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惟闻言也看过去:“是啊,来都来了,去挑一个喜欢的,我给你做主。”
傅星宇顶着众人的视线,沉默地点点头,上前几步,打算按计划去把殷邃挑走。
但这时人影一闪,范清李到了他前面。
范清李满脸写着贪图名利,说道:“爷,挑我呗,我既会喝酒又会哄人开心。”
傅星宇木然看着他。
范清李回想着以前遇上的那些想攀附自己的人,拉住他的衣袖,目光恳切:“求爷垂怜。”
傅星宇回头望向队友。
段惟道:“听你的,喜欢就带走。”
傅星宇不想再演个戏。
既然有个送上门的,那就是他了,便肃然道:“行,你跟我走。”
范清李激动道:“好嘞,我定陪爷好好喝!”
傅星宇淡淡地“嗯”一声,回到队伍里,跟随段惟又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茶楼一众等人彻底走远,这才开始议论。
有些表情羡慕,觉得少主那么好看,别说喝个酒,陪睡都值了;有些看出被挑走的是三个高阶的人族修士,他们或许不敢在魔族的地盘上动少主,但对另外两个人做手脚简直是轻而易举,那两个人可真是不怕死;还有些在观察剩余的一批人,想知道他们会不会去捞人。
封云天等人没理会周围的目光,按之前的打算,出门去找客栈。
段惟当众放话说要喝酒,本着做戏做全的原则,回宫就让人备了酒菜,还搞了点歌舞。
他坐在首位,把师兄拉到身边坐下,主动倒了酒:“来美人,陪我喝一个。”
朗旭温雅地端坐,一本正经地纠正:“在下有名字。”
段惟把酒杯放在他面前,纵容道:“好,那我喊你的名字,你可有字?”
朗旭道:“有,昭野。”
段惟凑近他,在他耳边喊道:“昭野。”
朗旭眸色一深,忍着把人按在怀里的冲动,侧头躲开一点,再次让他自重。
段惟满心雀跃,调戏道:“那你把这酒喝了,我就不逗你了。”
朗旭和他对视了一眼,说道:“在下不胜酒力。”
段惟暗道一声靠谱,酒量不行等于醉得快,能尽快结束这个局。
他哄道:“放心,这酒的劲不大,你若不信就喝喝看。”
范清李在一旁看戏,心里“啧啧”几声,觉得不像演的。
左丘律也知道这不是演的,捏着酒杯忍了。
斐墨仍是那副轻佻的样子,说道:“愣着干什么?给爷倒酒啊。”
左丘律看向他,缓缓勾起一个笑,端着酒壶为他倒满:“来,爷喝酒。”
范清李立刻想起自己是倒贴才来的,赶紧端起了酒杯,思考一下,伸手道:“爷,我喂你。”
傅星宇木着脸看他。
范清李把酒杯递到他唇边,看着他喝了,便讨好地拿起筷子伺候他:“爷,您吃菜!”
傅星宇道:“……嗯。”
朗旭被连灌了三杯酒,开始装头晕。
段惟眼疾手快把人带进怀里,伸手摸摸他的脸,笑道:“这就醉了?”
话落觉得手感挺好的,不由得又摸了两下。
朗旭垂在一侧的手放在他腿上,慢慢往上滑动。
段惟坐直了些,不逗了,对下面的人道:“你们都下去。”
乐师舞姬对他行了礼,鱼贯而出,只剩了几名护卫。
段惟吩咐道:“你们也下去。”
护卫们看了看这三个修士,有些犹豫。
他们看不出这三人的具体修为,都知道实力恐在自己之上。
他们觉得自己前脚一走,这三人后脚就能把少主捏死。
段惟挑眉:“怎么,我堂堂一个少主,说话没用?”
护卫们劝道:“这公子醉了,不如我们将他扶下去休息?”
段惟瞪眼:“那我岂不是白灌了?”
护卫们:“……”
段惟训斥:“一点眼色都看不懂,还不出去!”
护卫们:“……”
可这屋里不是还有好几个人了吗,你总不能当众那什么吧?
双方互看了两眼。
护卫们想到这是老魔尊的孩子,且他们一回来就将此事上报了魔尊,没收到阻拦的命令,便暗道一声管他死活,转身离开大堂,还贴心地为他关上了门,静等他被人搞死。
第111章
门一关,左丘律就散开了神识。
确认外面的护卫暂且没有理会屋内的意思,他布下一道结界,瞬时到了弟弟的身边。
朗旭还未直起身,就被他无情地拨到了一旁。
左丘律抓着弟弟的肩转向自己,上下打量,问道:“你怎么进来了?”
段惟见他们不知缘由,便明白不是来救人的,这果然就是师兄他们正在找的古境。
他交代了一遍来龙去脉,既无辜又委屈:“都没给人一点反应或逃跑的机会,我们就被扔进来了。我也没想到那阵盘竟能打开,这不怪我。”
朗旭听得有些无奈。
左丘律则气得想揍人:“蓝时童是吧?”
段惟为对方说了句好话:“他也是怕我待着太无趣,拿来给我解闷的,不是故意的。”
范清李在一旁插嘴:“那你怎么成了魔族少主?”
段惟道:“那块令牌是魔尊令。”
他把这两天的事也说了。
度景渊不知用什么办法将他的血脉糊弄了过去,然后给几位长老看了魔尊令。
那些人一看令牌是真的,暂时没有质疑他,他就顺利去巡街了。
左丘律还是觉得他的境况不太妙,问道:“魔尊是怎样的人?”
段惟道:“目前瞧着还行,有点霸道,但能讲理,我去找你们就是提前和他打了招呼。”
左丘律他们白日特意打探过魔尊的消息,总感觉他们说的不是同一个人,但他相信弟弟的判断。
如今他成功混进来,内心稍安,便摸了摸弟弟的头。
段惟见二哥问完了,提起了关心的事:“你进来前有没有收到家里的消息?”
左丘律道:“没有。”
段惟看着他:“什么消息都没有吗,比如娘的?”
“没有,”左丘律清楚他的意思,安抚道,“你放心,娘虽有心魔,但她很厉害,何况你已回家了,她定会没事的。”
段惟想到母亲一百多年都没对心魔妥协过,加之还有父亲在身边守着,多少踏实了些,便转向了师兄。
他的瞳孔暗红,显得有几分妖异,但神色仍是往日的亲近依赖。
朗旭自白日见到他起也一直在担忧,忍不住握住他的手,把人往身边拉了拉。
段惟立即挪过去,紧挨着师兄,小声解释了两句。
他试过招他们当护卫,但魔尊不同意。
魔族少主的婚姻是大事,想也知道魔尊和那几个长老不会让他草率成婚。
所以只能委屈师兄先当个男宠。
朗旭缓缓摩挲着他的手,温和道:“不委屈。”
左丘律“呵”了声,心想你当然不委屈,表面装得那么正经,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呢。
段惟看着师兄这个样子,觉得没过瘾,提前道:“我后面可能还会调戏你。”
朗旭笑道:“行。”
左丘律:“……”
范清李聚精会神地看戏,灌了两口酒,顺便胡乱给旁边的人夹了点菜,嘴上道:“吃菜啊爷,别愣着。”
傅星宇:“……”
外面的护卫随时会探查屋里的情况,他们没耽搁工夫,先抓紧把眼下的事圆了圆。
高阶对低阶,若非自愿,定然会想办法动手。
能让他们听话,只能耍阴招。
于是几人商议完,左丘律撤下结界,砸碎了酒壶。
护卫们听见这个声音,齐齐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