

  他自己扶着案几慢慢坐下。

  真的假的?楼双竟然是如此品性吗?怪不得圣上如此深信爱重他。

  仔细想来也是,自他上任以来,内卫的形事作风比以往温和许多,若不是他从中平衡,恐怕不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张玉涛敲了敲面前的几案,突然有些后悔刚才没将事情说明。

  否则便能趁机交往一番。

  欠小人人情,与欠君子人情,可不是一种概念。

  这倒是是自己先入为主了。

  不过也无妨,白冉入仕自己帮衬一把就是了,总能搭的上话。

  楼双对于张玉涛的种种心理活动,全然不知,他正忙着哄孩子。

  夏时泽把自己的手腕举到楼双眼前,“有点难受,应该是不小心震到了。”

  楼双低头,双手将夏时泽的手腕合在掌中,“我给你揉揉,等回去上一点药酒,应该没有大碍。”

  夏时泽把头贴在楼双身旁,眼睛里像是含了星光,“哥哥这样一揉,果然舒服多了。”

  楼双含笑,低头继续给他揉手。

  夏时泽比刚来的时候状态好多了,那时候坐不敢坐,站着不知道手往哪放,整天就跟在他身后想帮忙,看着就让人心疼。

  现在虽然黏人了点,但比之前放开了许多,起码真把他当哥哥了。

  夏时泽对自己这种装病,使唤哥哥的行为丝毫不感到内疚。

  毕竟他只想哥哥握住他的手,久一点,再久一点,最好名正言顺,握到天长地久。

  猫猫有什么坏心思,猫猫只是想贴贴。

  

 

第30章 

  剩下的骑射, 夏时泽箭无虚发百步穿杨,几乎赢的毫无悬念。

  在一众的喝彩声中,夏时泽拿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的魁首。

  回去的马车上, 他几乎就挂在楼双身上不下来了, 非要楼双多夸他几句, “我是不是很厉害?”

  场上锐不可当的人, 下了场竟像是学堂里的小孩似的,得了夫子夸奖就要给家里人炫耀。

  “厉害。”楼双向来都是顺着毛哄他, 任由夏时泽趴在他肩头玩他头发。

  楼双的黑发在脑后松松的挽了个结, 披在肩上,柔顺黑沉, 看起来手感极佳,让夏时泽看着手痒,干脆趴在一旁给他编头发。

  “编好了吗?”楼双有一件礼物要给他。

  夏时泽摇头,“我觉得侧边再编一个比较好看。”他换了一边坐, 致力于给楼双鬓边两侧都编上小辫。

  楼双侧过身来,眉眼温柔, 低头看着夏时泽兴致勃勃地玩他的头发,等他终于大功告成了,才把一个小盒递过去,缓声道, “打开看看。”

  夏时泽喜欢礼物, 楼双送他的东西都小心放着,比如送他的珠子,只是偶尔拿出来看一眼,再小心翼翼合上盒子放回去,生怕沾了外面的晦气, 让珠子变黄了。

  此时更是坐都坐不住了,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要不是在马车上,他可能会原地蹦起来。

  接过盒子,他先乖乖贴在楼双耳边说,“谢谢兄长。”然后端着盒子晃了晃,手感很奇怪,不沉,感觉里面都是纸。

  这是什么?

  夏时泽猜测,“是书吗?”

  楼双摇头。

  猜不出到底是什么,夏时泽把盒子放在膝盖上打开。

  看清里面是什么后,他却猛地抬头,飞快把盒子关上。

  里面是整整齐齐的银票。

  “这是赢的钱吗?”夏时泽的表情居然有些晕乎乎的,眼睛闪难以置信的光,声音都有一些飘飘然,“居然有这么多钱?!”

  由于生长环境特别,夏时泽几乎没怎么接触过银子,这就导致他虽然锦衣玉食长大,但对钱一点概念都没有。

  他立马冲上去抱住楼双,“太好了,哥哥我们真的发财了,我今晚想吃两条酸菜鱼。”

  楼双简直哭笑不得,回手抱住他,总之孩子想多吃点饭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多朴实的愿望。

  “你就想多点一条鱼?”楼双挑起眉毛,略显玩味地问道。

  夏时泽一愣,心想好像有点亏,举手道,“我还想再加个汤。”

  楼双制止了他这种点菜的行为,鼓励道,“你想吃什么都可以,但就没有别的想要的吗?”

  怎么办?孩子好像被我养的没什么大志向了。

  夏时泽略一思索,干脆利落回答,“没有。”

  他现在的烦恼就是一会儿开饭,是拿汤泡饭吃,还是拿鱼肉拌饭好。

  楼双实在拿他没辙,只好循循善诱,“你想想,要是哥哥不在身边,你手上有很多钱,你会去干什么?”

  “我会去找你。”夏时泽从金光闪闪的快乐中脱身出来,认真答道。

  楼双的眼神骤然顿住了,目光下移,语气有些不平稳,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那要是找不到呢,你会去干些别的什么?”

  夏时泽笑起来,“我就花钱贿赂岳芝,让他帮我算你在哪。”

  一股莫名的酸涩冲上楼双的心头。

  傻孩子,岳芝再神,也算不出来已经离世之人的去处啊。

  楼双霎时间心乱如麻,看着眼前欢笑的夏时泽,心里的恐惧却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想,我好像犯了个大错误,不该与他如此亲近。

  反派身死,已成定局,到时候夏时泽又该如何自处?

  楼双按下思绪,换了个话题,“这钱留给你当零花钱吧。”

  “啊?”夏时泽惊讶得抱起那盒子,感受一下他财产的重量,但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察觉到了不对。

  哥哥用了个“留”,为何会如此表述?这钱难道不是放在家里,大家一起花的吗?

  为什么要“留给他”?

  还有刚才兄长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什么叫“哥哥不在身边”。

  之前的经历让夏时泽紧绷且敏锐,多年练成的察言观色的本事,使他感受到了一丝隐晦的不妙。

  哥哥绝对有事瞒着他。

  夏时泽抬头,眼角竟然微微发红,他拽住楼双的衣角,“是我做的哪里不好吗,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是不是准备拿钱打发走他,然后一走了之,是不是嫌他太黏人了……

  想丢下他,绝对不可能,这辈子夏时泽都要黏着他,做鬼也要缠着不放。

  不过做鬼倒可以随便睡在哥哥床上了,比较方便快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