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反派,但救赎了男主(35)

2026-07-21

  但又转念一想,可恶,做鬼就不能抱抱亲亲,也不能脱衣服,还有什么意思。

  夏时泽心头莫名起了怒火,你休想甩开我。

  楼双这下是彻底呆住了,本来想去抱他的手停在空中,缓缓收回来。

  实在搞不清楚夏时泽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给他发零花钱,能跟丟下他不管扯上边。

  “哥哥。”夏时泽放软了声音,把头贴在楼上膝盖上,“我不想要钱,我只想和哥哥一直在一起。”

  楼双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哭笑不得了,赶紧投降,“我没想丢下你不管。”

  夏时泽抬起头,恨恨地望向他,“真的?”

  “我发誓好不好。”

  “好!”夏时泽几乎从楼双膝上蹦起来,喜笑颜开,“我也发誓。”

  同时心中暗暗盘算,我与兄长一起发誓,这与拜堂有什么区别?

  他面向楼双,举起右手,“我以性命起……”

  未说完,就被吓出来一身冷汗的楼双堵住嘴。

  楼双心中默念,家弟不懂事,胡言乱道,诸天神佛莫要怪罪。

  “不好如此发誓的。”楼双看向夏时泽,他是真被夏时泽吓了一跳,他可是反派,万一哪天夏时泽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与他决裂,如今发下毒誓,可如何是好?

  夏时泽低头不语,心里却很是高兴,毕竟哥哥在意他。

  楼双看向他,用不大不小夏时泽刚好能听见的声音说,“我发誓,今生除非形势所迫,否则不会丢下夏时泽一人,若违此誓……”

  话还没说完,夏时泽一个飞扑上去打断了他。

  楼双面带不解,“为何?”

  夏时泽颇有些生气,讨厌,只许你在意我,不许我心疼你吗。

  他气鼓鼓地往楼双肩上一靠,“总之,说好了的,不许丢下我。”

  我可是弓马娴熟,要是丢下我,你可跑不过我。

  但他还是故意说,“这誓言不好,才不是只要今生。”

  还有来世,以及还没来得及投胎之前,我们要是都成了鬼,鬼和鬼之间总没有隔阂。

  可以尽情耳鬓厮磨,红被翻浪,共度巫山……

  在进行了一番愉悦的想象后,夏时泽的耳朵红了些,气也消了,他摇摇头,把自己的脸贴在楼双冰冷冷的丝缎外袍上降温。

  “总之,不准再发誓了。”夏时泽霸道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然后像是想起来什么,抬起头来,软绵绵地问,“嘿嘿,那今晚我还有酸菜鱼吃吗?”

  楼双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还能再说什么,只能点头,“好,给你做两条。”

  “回去把你的钱收好了。”

  夏时泽又恢复了软绵绵的形态,点点头,高兴地抱着他的小盒子,“我要去跟岳芝炫耀去。”

  楼双托住眉心,心想岳芝可比他有钱多了,他整天苦哈哈地拿俸禄,岳芝可是神棍头头儿,说好听点就是教主,多少钱都有……

  哪天有空还是要宰他一笔,好多给夏时泽留些遗产。

  到了家,吃饱喝足了,听着岳芝对他大夸特夸,夏时泽心满意足地躺倒在椅子上。

  但楼双中途却出去了一趟,带回来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时泽,皇帝召见你。”

  楼双真想一巴掌拍死当时在皇帝面前胡说八道的自己,为了打住皇帝赐婚的心思,说那么详细。

  现在皇帝已经精准定位出来是谁了,指名道姓的要见。

  这下可完犊子了。

  “说到底都怪我,你要是不想见,我就帮你寻个借口……”

  左不过是被皇帝不轻不重地训斥一顿,不算什么大事。

  夏时泽眨眨眼,不可思议地指向自己,“皇帝要见我?”

  他跳下椅子,面带疑惑,心想,我原来这么厉害吗,打个架连皇帝都惊动了。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有蹊跷,不过是个乡试,再怎样出色,也不会传到皇帝的耳朵里,定是兄长向皇帝举荐了我。

  夏时泽颇有些兴奋地点头,“见,我还没见过皇帝呢。”

  说这话的语气恍惚间让楼双感觉,皇帝像什么名胜古迹或者珍稀动物……

  “既然如此,我会陪着你一起去的。”楼双与岳芝交换了个眼神。

  不知道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总不能真的是八卦,看看迷住他的那个“天仙”长什么样子吧?

  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只好安慰自己一句,“反正殿试早晚也要见,先见一下也好。”

  楼双说这话的语气,恍惚间把皇帝当成了什么面试培训……

  

 

第31章 

  入宫是申时, 秋后的太阳也是有些毒辣的,红色的宫墙耸立着,殿宇檐顶上的琉璃瓦与日光交辉, 照得人有些眼晕。

  楼双带着夏时泽, 过了太和门, 到了御书房前, 门口的小太监朝楼双行了个礼,“楼大人来了, 奴才这就禀告去。”

  两扇描金木门打开, 小太监出来站在一侧躬身,悄声说, “楼大人请吧。”

  楼双带着夏时泽入内,迈过门槛时特意捏捏他的手,示意别害怕。

  夏时泽嘴角上扬,愉悦地捏了回去, 同时不动声色地好奇打量书房内的陈设,皇帝果然是不一样, 璇霄丹阙奇珍异宝,博山炉里焚的是千金贵重龙涎香,轻烟袅袅香气四溢。

  不知道是不是有被刺杀的经历,皇帝好在屋内悬挂珠帘纱帐, 层层叠叠, 只能看见珠帘后有个模糊的人影,就是当今九五至尊。

  楼双跪地行礼,夏时泽紧随其后,他低着头,眼睛却死死黏在楼双匍匐的身影上, 又将目光移到楼双拖在金砖上衣摆上,然后缓缓低下眼。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看哥哥跪这个人。

  反感,非常反感,出乎意料的反感。

  但他面上还是丝毫不显,规规矩矩地行完礼,待上首的皇帝说了平身,就老老实实在楼双身后站着,眼观鼻鼻观心,再无动作。

  皇帝隔着帘子看不清楚底下的人,但又实在好奇夏时泽,干脆挥挥手,身后的小太监会意,上前把珠帘掀开,挂到两侧。

  楼卿还是原来的样子,让人惦记的脸,纵行事狠辣,人人畏惧,这张脸确实无可抵赖,连与他不对头言官的弹劾折子都只能骂一句“徒有其表”。

  皇帝的好奇心被勾起来,这样的楼卿,平时玉面无情杀人诛心,会对什么样的人倾心?

  于是皇帝的目光聚集到楼双身后的夏时泽身上。

  是个挺高挑的少年,看身形倒是不错。

  “白冉是吧,不必拘束,把头抬起来我看看。”皇帝声音和煦,如同寻常人家的老叔叔,也未称“朕”,端出来一副少见的慈祥模样。

  但夏时泽心脏却陡然猛跳,他对这种佯装慈祥的上位者有着阴影创伤……毕竟其与梁权别无二致。

  脑子里一片空白,四肢发麻,胸口难受,只能怔怔地抬起头来。

  皇帝盯着他易容过的脸看了一会儿,目光又在楼双的面孔上流连一瞬,把手里的笔搁下,身子靠在椅背上。

  “听说你在顺天府内博得头筹,众人皆不是你的对手。”

  夏时泽深吸一口气,“不过小技,谢陛下夸奖。”语调正常平和,未有不妥之处。

  皇帝又问了几个兵法上的问题,甚至把西北的军事,简略后当题出给他。

  夏时泽一一对答如流。

  见上首的人捻着胡子微笑,楼双就知他心情愉悦,应是对夏时泽十分满意。

  皇帝起身,走下去拍拍楼双的肩膀,“你这弟弟不错,以后堪当大用。”

  皇帝讲弟弟二字时加重了语气,这话既夸奖了夏时泽一番,又顺便提点着楼双。

  你这小情人非池中之物,你今日扶他上位,来日如何还未可知……恩仇一线,莫要大意。

  更何况白冉还是个男人,被人觊觎,难道不会心生怨恨?但又转念一想楼双的相貌,似乎能拒绝的人不多……或许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