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反派,但救赎了男主(69)

2026-07-21

  夏时泽献宝一样,把热毛巾递过去,“哥哥先擦手。”然后又神神秘秘地端上一个小盘子,“哥哥尝尝这个。”

  与其他佳肴不同,这只是一份炒饭,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卖相不怎么样,米饭还稍微有点糊,但闻起来也是芬芳扑鼻。

  楼双无视了那一桌好饭,只笑着端起那盘糊不拉几的蛋炒饭。

  白瓷碗装着的炒饭,米饭间夹杂着火腿豌豆,应该是扬州样式,看来做的人也用心了。

  “我吃这个吧,剩下的也吃不完,我留下一些,把其他的菜给送去给孩子们加个餐吧。”楼双会心一笑,顺手把两个碟子端到面前。

  剩下的由管家装盒端进门,说是指挥使大人请大家吃饭。

  内卫的食堂里爆出一声欢呼,真是跟对老大了,老大谈恋爱,他们居然也跟着加餐。

  老大真好。

  当然定国候也好。

  马车内,夏时泽心里有些复杂,又开始捏着自己的袖口不放,这些容易漏怯的小习惯,即使他现在当了侯爷,也改不掉。

  他现在既高兴又难过,高兴在哥哥吃了他做的饭,难过在他根本不会做饭,做出来的东西味道一般。

  在他之前的人生中,他只有握刀一个选择,从来没动过锅铲。

  他本来只是想把自己做的饭给哥哥尝尝,尝一口就行,剩下的他吃掉,毕竟做好后他自己偷偷尝了一口,味道一般,与哥哥的手艺相差甚远。

  除了特别会杀人,自己好像真的什么都做不成,连做饭都不会。

  夏时泽把头低下了,袖口已经被他捏的皱皱巴巴,他又怕被发现,连忙伸手捋平压在手掌底下。

  “好吃,是哪家师傅做的?”楼双看着夏时泽夸赞道,故意这样说。

  话音刚落,就看见夏时泽的脑袋,唰的一下抬起来,眼神放光,“是我做的,哥哥觉得好吃吗?”

  “好吃。”

  “可是有一点糊了……”

  “没事,我喜欢吃锅巴。”楼双胡说八道强行哄他开心。

  夏时泽这下开心了,也顾不上捋平自己的袖口,往哥哥身边靠靠,把头倚在楼双肩膀上,兴致勃勃的,从怎么打鸡蛋开始,讲他做饭的流程。

  楼双拿着筷子边吃饭,边笑着听他讲。

  这孩子说好哄也好哄,说难哄也确实难……

  但从此往后楼双就发现,夏时泽总是会不定时刷新在他身边。

  从宫门口出来,烈日炎炎,突然头顶就出现一把伞。

  随行的官员摸摸自己发烫的头顶,狠狠一瞪自己的随从,没眼力见儿的,你怎么不知道拿把伞呢。

  然后后知后觉发现,卫国侯干的是随从的话,不由一阵心惊,不是说他二人决裂了吗,怎么还是如此亲昵?

  或者出门办事累的不行,口干舌燥,突然就看见前面有个小茶摊,茶摊上坐着尊贵的侯爷,还系着个小围裙。

  内卫们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敢去买侯爷煮的茶,但还是非常羡慕,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吗?侯爷可真贴心。

  就这样过了几遭,楼双终于明白,为什么夏时泽打仗这么厉害了,毕竟寻找他的行踪与追踪敌人的,并没有什么不同,他能找到自己的,在战场上就能找到敌人的。

  “你是如何查到我的行踪的?”临睡前楼双解开夏时泽的发冠,给他梳顺头发。

  一听这话,夏时泽吓得浑身都僵硬了,他没有要探究哥哥行踪的意思,他只是在笨拙地讨好哥哥,想让别人都知道,卫国侯爱楼双。

  “别怕,我的行踪又不是什么机密。”楼双见他反应,笑了两声,把人塞到被窝里,“我的错,不该这么问你的。”

  就这小胆子,还男主呢?楼双捏了一把尊贵男主的脸,很好捏,柔软舒适,触手生温。

  “不需要这样,你把自己全部扑在我身上,太累了。”

  夏时泽不明白,他并不觉得疲劳,毕竟他之前也是如此,只是背地里干,不让楼双知道。

  夏时泽不想回答,于是选择转移话题,“那今晚让哥哥累一些好不好?”

  他一纵身,把自己滚到楼双怀中,颇为熟练地转过身去,回头道,“我想哥哥了。”

  楼双眸色一暗,笑出声来,当即按住他的后腰,少年人的腰身有力,两个腰窝有时会装着两汪明晃晃的水,随着碰撞摇晃流下来。

  *

  经过夏时泽这么一闹,黑市卖情报的没少被嘴,“你丫就卖这种胡编乱造的东西骗钱去吧。”

  流言逐渐散了。

  日子也平静下来。

  直到一封书信进了京城。

  一封梁权留下的书信,他死后门客四散而逃,把他的书信卖了换钱。

  这也不算什么要紧的情报,打包在一起也卖不了几个银子。

  但其中却夹杂着一封,不同寻常的信件。

  楼双截下来了原件,但这封信究竟在多少人手里流传过,还是未知数,消息传了多远,传了多少,同样也是未知数。

  他已经一上午坐立不安,手心里的汗擦了又擦。

  都是自己的错,没有一早截下这人。

  

 

第59章 

  楼双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 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嫌疑不嫌疑,会不会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只要能把消息锁住, 就还有一线生机。

  但京中可不止有内卫负责情报, 皇帝酷爱制衡之术, 手下养了无数影卫暗探, 这些人并没有一个正式的称呼,人员散乱且身份成谜, 内卫在明, 他们在暗,他们比内卫人数更多, 更隐蔽,也更难对付。

  此前那些事应该就是他们传出来的,这样做恐怕也是皇帝默许甚至是授意。

  此前楼双一直没有刻意对付过他们,但此刻情况不容乐观, 在把拦截的事情交给心腹去做后,楼双去找了一趟岳芝。

  向来都是师兄来他这里蹭吃蹭喝, 楼双甚少主动去见他。

  岳芝的宅院在京城最繁华的一条街上,他的信众众多,聚集在此,终日焚香, 烟雾缭天, 满是檀香味,不熟悉的人来要打不少喷嚏。

  楼双从后门进去,穿过一层层木门,终于在花园里找到晒太阳的岳芝。

  “哟,罕见, 你那好弟弟给你放出来了?”师兄懒洋洋地抬起头来,冲他招招手。

  “出事了。”楼双也顾不上聊天,直接了当地说。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岳芝很少见师弟如此惊慌失色的样子,也不耍贫嘴了,猛地坐起来,看向楼双。

  “这件事解释起来很复杂,简单点说就是夏时泽是裕王留下的孩子,但这个消息走漏了。”楼双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岳芝听到第一句就完全愣住了,整个人像是被定在原地,连眨眼都不会了。

  夏时泽是我弟弟!?我亲弟?

  我与他认识如此之久,居然没认出他,怪不得当初那一卦的卦象如此奇怪……

  一瞬间脑子百转千回,过了无数个想法,楼双叫他好几声才反应过来,一把握住楼双的肩膀,压低声音急切地问,“消息从哪里传出来的,封锁住了吗?”

  这件事但凡出现一丝纰漏,他的两个弟弟就都没了,他连忙说,“你带着夏时泽快跑,收尾的事情我来。”

  楼双摇头,“这种事情还是我比较擅长,此事与师兄没关系,你还是不要涉险了,我知道你有路子,我来只是想让你帮忙查一下那个带着书信逃跑的门客,在哪交易的情报。”

  “怎么能叫跟我没有关系呢?”岳芝都快急死了,眉头紧锁,围着桌子转了两圈,“那封书信现在在哪?”

  “在我这里,但到我手里已经是传了几手了,中间线索断掉了,查不出来源头。”

  这其中的每一个环节,都有消息走漏的可能。

  “这件事我办,你赶紧带着夏时泽跑,你知不知道事情一旦暴露,你也脱不了干系,到时候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师兄不用劝我了,京城这边还需要我周旋,如果师兄愿意,能否暗地里把夏时泽送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