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反派,但救赎了男主(87)

2026-07-21

  哈哈哈,我要与哥哥大婚了!

  楼双去厨房给夏时泽做了些饭菜点心,他平时照顾他惯了,即使皇帝身边有浩浩荡荡一大堆人伺候,根本轮不上他来,楼双还是去了趟小厨房,做了些夏时泽平时爱吃的饭菜。

  他今天哭这么伤心,是该好好哄一哄。

  夏时泽早就下令,楼双可在宫中任意行走,不可阻拦。

  这个任意行走,当然包括了皇帝的寝殿,属于以己之矛攻己之盾了……

  “陛下去哪里了?”楼双提着食盒,问夏时泽的贴身大太监。

  大太监此前见过楼双,此刻正吓到六神无主,大晚上的撞鬼了!但又不能失了礼仪,强行装出镇定自若来,轻轻咳嗽两声,“陛下回寝宫休息了。”

  “我入陛下寝宫可妥?”楼双问道。

  这简直是一个送命题,这满宫的人都接到了旨意,不得阻挡面前此人的行程,但陛下又明确说过,不准任何人进他寝宫。

  这可如何是好?

  “陛下想必休息了,大人不妨先去偏殿等候吧。”思来想去,大太监只能找出这么一句话来,也算是两边都不得罪。

  楼双点头应是。

  他没走出去几步大太监又害怕了,他亲眼瞧见陛下与此人是何等亲密,若是得罪了他,恐怕以后不好混,只好一咬牙,“大人且留步,奴才看大人备好了饭食,若是等久了饭菜恐凉,不如奴才先替大人向陛下通传一番。”

  楼双自然点头应允。

  安抚好楼双,大太监小心翼翼走到皇帝寝宫门口,叩门道,“陛下,那位楼大人,为您准备了饭菜,可要他进来?”

  夏时泽嘴比脑子快,只听见了哥哥给他准备了饭菜,天知道他有多久没吃过哥哥做的饭了。

  真可谓是日思夜想。

  当即应允,“请他进来。”嘴角上翘,继续擦地,不知道哥哥都准备了什么菜色。

  哥哥的手艺,可要比宫内的御厨还好,做什么,他都喜欢吃。

  大太监一听,心一下子放下来,马上转身,一路小跑回去回话。

  待夏时泽反应过来,打开门寻人后,大太监早跑得没影了。

  夏时泽后背顿时出了冷汗,回头一望寝宫中的一应摆设,似乎也没什么大毛病。

  只是床下的符号没有擦干净。

  夏时泽连忙去灭了几盏灯,反正乌漆麻黑,什么也看不见,谁会专门看看床底呢?

  他站起身来,把床榻复原,抹布随手一扔,去净手后,就美滋滋等在桌上准备开饭。

  楼双进门望着金雕玉砌但空荡荡的寝宫,十分不解,“怎么也没有个伺候的人?”

  夏时泽尴尬笑笑,“我不喜别人近身,故而没让人服侍。”

  “好,那我来服侍陛下。”楼双提着食盒埋进门槛,走到圆桌旁,开始布菜。

  习武之人嗅觉灵敏,从刚才他一进屋,就能闻见这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博山炉,上面已经积了一层薄灰。

  如果只是不喜欢近身伺候,总不至于不让底下人打扫啊。

  楼双压下心中的不解,给夏时泽放好筷子,“快来尝尝,我做了几道你以往最喜欢吃的菜,看看是不是还是以前的味道?”

  

 

第74章 

  夏时泽已经很久没吃过哥哥做的饭了, 久到感觉是上辈子发生的事。

  他刻意灭了几盏灯,室内昏黄,也就更添几分暧昧, 楼双就坐在圆桌的对面, 托着腮心满意足地看夏时泽大口吃饭。

  但又禁不住分出心神来, 暗地里扫过寝宫, 无论是凭着前任内卫指挥使的素养,还是对爱人的关心, 楼双都隐隐感觉到不对劲。

  夏时泽一定隐瞒了他某些事情, 但一位帝王又能在自己寝宫里偷偷鼓捣些什么?都做皇帝了,有什么不能假以他人之手, 非要自己亲力亲为?何必如此呢?

  楼双想不明白,他低眉浅笑,伸手又给夏时泽夹了一筷子菜,“喜欢就多吃一点, 以后都给你做。”

  夏时泽脸颊塞得圆滚滚的,一个劲儿地点头, 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用完饭,宫人将碗筷收走,就只剩下二人相对而坐。

  “哥哥……”夏时泽试探着开口,越过桌子去握楼双的手。

  今日不是新婚之夜, 但也不是什么寻常的日子, 今晚可是哥哥第一次留在他的寝宫过夜。

  夏时泽牵着楼双的手,有些扭捏地带他走向床塌。

  楼双一挑眉毛,心想自己居然算是上了龙床的人了,没想到给皇帝吹枕头风这种事,也能轮得上自己, 真是世事无常天机难测。

  他刻意逗夏时泽,摆出一副为难的模样,“陛下可是要幸臣?”

  就见夏时泽顿时窘迫起来,捏着自己的衣角不说话,他心里知道这是哥哥故意打趣他,可他说不出来别的话来,只能自己羞红了脸。

  什么幸不幸的?若是真论起来,一直是哥哥在幸他……什么欺君罔上,犯上作乱的事,楼双早就干了一个十成十,甚至之前还把铁链挂在皇帝尊贵的脖子上。

  见夏时泽低头不语,楼双暗地里发笑,他简直爱惨了夏时泽这样子,受了欺负就自己缩起来不说话,以前就是,现在当了皇帝居然也是这样子,居然多了一分说不出道不明的趣味与隐秘快感来。

  这就是欺负皇帝的乐趣吗?

  那他也算是独一份的逆臣了。

  楼双非常大胆地伸出手,捏捏陛下发红的脸颊肉,软糯舒适,想必咬一口也是一样的弹牙。

  皇帝的小叶紫檀千工拔步床,极尽奢华,珐琅牙雕极致精细,榻上铺着波光粼粼的苏绣被褥,被褥上躺着一个仅着里衣的陛下。

  楼双没有躺在榻上,他只是脱了外袍,解了发冠,只穿着件素色的长衫,坐在床边给皇帝陛下按头。

  “可还有头疼?”楼双的手指在夏时泽的额头游走,轻轻按过各处穴位。

  夏时泽舒服地眯起眼睛,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点头,像是一只被顺着摸毛给摸舒服了的猫。

  只是短短一天,就从地狱越至天堂,夏时泽始终不敢相信,尽管他舒服得闭着眼,但仍不敢入睡,生怕再睁开眼,所有的幸福都会化为梦幻泡影,自己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不停做着同一个梦,被困在血腥的轮回之中,不可说,不可逃。

  也不生不死。

  夏时泽眯眼看着光影斑驳里的哥哥,再一次庆幸,尽管所谓天道像一只看不清形貌的巨手,无情地摆弄世间万物,把一切当成自己的棋盘与玩物,但他居然发自内心的感谢那个从未露面的天道,居然阴差阳错安排了这样一个结局。

  他突然好奇,如果时空也有两面,会不会在另一个世界里,自己从未遇到哥哥……

  那另一个自己真的是惨到家了,一想就让人有些心疼呢。

  楼双看他嘴角噙着一抹坏笑,也不知夏时泽又在想什么,夜色浓了,他打了一个哈欠,走到一旁的落地衣架前换衣服,准备彻底爬上龙床。

  外面起风了,行走间几张未被镇纸压住的信纸四散飞去。

  楼双一向信奉卧处不可当风,关完窗户就蹲在地上捡四散的信纸。

  有几张不听话的,飘到了拔步床底下,楼双捡起其他几张,放到一旁书桌上,悉心用镇纸压好,走向龙塌,准备将床下的几张捡起来。

  躺在床上舒服眯眼的夏时泽却突然站起来,拦住了楼双,神色有些不自然地紧张,“哥哥,不用捡了,明日有宫人打扫。”

  楼双回头瞥了一眼书桌,这封信的内容虽然称不上是机密,但也有关军国大事,不能草率,若是明天宫人不小心弄坏了,也多生事端,“无妨,还有一两张,我捡就好。”

  楼双俯下身子,衣摆拖在玉砖上,信纸就在目光可及之处,只要一伸手就能拿到。

  这时候夏时泽反而不敢动了,话都说到这份上,若他还是坚持,任谁都能猜出床下有猫腻。

  现在只能赌光线昏暗,哥哥看不清床下了。

  夏时泽站在原地,移开目光,心里暗想,都怪这阵风,好端端的,为什么偏刮他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