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盘和玉简的法阵经过数次改良,都已经彻底敲定,不过络浮舟他们一致认为“网络”这个词太难懂了,讨论后便取了“见澜”的名字。
梁长老此次过来,是拿到了炼器堂炼制的玉简。
这三枚玉简的样式各不相同,他想问问段惟几人的看法。
“我看第一个就不错,楼主喜欢第三个,其他人也是各有各的看法,你们觉得呢?”梁长老道,“阵盘和传灵桩已动工了,这几天把玉简定下来,就能让炼器师抓紧炼制了。”
段惟道:“为何一定要只留一个样式呢?你们可以三个样式都做啊,等后面网络普及了,你们还可以搞点颜色与样式都很精致的玉简,弄成限量款,价钱提好几倍,定有许多人抢着买。”
梁长老:“!”
段惟对上他炙热的目光,总觉得他要扑上来亲自己一口,连忙警觉地后退。
好在古人还是含蓄的,梁长老最终只慈爱地握着他的手夸了几句,这才如获至宝地离开。
此后络听微楼便忙碌了起来。
段惟知道这里不像现代有流水线作业,都得手动炼制,想到若速度太慢,供货都是个问题,便抽空问了问进度,得知高阶炼器师能一炉炼出多枚玉简,便稍微放心了。
外界察觉到了络听微楼调度与购置大批材料的动静,总觉得和段惟脱不了干系,再次递交了拜帖。可惜楼主依然在“闭关”,楼里只有几位长老在,众人既不敢和他们翻脸也不敢硬闯,只好铩羽而归,静观其变。
等阵盘彻底竣工,传灵桩雨后春笋地立起,斐墨也要开始渡劫了。
朗旭时不时会回来一趟,这次恰好在场。
他看着段惟有些紧张的神色,安抚道:“升筑基的雷劫不难过,不必担心。”
段惟心想你不懂,他和斐墨都是魂穿的人,斐墨这场渡劫决定了他将来会怎么挨劈。
他抬头看去,见斐墨已在阵中坐好了。
天空迅速阴沉,雷声滚滚。
第一道劫雷悍然劈下,被避雷针成功引走分流,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段惟认真观察,发现斐墨的劫雷比想象中的要轻。
他曾见过正常的炼气升筑基的场面,斐墨这个也就比对方的重一点,并不麻烦。
他怀疑这可能是因为斐墨的体内有个原主的魂魄,所以天道没下狠手,深深地觉得斐墨这招是真的有才,不由得一阵羡慕。
朗旭在一旁看到了他的神色变化。
段惟这段时日的修为追了上来,也即将进入炼气大圆满,朗旭以为孩子是羡慕人家筑基了,说道:“不急,你也快了。”
段惟暗道自己的雷还是得自己试,沉痛附和:“嗯!”
朗旭:“?”
雷劫不多时就结束了,众人回去继续各忙各的。
朗旭之后回来得频繁了些,等到段惟炼气大圆满,便留下没再离开。
段惟特意多巩固了一段时间,这才尝试突破。
朗旭几人在附近看着,见整个过程都很顺利,心中一定。
斐墨感觉他和自己的雷劫强度差不多,便一本正经地目视着前方,没看旁边的傅星宇。
络浮舟之前见孩子那么紧张,还猜过他是否同傅星宇一样会被狠劈,此刻发现不是,暗暗看了傅星宇一眼。
傅星宇满面肃然,沉默不语。
最后一道劫雷劈完,天空放晴,阳光重新洒向了大地。
段惟几人在络听微楼里待了一年多,如今又是春意盎然的时节。
朗旭看着阵中的人缓缓睁眼,突然想到这是他亲手教的第一个人。
万辰的师弟师妹都有师父教导,络听微楼的小辈有长辈或师长管教。
以往那些无数萍水相逢的人,他最多也只是指点一两句。
只有段惟是个例外。
他亲自教他御剑,教他法术、阵法与符咒,教他认识各种修炼资源,陪他熬过洗髓的痛楚,如今又亲眼见证他从炼气升到了筑基。
段惟施展了一个清洁术,只觉得一身轻松。
也不知是他们魂穿的人就是这样的规格,还是他扇了好几次翅膀,积的德被天道认可了,雷劫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强。
想来以后也不会被太针对的。
他顿时高兴,抬脚冲到朗旭的面前,眼底映了一整个春日的光:“师兄,我筑基啦!”
朗旭的心蓦地一软,轻轻“嗯”了声。
段惟开心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玩了?”
朗旭又“嗯”了声,孩子能老实地在楼里待了一年多已经很不容易了,眼下修为晋升,自然能出去转转。
何况在外人的印象里段惟是三系杂灵根,晋升会很慢。
而眼下段惟升到了筑基,被他们认为会走体修路子的斐墨成了剑修,所以只需稍作遮掩,外面的人便不会猜出他们的身份。
他说道:“先去巩固一下修为。”
段惟立即听话,跑去一旁打坐调息。
等运转几个周天,将筑基的威压全部收敛,他便兴冲冲地开始收拾东西。
络浮舟各给了他们一个遮掩用的法器,然后每人都塞了一个储物器。
梁长老也在给他们塞储物器,万分不舍地叮嘱:“在外面诸事小心,以后有空就回来玩,就把这里当家,啊。”
段惟乖巧道:“好哒!”
梁长老没忍住摸了摸孩子的头,看着他到了楼主的面前。
络浮舟哼笑:“有话想跟我说?”
段惟问:“你就没话留给我们吗?”
络浮舟道:“没有,赶紧走。”
段惟道:“好吧,那我们会想你的,你保重。”
络浮舟静默一瞬,拍拍孩子的头:“储物器里有块络听微楼的令牌,被欺负了就用令牌喊人。”
段惟听得感动:“楼主,你人真好,长得还好看,难怪能把我师兄教得如此优秀!”
络浮舟示意再多夸几句,听着小孩花式不重样地夸他,笑了:“行了,走吧。”
他目送他们登上灵舟,启程离开了这里。
梁长老感慨到几乎哽咽:“多好的孩子,也不知何时再回来,怎么就不是咱们楼里的呢?”
络浮舟嫌弃地扫一眼:“哭什么?干活去。”
梁长老回神,老实地应了声。
灵舟行过广袤的水域,渐渐又见到了城池。
段惟扒着船舷张望,问道:“师兄,我们去哪?”
朗旭道:“带你们去看拍卖。”
段惟闻言感兴趣:“卖什么的?”
朗旭道:“什么都有,基本都是古境里的东西,十年一开。”
段惟一听就知道很热闹,期待道:“好。”
与来时一样,他们先是去了络听微楼的分部,接着才换成了御剑。
半路丁白汲与蔺响也加入了进来,一行人飞了一个多时辰,进了座繁华的城池。
大概是拍卖将至,城里的人很多。
他们找了家客栈住下,然后朗旭便带着他们去酒楼吃饭。
由于客人太多,雅间早已坐满,他们最终选了大堂的位置。
段惟刚落座,菜都还没点,就听见旁边一桌有人神秘地低声问:“知道吗,段惟其实也来了?”
段惟:“!”
朗旭几人:“?”
那桌上另一人惊道:“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吗?”先前的人道,“我朋友半年前在段惟手里买过一张残卷,就在昨晚,我那朋友在城里远远地又看见了他!”
桌上的人疑惑:“你朋友怎知是他?”
那人道:“他虽没明说,但他是水木金三系杂灵根的阵修,身边还跟着个体修和丹修,你们说呢?”
桌上的几人闻言齐齐吸气:“那八成就是了!”
段惟:“?”
朗旭几人:“……”
第35章
丁白汲和蔺响看了段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