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才刚进来,只知有个魔尊和少主,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便随意找了家茶楼作为碰头的地方,接着分组散开了。
另一边,段惟绕城一周回到了宫殿。
他快步迈进小院,拿出纸笔,用拼音向两位队友分享了某个好消息。
斐墨和傅星宇有些意外。
他们原以为这次和先前的神器幻境一样,古境是原地落下的,就在凉亭里。
但现在看好像不是。
毕竟就算朗旭那些人收到消息赶来救他们,也不至于全来,因为涅槃古域很可能与魔气有关,而魔气又关乎着世界崩塌,还是挺重要的。
按正常的逻辑,那些人应该分个组才对,比如一部分来救人,另一部分继续去找古域的令牌。
斐墨回道:咱们进的恰好是他们在找的那个古境?
段惟也是这么猜的,但这事得等见到人再确定。
他想了想,起身去找魔尊。
顶着一个少主的身份,大多数地方他都能去,便一路到了魔尊的住处,经通传进了门。
快到午时,魔尊并未处理公务,而是在院子里养鸟。
那鸟还是幼崽,不知是什么品种,通体雪白,毛茸茸的一团,几乎没有脖子。
而且不是鸡崽的那种个头,以段惟的目测判断,感觉它有篮球那么大。
此时鸟崽正窝在魔尊的腿上。
魔尊拿着一张纸放在它的面前,说道:“跟着我读,度景渊。”
鸟崽很捧场:“啾啾啾!”
魔尊道:“这是我的名字。”
鸟崽道:“啾!”
魔尊道:“再看下面这两个字,魔尊。”
鸟崽道:“啾啾!”
魔尊夸道:“很好。”
说着抬起眼,扫向进来的人。
段惟一脸好奇:“你能听得懂?”
度景渊没有回答,而是问:“有事?”
段惟和他推心置腹:“你看我的身份已公布了,从此你是魔尊我是少主,我总不能一直喊你魔尊,多生分啊。”
度景渊笑道:“那你想如何?”
段惟已打听过,知道他都几百岁了,说道:“我有爹,不能喊你这个,那不如喊你叔?”
度景渊不置可否:“你来就为了说这个?”
段惟道:“当然还有别的,我已见完人了,平时是不是能出去玩玩?”
度景渊道:“记得带上护卫。”
段惟道:“好,那我若是瞧上顺眼的东西能买不?”
度景渊摸着鸟崽,哼笑一声:“买,堂堂魔族少主不能受这个委屈。”
段惟得寸进尺:“那我若是自己找些护卫呢?”
度景渊反问:“你说呢?”
段惟觉得可能性不大,老实地点头:“好,我知道了。”
度景渊看他还算听话,略微满意。
结果下一刻,就听见他掷地有声地宣布道:“那我要去找男宠!”
度景渊:“?”
鸟崽:“啾?”
度景渊一把捂住它的头:“脏,别听也别学。”
鸟崽:“啾啾啾!”
段惟:“……?”
度景渊没有放开鸟崽,看着这少年:“你再说一遍。”
段惟认真道:“我身为魔族的少主就该吃喝玩乐,找点男宠怎么啦?”
度景渊打量了他两眼,勾起嘴角:“这是在街上看见了熟人?”
段惟知道在人家的地盘上,他若是总和师兄他们接触,早晚会被起疑,便没有隐瞒:“是看见了几个,他们与我的交情很好,绝不会出卖我。”
度景渊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段惟提交方案:“那这样,我不告诉他们真相,就说是老魔尊为了我的安危着想,把我的魔族血脉封上了,所以他们才以为我是人。”
度景渊颔首:“可以。”
段惟期待地问:“那是不是能让他们当我的护卫?身边有熟人,我不那么寂寞。”
度景渊道:“你那两个朋友不是人?”
段惟很诚实:“他俩的修为低,我今日见的人修为高,说不定以后遇上要紧的情况能帮上咱们的忙呢。”
度景渊听着那个“咱们”,笑了下,知道有故意的成分在。
不过机灵点没什么,总比傻子强。
人也挺识相,至少知道过来和他通个气,而不是玩一出先斩后奏。
他说道:“你先弄个男宠进来我瞧瞧。”
段惟试图讨价还价:“那我觉得不能厚此薄彼,我的两个朋友也得有。”
多两个人而已,度景渊对此不在意,有些想知道他们要玩什么,摆手道:“行,去吧。”
段惟感动道:“叔,你真好!真是人……咳,魔美心善!养的鸟崽也可爱极了!”
鸟崽刚被放开就听见了这一句,顿时昂首挺胸,张开短短的小翅膀:“啾!”
段惟看它能听懂,鼓掌道:“哇,威风凛凛,气吞山河!”
鸟崽高兴:“啾啾啾!”
段惟见度景渊扫过来一眼,便识时务地告辞了。
为了不那么明显,他没有立刻出去,而是耐心等到天黑,这才叫上一群人出门寻欢作乐。
原本他是想挑个有名的酒楼或戏园,等着人们将他的消息散出去,好把师兄他们引来。
结果在主街上走了没多久,他一抬眼就看见了坐在茶楼里的一群人。
朗旭他们正要去找客栈落脚,突然听见有人说少主来了,不禁一怔,纷纷向外望。
双方目光交汇,段惟当即笑着“呦”了声,摇着扇子,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朗旭他们不知他的打算,静观其变。
只见段惟直直到了朗旭的面前,手中折扇一收,用它托起了对方的下巴。
“长得可真好看,”他一副登徒浪子的样子,调笑问,“美人,叫什么名字?”
左丘律:“……?”
其余人:“……”
朗旭忍着笑,平静地从折扇上移开:“少主请自重。”
段惟脸上的兴味更浓,这次换成了手,捏着他的下巴转回来,凑近道:“你先说你的名字。”
朗旭无奈作了回答。
段惟道:“嗯,好听。我看你顺眼,陪我去喝几杯。”
朗旭客套地拒绝:“不了,在下还有要事。”
段惟道:“有什么事喝完了再办也一样,要不你跟本少主说说,我帮你办?”
他说着回头看向护卫。
几名护卫忍着抽搐的嘴角,上前一步给他撑场子。
段惟便重新看着师兄:“如何?”
护卫这一动就隐隐带上了威胁的意味,朗旭顺势换了些态度,沉默一下问:“当真只是喝酒?”
段惟笑道:“真的,莫怕,不会吃了你。”
朗旭站起身,镇定道:“望少主说话算话。”
段惟哄道:“好,算话。”
他握住师兄的手腕,转身往外走。
左丘律等人一起看着,心想他们也不是不能去喝个酒。
几人正琢磨要不要用解围的姿态跟着走,就见斐墨开了口:“少主。”
段惟道:“嗯?”
三人早就私下商量完了,所以斐墨用同样轻佻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一群人,说道:“我也想带个人回去。”
围观群众暗暗“嘶”了声。
看他与少主同行的架势和人族的血统,多半是少主以前的朋友。
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他们忍不住往后躲了躲,生怕被盯上。
斐墨到了左丘律的面前,示意他跟着他们去喝酒。
左丘律求之不得。
他先是看了眼已被选中的同伴,接着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张扬一笑:“行啊,走。”
斐墨很满意他的识趣,带着他回来,对傅星宇问:“你不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