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也能当皇后吗(86)

2026-07-23

  唯一不好的是,抱得没有沈绝紧,唉,还是放不开啊。

  按理说这个时候四皇子是该说两句话的,不论是安慰还是训斥,总要说两句的。

  谁知四皇子却完全把他弟弟当成了空气。

  他照常处理桌上的工作,约摸才两分钟,他抬起头,却不是搭理七皇子的,而是看向沈绝:“坐。”

  啊?

  沈绝疑惑又迟疑地顺着四皇子的视线坐在他对面,原本还坐得犹犹豫豫,见四皇子没异议,就瞬间放松了。

  四皇子低着头,目光还在桌上,手上却已经把桌上的吃的都推到了沈绝面前。

  在很久以前,沈绝就知道四皇子很喜欢投喂他,最开始沈绝还受宠若惊,现在的他已经可以坦然接受。

  沈绝把这儿当成了自己家,吃吃喝喝,完全忘记了他的好朋友还跪在地上。

  萧寻眼见没人理他,越想越委屈,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皇兄冷漠的下颌,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他。

  萧寻越想越委屈,抓着皇兄的衣摆,“哞”地一声哭了。

  这声音来得突然,沈绝差点吓得一口茶呛死自己,他猛咳几声,望着还跪在地上的七皇子,想问不敢问。

  这是他们兄弟间的事情,沈绝不能插手。

  萧寻哭了好久,最开始嚎得很大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发现无论他怎么哭,皇兄都根本不搭理他。

  萧寻抽噎着看向沈绝,沈绝犹豫片刻,给他端了杯茶:“要不你喝完再哭?”

  毕竟哭太久说不定会把水分哭干。

  萧寻自然是不肯的,他现在正在卖惨,怎么能喝水。

  只是如今正值盛夏,天热不说,他刚才还又哭又闹耗费了所有力气,没多久,喉咙就又痒又痛,他哪里受得了。

  就连抱着皇兄的手也酸痛无比,抱不动了。

  萧寻憋了好久,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摸向沈绝放在桌上的那杯茶。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咕咚咕咚灌完一杯茶,总算缓解了一点干渴,但是不多。

  于是他把空杯子放在了桌上,招呼沈绝:“再给我倒一杯。”

  不愧是皇子,能屈能伸。

  沈绝就又给他倒了一杯茶。

  或许是哭了太久,七皇子口渴难耐,整整喝了五杯茶,喝完五杯茶,他才一抹嘴巴,满足了。

  萧煜自然将他的这些小动作看在眼里,他以为萧寻放弃了,遂挪了挪腿,只刚一动,原先正在摸鱼的萧寻立刻又警觉地抱了上来。

  当然,留给七皇子的磨难不止这些,他自小就没受过苦,才跪了半个时辰就受不住了,膝盖疼得不行,腰酸背也痛,且这地板实在太硬了,又没有支撑点,他又不敢靠萧煜的腿,只能挺直着背。

  更糟糕的是,喝下去的那几杯水消化了,他现在急急急急急。

  抱也抱不动了,浑身都痛,先前还有力气哭,现在是哭也哭不动了。

  他抹着眼泪,慢吞吞地试探着靠在了皇兄的膝上,还不敢靠重,怕被揍。

  刚靠下去,他就感觉到皇兄动作顿住,萧寻抬头,和皇兄落下来的目光撞上,皇兄还是一贯的冷静无情。

  萧寻意识到,这一套撒泼打滚只有拾柒能用,若是拾柒,他刚跪下皇兄就心软了,但是他用尽了全力,皇兄对他还是如此冷漠。

  求他等于白求,他正要挪开,就听皇兄道:“把他送回去。”

  话落,原先守在门口的几个小厮纷纷上前,把萧寻从地上扶了起来。

  跪了太久,萧寻如今走路都一瘸一拐,他气愤地放话:“不帮就不帮,我自己去求阿耶,他这么宠我,肯定会网开一面。”

  他说着就要喊人备马立刻要赶回长安,即将走出门的那一刻,萧煜开口道:“你现在去找陛下,后果只是一起被迁怒。”

  萧寻想瞪他不敢瞪,恼道:“那该怎么办?”

  他说着就要抹眼泪:“舅舅对我这么好,什么好东西都想着我。”

  萧煜:“他当然想着你,若不是你母亲是贵妃,他还贪不了这么多银子,没有银子,哪来的好东西给你。”

  萧寻被说得脸热,又反驳不出来,憋半天没说出话。

  萧煜又继续道:“你现在唯有上表陛下,可以惋惜可以自责,他毕竟是你舅舅,也不能太冷血,只是定要说明,求陛下一切秉公处理,不要偏私,一定不能为你舅舅求情。”

  这是在教萧寻如何把自己摘出去,他舅舅要被处置是板上钉钉的事,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让萧寻不被陛下迁怒。

  萧寻听完,嘟囔道:“他是我舅舅。”

  萧煜没再劝,他只是看着萧寻,道:“你已经十六了,也该懂事了。”

  萧寻愣愣地看着他,没再说话,转身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眼看着人走远了,沈绝还没能收回视线。

  四皇子的做法完全出乎沈绝意料,在他的印象里,四皇子必然是个六亲不认的,只要抓到一个人的小辫子就会把他往死里按。

  可他没想到,四皇子在这种时候竟然不会落井下石,反而是在帮这个对他来说是竞争对手的弟弟。

  沈绝忽然知道七皇子为什么敢抱他的腿了,因为他们兄弟之间,或许比沈绝想的要更温和许多。

  会有明争暗斗,但或许他们并不想置对方于死地。

  沈绝很短暂地对四皇子改观了一点点,但也不多。

  毕竟心疼男人会死得很惨,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的领导,随时能让他死翘翘的那种。

  沈绝原本还在想要是四皇子和七皇子斗起来他该帮谁,现在看来,他还是想多了。

  没有他说话的机会。

  七皇子离开后,书房变得更清净了,沈绝和四皇子同处一桌,四皇子工作,沈绝摸鱼。

  摸着摸着,见四皇子不管他,沈绝就放肆地趴在桌上睡觉。

  不知何时起,他已经不怕四皇子了,甚至他自己潜意识里都知道,四皇子对他是有些纵容的,他平日里的一些小打小闹,四皇子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可能这就是未来储君的气度吧,沈绝如是想。

  沈绝枕着书安然睡去,梦里似乎有谁给他扇了扇风,沈绝就更放心地睡熟了。

  醒来时已至深夜,沈绝从桌上爬起,一睁眼看见的就是离得很近的漆黑的人影。

  他吓得刚要跳起,就看清了对方的脸。

  是拾九。

  书房内不知何时已经空了,四皇子不见了,暗卫们也不见了,天都黑了。

  沈绝揉揉眼睛,问他:“你怎么不去轮值?”

  现在他们变成两班倒,沈绝散值,拾九刚好要去轮值,但是拾九竟然没去。

  沈绝有点担忧地直起身子:“你不去轮值的话,殿下会不会怪罪?”

  他知道拾九很黏他,或许就是因为想来看他,拾九翘班了。

  沈绝推了他两下:“你快去吧,直接翘班不好。”

  见拾九不肯走,沈绝又提醒道:“影一那里有一个小册子,他竟然把所有人的行踪都记下来了,谁翘班谁偷懒一清二楚,你还是快去吧。”

  那小册子是他偶然看见的,沈绝偷看了几页,那上面连他摸鱼看了什么话本都一字不落。

  沈绝大为震撼,这两日都不怎么敢摸鱼,就连尿遁都要跟影一打小报告,生怕被对方记上一笔。

  而且影一那里还有一张轮值表,每到轮值的时候,谁缺席了晚到了,影一可都记下了。

  沈绝以为来了古代就不用打卡,却不知只是换了种方式打卡,实在是压榨,剥削!

  沈绝连忙催促拾九:“你快去吧,再晚要被记名字的。”

  拾九却不动,他说:“我白日里轮过值了。”

  胡说,沈绝今天根本没在书房看见他。

  沈绝刚想问,拾九又补充道:“殿下派我去做了点别的事。”

  这倒是合理些,沈绝半信半疑:“那好吧。”又忍不住叮嘱:“可千万别糊弄我,不去要被罚的。”

  拾九点头:“该回去了,书房不好睡。”

  确实不好睡,沈绝趴在这儿睡了一下午,腰酸背也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