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一都不稀得说,人家答应你了么你就一口一个妻的叫着,都把人吓得不想和你一间房了。
这种打殿下脸的话他可不敢说,只能陪着笑:“拾柒胆子小,你这样会吓到他的。”
殿下不管不顾:“我何时吓他了,我不过是抱一下亲一下,这都能吓到么?”
影一点头:“可不是么,我们拾柒一向胆小,若是真被吓傻了,再也不理你了怎么办?你得给他一点空间,是不是?”
殿下蹙着眉不说话,显然很不愿意放手,但又很怕拾柒真的被吓傻,于是纠结之余,还是问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影一哪里知道啊,他本来就是在糊弄殿下,只想着拖一时算了。
殿下似乎是捕捉到他的迟疑,意识到了什么,笃定地眯起眼:“你又在骗我。”
影一:“……”
殿下先前不懂感情被他骗过一次,现在陷入爱情的他显然就不好骗了,他看影一的眼神越来越危险,在影一忍不住要滑跪的时候,他笑了下:“不过,给他点空间也好,反正他早晚都是我的。”
说得好像拾柒不同意就会把他抓过去强制,影一这样想着,看殿下表情危险,不禁咯噔一声,坏了,不会真要强制人家吧。
影一垂死挣扎:“殿下,强扭的瓜不甜,你这样,拾柒不会快乐的。”
萧煜淡淡扫他一眼:“你想多了,我怎么舍得那样对他。”
影一:“……”还好还好,别走歪路就好。
只是……
影一知道事情不受控制了,忍不住提醒萧煜:“殿下你可千万别忘了,拾柒来路不明,很可能是别家的卧底。”
“殿下可千万别忘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别为了情爱把自己给搭进去。”
萧煜表情一凝,半晌,他笑了下,语气似有危险:“他若是别家的卧底,我总有办法让他叛变,若是不愿……”
“那就把拾柒杀了?”影一试探道。
殿下瞪他一眼,回答:“那就把他主子杀了,那他就是我的人了。”
影一:“呵。”
和殿下说完,殿下果真没再拦着拾柒,即使脸上的表情仿佛老婆跟野男人跑了一样狂躁,却还是任由拾柒收拾行李搬过去,甚至还搭了把手帮忙搬东西。
沈绝一路忐忑,生怕萧煜做出什么举动,然而一切顺利,他果真搬过去了。
新室友是老六,萧煜站在屋内挑剔来挑剔去,俨然把这里当成第二个家,直到夜里才被沈绝无情赶走。
沈绝在新宿舍睡了几天,白天会去看看拾九的伤,只要拾九不对他做什么,他就会多待会儿,晚上才回宿舍睡觉。
然而就在搬过去的第三天,他们就遭到了刺杀。
刚好,他的室友是力大无穷的老六,至少也算是个大腿能保护他。
刺客一出现,沈绝吓得躲到老六身后,手里捣鼓着自己的暗器想要趁刺客不备暗算对方。
他准头还可以,但架不住那些刺客个个都是人精,分明还在和老六打架,却好像能发觉他的暗器一样及时躲开。
甚至于发现了他这个背后使暗器的人,刺客们还分了两个想来拿他。
沈绝连忙继续往老六身后躲,老六还不明所以:“你跑什么?又不是打不过。”
沈绝有苦说不出,他是真的打不过。
一边是对他跃跃欲试的刺客,一边是催促他上前打架的老六,沈绝心里越发萌生了一个想法,是的,一定要离开这该死的四皇子府。
他再怎么练也比不过这些训练有素的暗卫们,毕竟他们练了十几年,沈绝才穿过来几个月,以后遇到暗杀,他也不想这样躲在别人身后。
拖后腿不说,还丢脸。
老六说的话是无心,但沈绝知道自己是在拖后腿的,他又不能说自己是穿越的,这样的日子真是一天都过不了了。
他只想找个不用提心吊胆怕自己被刺杀的生活,一点都不想待在这里了。
沈绝穿越过来以后苦练轻功,还算是有用,虽然打不过,但躲得够快,顺带能够给老六分担一拨火力。
沈绝像遛狗似的一直遛这几个刺客,遛着遛着,从房梁上又跳下来几个暗卫。
沈绝心刚要凉,看见这些暗卫的衣裳,确定他们都是自己人,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再也不用躲来躲去遛狗了。
刺客们很快都被拿下,屋外的门骤然又被撞开,沈绝看见萧煜的身影,像是见到了救星,立刻快步朝他跑过去。
还未等他走近,沈绝就被抱了个满怀,被拾九的气息笼罩,沈绝很没出息地酸了鼻子。
萧煜来得急,这些刺客此行准备充分,即使事先有做准备,萧煜也不免担心沈绝。
只是被缠了一会儿,他就已经心急如焚,就怕沈绝出什么事,如今见到他完好无损,他才放心地抱紧了朝他冲过来的沈绝。
像是失而复得般,牢牢抱着沈绝,似是要把他融进骨血般的力道:“今夜就搬回来和我睡,我不对你做什么。”
沈绝闷闷地应好。
前几日生怕人家对他做什么,怎么都要搬房间睡,现在又灰溜溜地搬回去,沈绝自己也不好意思。
和拾九抱着黏糊完,沈绝想回头看一下现场,就看见在场的所有暗卫都在看着他,面上神情微妙。
老六最性情:“哟呵,你俩是断袖吧。”
第44章 乖乖让摸
老六的话直击沈绝痛点,他当即炸毛:“你别乱说,怎么还污蔑人呢!”
说是这么说,人却还缩在拾九的怀里,拾九的手也还搭在他的腰上,试想一下和自己兄弟这么搂搂抱抱,老六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两人还浑然不觉,谁也不愿意松开谁。
就这,还在嘴硬说自己不是断袖,说出去谁信?
老六啧啧两声:“这有什么好藏的,我们又不嫌弃你。”
沈绝倒是想反驳,可是他和拾九确实有点不清不楚,反驳也名不正言不顺,于是憋闷地憋了回去。
四皇子在荥阳的行辕并不隐蔽,且几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刺客们摸清他的守卫,不过四皇子早有防备,是以只有几个侍卫受伤,还都只是轻伤。
刺客一被捉就服毒自尽,只有几个没来得及服毒的被活捉,但没审几句就都相继暴毙,再审不出了。
事情暂时尘埃落定,沈绝灰溜溜地搬回同住的房间,大半夜的,两人在屋内转来转去收行李,老六全程围观。
他急得团团转:“拾柒,你该不是因为我说你断袖就气得不想和我一间房了吧,我下次不说了,你别搬走。”
难以想象,有一天心大的老六竟然会怀疑自己说粗话惹了别人不高兴,但沈绝并非是被他气走的,老六倒也不必道歉。
沈绝低声和他解释:“我不是因为你才搬的,是别的原因。”
老六这个大老粗哪里懂这些,只顾着着急:“别啊,你别不好意思说,我给你赔不是。”
最后,老六被实在看不下去的影一给拉走,影一和他说了几句悄悄话,对方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他完全没有压低声音,以至于沈绝听得清清楚楚:“拾柒也真是的,想和拾九一起睡就直说嘛,我们又不会笑他。”
沈绝:“……”
再说一遍,他没有要跟拾九睡觉,他们只是睡一间房,没有同床共枕!
沈绝恼怒地瞪了老六一眼,这种头脑简单的死宅男最讨厌了。
瞪完老六,沈绝扯了扯拾九的袖子:“走吧,不想理他了。”
眼看着沈绝和他第二好的朋友产生分歧,萧煜幸灾乐祸,老六大老粗就爱惹人生气,不像他明哲保身,从不惹沈绝生气。
两人大包小包把沈绝的行李搬回房间,刚关上门,沈绝就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确定没有跟踪的暗卫和侍卫,抓着萧煜就藏到角落里。
行辕的房屋都不怎么大,除了两张床就只有一个柜子和桌子,只能是勉强够住,沈绝欲盖弥彰地拉着他躲在柜子后面,仿佛这样就不会有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