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爱出手,每次这种时候都会情绪失控,暴戾非常,有的话沈绝说得并不算冤枉他。
可是这回,他的情绪平复得极快,仿佛只是看见沈绝的那一刻,所有的戾气和嗜血杀戮都消散不见。
怀里的人身上带着暖暖的香,身体也软软的,萧煜怎么抱都抱不够。
他努力地把人往自己怀里塞,可是无论如何也还是隔着层衣裳,根本无法和他完全相贴。
萧煜不满地皱了眉,或许是他的动作太大,怀里的人不安地颤了下,萧煜立刻就不敢动了。
他轻手轻脚拍着沈绝的背,等他再次睡熟,这才放松下来。
沈绝的脸颊就贴在他的锁骨,萧煜能感觉到对方呼出来的热气,还带着潮气,真是哭得很可怜。
萧煜低下头观察着沈绝。
睫毛温顺地垂着,睡梦中还在咬着唇,可能是把水分哭干了,他的嘴唇有些干燥,看得萧煜很是不顺眼。
他盯着沈绝的嘴唇看了半天,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他应该需要做点什么。
于是萧煜无师自通地低下头,轻轻亲了亲沈绝的嘴唇。
嗯,还是有点干。
那就帮他润一下好了。
第40章 兄弟是不可以亲嘴的!
沉睡中的沈绝乖得出奇,或许是因为呼吸不过来,还主动张开唇让萧煜帮他润唇。
沈绝的唇很软,像是在吃水晶糕,软软的,甜甜的,萧煜非常畅快地吃了个半饱,直到察觉到睡梦中的沈绝在微微抵抗,他才终于松开。
又没做什么,只是在帮他润唇而已,这也不愿意。
萧煜生气,却也不舍得松开沈绝,依旧把他半抱在怀里,让沈绝一直靠在他身上睡觉。
经过他的一番帮助,沈绝的嘴唇果然变得红润不少,诚然萧煜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是不对的,可是沈绝的嘴唇看起来真的很需要他帮忙。
兄弟之间理应互帮互助。
嗯,就是这样。
怀里的人睡得暖乎乎的,时不时地会动一下,后半夜或许是冷了,一个劲往他怀里缩,萧煜就只能把他抱得更紧。
牢房条件终归是不好的,等过几日条件好了,给拾柒换上最软的被子,就不会再冷了。
可是不冷的话,拾柒就不愿意钻他怀里了,这倒也是个问题。
萧煜胡思乱想了半天,想不出什么结果,抱着沈绝睡了半夜,直到天明才把沈绝的昏睡穴给解开。
只是虽然解开了,怀里的人依旧没什么动静,萧煜疑惑地又探了探他的呼吸,呼吸平稳。
只是睡着了。
于是萧煜就更加理所当然地抱着他,毕竟地板很硬,睡他身上比睡地板好无数倍。
抱着沈绝的时间过得很快,萧煜都没怎么抱够,柴房门就被打开,看守的刺客从外面丢进来两个梆硬的馒头。
甚至都没个碗装着,就这么丢在地上滚了几圈,沾了不少灰尘。
萧煜皱了皱眉,没去管那两个馒头,外面的刺客见他们俩抱在一起,嗤笑一声:“死断袖。”
萧煜:“?”
这句话实在有失偏颇,怎么能用断袖来玷污他和拾柒纯洁的兄弟情,那真是有眼无珠。
萧煜扣着沈绝的腰,把他往怀里揽了揽,对那刺客投去一个“你根本不懂”的眼神。
刺客嫌弃地“呸”了一声,转身就走。
或许是因为有怨气,刺客离开时把门甩得震天响,这样响的声音终于把沈绝给吵醒了。
他每次睡醒都像是丧尸复活,开头便是冲着萧煜的脸砸了一拳,萧煜对他不设防,自然没能躲开。
随后沈绝就想接着伸个懒腰,却因为身体被萧煜抱着无法完全伸展,脚在地上徒劳地又踢了踢,顺手又砸了萧煜一拳。
力道不大,跟挠痒痒似的,萧煜根本没放在心上。
原本想照常起床打一套广播体操的沈绝错愕地睁开眼,先看见自己面前放大的一张脸。
昨天被抓到以后,刺客就毫不留情地把他们的面具给摘掉了,以至于现在,沈绝看见的是一张和四皇子五分相似的脸。
一觉醒来看见领导,无论放在哪里都可以称作是恐怖故事。
无论看多少次,沈绝也还是难以接受这张脸,虽然相貌歧视要不得,但……
没办法,他承认他歧视四皇子。
沈绝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从萧煜的怀里跳了出来,本来刚睡醒脑子就不灵光,现在就更不灵光了。
沈绝拍了拍狂跳的胸口,对上萧煜错愕的目光,欲盖弥彰:“那什么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离你这么近,还坐在你怀里……”
沈绝话音一顿:“我为什么会坐在你怀里?”
那样的距离,沈绝现在实在不敢回想,意识到这件事,他开始浑身不自在,低下头避开了萧煜的视线。
萧煜回答得理所当然:“地上又冷又硬,你还一直往我怀里钻,我只能抱着你睡。”
沈绝:“……”
沈绝自己睡相不是很好,他是知道的,以前家里给他买的床都是最大号,就这样他都能睡到地上去,想来他昨晚应该没做什么好事,或许还一直扒拉着拾九不放。
这样的糗事让他尴尬得无话可说,也不好意思再怪拾九,虽然抱着睡是很让人害臊,但毕竟是拾九收留了他,他总不能继续骂人。
沈绝闷了半天,终于吐出几个字:“那真是谢谢你了。”
萧煜微笑:“不用谢,你抱起来很软。”
沈绝:“……”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发表感言了吧,总像是那什么不小心419以后说“你很好睡”之类的话,于沈绝而言不算什么好话。
他独自缩回角落开始装蘑菇,昨夜就没吃饭,又一睡睡到大中午,沈绝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叫。
不想和拾九说话,沈绝就自言自语:“都中午了,怎么没人送饭?”
正说着,他就看见了角落里的脏脏的两个馒头。
震惊至极,沈绝指着那两个馒头问萧煜:“那是我们的午饭吗?”
萧煜点头。
沈绝是真崩溃了,被抓也就算了,睡柴房也就算了,旁边是猪圈臭得要死也就算了,他的午饭竟然就是这么个又脏又硬的馒头。
还连点水都不给。
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沈绝擦了擦眼角,恨恨道:“都怪四皇子这个丧门星。”
萧煜:“……”
现在再被骂,萧煜已经可以从容接受,反而看见气得嘴唇都在抖的沈绝,他竟然从心里涌上来一些快感。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想亲。
那两个发霉的馒头沈绝肯定是不愿意吃的,他看见地上放着的两个包袱,慢慢地挪着自己饿得发软的身体去拿吃的。
还好还好,小欢给他们做了好多的饼,能勉强撑一撑。
沈绝扒拉出两个饼子,一个分给拾九,一个他自己吃。
他整个人垂头丧气地窝在角落,坐成一团,手里拿着个比他脸还大的饼子艰难地啃着,饼子太硬,他要努力地才能把饼子咬下来,然后放到嘴里嚼嚼嚼。
这么难吃的饼子,亏得他也能吃下去,嘴里塞得满满的,像是饿了很久的小花猫,开始狼吞虎咽。
萧煜盯了他片刻,提醒道:“吃慢点。”
沈绝含糊地“嗯嗯”两声,没怎么听,他刚才都饿得身体发软了,再不吃是要真的饿死了。
吃完一个比脸大的饼子,沈绝“腾”地起身跑到门口拍门:“水水水,我要喝水,我要渴死了,快点给我水。”
俘虏没有俘虏的自觉,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不过他这样的喊声还真有用,很快,门口出现一道身影,递给了沈绝一壶水。
沈绝咕咚咕咚灌下去半壶,一抹嘴角,活过来了。
喝完还不忘记萧煜,提着水壶来找他,生怕他的拾九饿了渴了,巴巴地递上去:“喝吧。”
这壶水是沈绝喝过的,见萧煜犹豫,误以为对方是嫌弃他,沈绝刚想要擦擦壶嘴,萧煜就已经接了过去,没有嫌弃,十分自然地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