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从某天起就变了个人,对沈绝的态度一点都不像主子,跟宠老婆似的,好像打定主意要抢拾九的位子。
然而沈绝很坚定,他是不会出轨的。
两人不尴不尬地坐着,活像离婚多年被迫被绑在一起的夫妻。
这天晚上,沈绝和四皇子在宫里用了晚膳,大概是怕自己年纪老了被儿子打,贞平帝终于想起来体贴儿子,吩咐做了一桌子小孩爱吃的菜,结果一开口就露馅了。
“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让人按着拾柒的喜好做了些。”
话都说出口了,他又改口道:“作为一国储君,是不该让人知晓你的喜好。”
你那是不应该让人知道吗?你那分明是为了掩盖自己是个沉默的父亲罢了。
饶是沈绝不喜欢四皇子,也觉得贞平帝这个爹,当得太不称职了,虽然说家里确实有皇位继承,但这爹明显就是伸手党。
之前不养,现在有皇位继承了,就知道顺手拿。
就连沈绝都知道四皇子日常最喜欢吃鱼羹,各种鱼制品他都爱,贞平帝却看不见。
直到沈绝发现平日里爱吃鱼羹的四皇子连桌上的鱼羹都没看一眼,可见也是对他爹无声的不满。
三人就这样诡异地吃完饭,饭后还陪着贞平帝散了会儿步,四皇子就带着沈绝离宫。
临走前,江德海追上来,提醒沈绝明日要早朝,三更就得起床从四皇子府出发。
沈绝睁大眼睛:“三更?”
让他三更起,还不如让他死了。
今日也算是跟着贞平帝上了一天班,他这个小喽啰绕来绕去都累了,更别说贞平帝这个五旬老人。
难怪古代帝王寿命都这么短。
沈绝“啧啧”两声,忍不住道:“那我不如别回去了,就直接住宫里呗,还能多睡会儿。”
江德海如遇知音,感动道:“陛下也是这个意思,你便留在宫里吧。”
站在一旁的四皇子拧眉:“什么?”
沈绝也就是随口一说,被四皇子凶得缩了缩脖子:“我乱说的,我不住宫里。”
沈绝也烦,要说他是来照顾的,贞平帝看起来也没有病到哪里去,这不是还能走能睡的,哪里就需要他照顾了。
而且宫里这么多人都不够,非要他这个暗卫来作甚。
沈绝很不满,他和拾九正在热恋期,本来就应该每天在四皇子府里亲亲抱抱谈恋爱,老登把他天天关宫里也就罢了,还每天要起这么早,岂不是连夜生活都没有了。
他才不想和拾九柏拉图呢。
得知噩耗的沈绝愤怒地捏紧拳头,走路时恨不得把皇宫里的地砖都踩烂。
萧煜跟上去安慰他:“没事,我会和你一起进宫。”
沈绝:“……”
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讨厌和四皇子一起上班!
沈绝的拳头捏得更紧了。
回到府中已经酉时,沈绝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独自emo,上班会让人累得什么都不想干,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还是累到了。
这导致拾九进门的时候,沈绝emo得直接没空理他。
被拾九亲了两下,沈绝像个树袋熊一样抱着拾九哭唧唧:“我不喜欢上班,我想躺平。”
上班会让人怨气加重,沈绝翻来覆去骂,骂三更起床不合常理,骂皇帝骂四皇子,最后骂这该死的封建社会。
他抓着萧煜的领子:“你都不知道他有多恶劣,我借来的图册,他说烧就烧,我明明打算好了跟你一起看的。”
萧煜回想了一下自己看见的那些册子,立刻嫌弃:“我不看。”
沈绝:“?”
他靠近萧煜,那双很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看着萧煜:“你为什么不看?你会?”
他明明之前连用手都不知道怎么用,还能知道这个?
萧煜显然不想再提,他捂住沈绝的嘴:“我不会,但我不想让你看这个,那东西会污你的眼睛。”
不看咋学?沈绝很费解。
他思索片刻:“你不会,我也不会,那我们是不是要柏拉图?”
萧煜:“什么是柏拉图?”
“就是我们在一起什么也不做,像以前当兄弟一样。”
萧煜:“不能抱?”
沈绝:“不能。”
萧煜:“不能亲?”
沈绝:“不能,还有我们昨晚做的那种事也不可以。”
萧煜想都没想:“不可能。”
沈绝:“那我们当然要学啊,你什么都不会的话,会弄伤我的。”
萧煜意识到自己似乎酿成大祸,后悔不已:“我明日去把画要回来。”
拾九连宫都进不了,更不用说要画,沈绝很靠谱地道:“没事,我会解决。”
他只要明日偷偷溜走再去要一份过来就好。
没怎么亲热,沈绝困得不行,和萧煜说了几句小话,竟直接趴在萧煜怀里睡过去了。
他睡得很香,萧煜拖着他的屁股,像抱小孩儿一样抱着他,肩头的脑袋毛绒绒地戳着他,有些刺刺的。
萧煜从一开始就发现沈绝的头发很刺,又软又刺,他摸了摸沈绝的头发,想帮他把扎起来的头发解开。
这不解不知道,一解吓一跳。
他竟然把沈绝的头发连根拔起。
萧煜望着自己手中的满手发丝,再看着沈绝只到颈间的短发,总觉得自己像在做噩梦。
只有得了病的人才会这么掉头发。
萧煜震惊地看着手中的一团头发,惊恐之余,不敢叫醒沈绝。
要是沈绝知道他的头发被直接连根拔起,肯定要和他闹脾气。
他吓得连忙去找了侍医来给沈绝把脉,沈绝梦里睡得不安分,还被人这么吵着,越听越恼,只想缩进角落里睡觉,生气地拍开侍医伸过来的手。
萧煜按着他的手安抚:“是我,你听话,侍医在给你把脉。”
沈绝还在不高兴,闻言哼了一声,却是伸出手让侍医把脉了。
侍医把来把去,没把出什么问题,把目光挪到萧煜身上,礼貌询问:“可否把掉下来的头发给我看看。”
萧煜不情不愿地递过去。
侍医左看右看,最后看向萧煜:“这似乎不是这位小兄弟的头发。”
他扒拉着那团头发,翻开下层黏着的一层卡扣展示给萧煜看:“这或许是假发。”
萧煜:“……”
他看看沈绝,又看看假发:“他为什么要戴假发?”
侍医:“这……我也不知道,兴许是他头发太短,所以借用这个。”
侍医本是随口一说,萧煜却恍然大悟,挥挥手让他离开。
等侍医离开后,萧煜手里拿着假发,又看着熟睡的沈绝,他终于确认,此拾柒非彼拾柒。
之前只有猜想没有证据,现在,他抓到证据了。
难以想象,竟然会有人舍得把沈绝派来当卧底,这么可爱的宝宝,既然送来了他的四皇子府,那就别走了。
萧煜俯下身,又充满爱怜地摸了摸沈绝的头发,短短的,和大部分人都不一样,更显得特别,格外可爱。
难怪他每次摸沈绝头发都会觉得有点刺刺的,原来是水土不服。
萧煜更加满意地摸摸沈绝,又低下头亲了亲。
沈绝被亲得呼吸不过来,伸手推了他一下,萧煜就松开他。
这回,他改而用手捏沈绝的脸,不愧是他的老婆,无论什么样都很可爱。
萧煜又亲上去。
沈绝被他烦得不行,以前他睡觉总是很警惕,可自从和拾九在一起,他睡觉就很放松,旁边杀了人他都不一定能醒。
可是这回萧煜有点太放肆,刚才一直在旁边闹腾就算了,现在又要亲他。
上一秒还在说柏拉图,下一秒就本性难移。
沈绝正打算踢他一脚,就被安抚地又亲了一下:“我不闹了,你睡。”
沈绝立刻就被哄好,乖乖睡觉。
萧煜拿着沈绝掉下来的头发仔细研究,发现把扣子按下去,假发就能严丝合缝地贴在头上,或许就是这样,他才一直没发现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