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脆穿个环戴脖子上呗。”檀穗真心建议。
“你要让外头的人都知道咱们玩儿这个么?”薛豫的右手托着檀穗,在热水里捏揉,“我记得你画本里画的,因着此物,那春眠已然作欲|仙|欲|死的神态?”
春眠是画本里的主角受,檀穗烫着脸“嗯”了一声,听薛豫低沉的声音在耳畔逼问:“这物件儿真有如此妙处?你教给我看。”
檀穗抱紧薛豫强健的肩背,“我也是在别的地方学来的。”
“那不要紧,道听途说,到底比不得亲自验证。”薛豫这么说着,控着那颗铜球顺着檀穗漂亮的腰背往下滚去,直至没入水中。檀穗痒得心慌,下意识地想要合腿,却更夹紧了薛豫的腰。
他听见薛豫笑了一声,很坏的,又很好听。他情不自禁地喜欢这个男人,可心里却难免有些害怕,便小声央求他,“我觉得这个有点大……”
“不怕。”薛豫这时候倒不故意吓他,更没想着真要如何欺负他,“不是遇热则动吗?温泉水够热……你听,它动了。”
好奇怪,檀穗不禁往薛豫怀里躲,可他们紧挨着,早已没有丝毫缝隙。两片胸膛蹭着彼此,薛豫偏头衔住檀穗红润的嘴巴,哑声说:“好软啊,穗穗。”
檀穗揪他的头发,“又不是头一回嗯……亲。”
“我说的不是这里。”薛豫控着勉子铃的指尖滑过幽心,“是这儿呢。”
*
薛晔不是外人,薛豫不在正堂招待他,只一样在平日和檀穗用膳的西暖阁里。薛晔在暖阁坐了小半个时辰,薛豫和檀穗才姗姗来迟。
各自打了招呼,薛晔关心地看向檀穗,“皇婶面颊发红,可是冻着了?”
檀穗:“……”
“他长得白,面皮儿又薄,稍微有点颜色就明显。”薛豫把沉默微笑的檀穗招到自个儿身旁落座,似乎没感觉他眼眶里发射出的“咻咻”眼刀。
屁|股挨着软垫,檀穗却是腰|腹一麻,霎时脸更红了。
可恶!
这玩意儿不放进去都这般厉害,要是来真的,岂不要弄死他了!扔掉,一定要偷偷扔掉!
薛晔察觉檀穗的异状,这次却没再问。他发觉檀穗的嘴唇很红,薛豫亦然……难怪迟来了。
“昨儿不是嚷嚷着要喝鱼汤吗?”薛豫将小碗雪白的鱼汤放在檀穗面前,“别瞎想了,好好用饭。”
“哦!”檀穗嫌烦,“你吃你的,不要管我。”
薛豫淡声说:“我不管你,夜里肚子叫又要骂骂咧咧,烦得我半宿睡不着觉。”
“……”
檀穗把脸砸碗里了,露出半块鼓囊囊的腮帮,薛豫合理猜测他祖宗十八代都正在被问候。
薛晔暗中观察,暗中吃惊,仿佛从未认识薛豫一般,原来王叔在小家中是这般模样啊……
私下小桌用膳,没有食不言的规矩,薛豫慢条斯理地进食,偶尔询问侄儿的学业功课。檀穗听得肝疼,薛晔却显然是令长辈安心的那种优秀小孩,半点不叫人操心的。
他夹着个馄饨、睁着双大眼睛来回观察老公和侄儿,被薛豫瞥见了,“咕噜转什么呢?好吃吗?”
馄饨也是檀穗做完点的,他点点头,“皮薄肉馅,皮弹弹的,鸡汤底也特别香!明早也要吃这个。”
“那明早做百味馄饨,多几样馅儿。”薛豫说。
“要有虾仁馅的!”
“好。”
“这个也好吃!”
“琥珀核桃,冬日吃了润肺,但不许多吃,要上火,到时候叫你喝清火的药剂,你又不张嘴。”
“哦!怎么有腊肉啊,我不怎么吃这个。”
“那是给你侄儿吃的。”
“哦哦!”
“……”
一顿晚饭吃得热闹,出暖阁的时候天都黑了,雪夜冷风狂吹,檀穗“咻”地躲到薛豫身后,抱怨说:“还说散步消消食呢!”
薛豫说:“吹不飞你。”
檀穗趁机从后面抱住薛豫的腰,嘿嘿笑着说:“你给我挡风!”
薛豫按住他那双趁机摸人家腹肌的爪子,警告地握了握。他老实了,那手却没松开,供他取暖。
薛晔觉得自己怪多余的,便主动请辞说:“天色不早了,侄儿便先告辞了。”
檀穗听说薛晔从前做皇子的时候便常常出入、住宿豫王府,直到后来承丰帝登基,他被封王立府,来薛豫家里住的次数就少了。天黑雪大的,他不免留人,“这会儿回去多麻烦呀,留下来住好了。”
薛晔正要婉拒,便听薛豫说:“还是住清宁院吧,平日都有人打扫,现下换了厚实的床褥就能睡。”
薛晔立马应下。
三人顺着长廊散步消食,叔侄俩要谈点正经事,檀穗一个字都懒得细听,从后头抱着薛豫的腰“亦步亦趋”,小孩似的,也不怕招人笑话。
薛晔确信,某方面,薛豫的确将檀穗当作孩子,无关年纪,薛豫只会有这么一个“孩子”。
他和陛下没有获得这种对待的殊荣,旁人更不会有。
翌日,檀穗还在睡觉呢,就听说承丰帝来了,小皇帝还是成功出来串门了。
皇帝登门,檀穗自然要去见礼的,金和却说:“殿下嘱咐了,时辰尚早,您且好睡。”
“好歹露个面吧。”檀穗裹着被窝坐起来,随口问,“陛下来做什么?”
“不知,从前也没有这么早来的,”金和挂床帐,往外指了指,“刚卯正,天都没亮呢。”
算算时间,小皇帝45点就起来穿衣打扮然后套车偷摸出宫了啊,檀穗觉得怪不容易的,简单地洗漱更衣便往净思斋去,正巧在窗外听见里头有人说话:
“怎么?”承丰帝一改当初在宫中的年少稳重,语气急躁,“皇兄能来,我不能来吗!”
“现下是什么时辰?我只问你此时折腾一趟来是做什么,你在发作什么?”薛豫淡声说,“要撒泼要闹腾兀自出去,我懒得伺候。”
里头安静了一瞬,承丰帝嗤笑,“……昨儿皇叔不嫌皇兄待得晚,要他留宿,今儿我来早了,皇叔便嫌我,得,我明白,皇叔就是不乐意瞧见我!”
檀穗听明白了,明明白白了,这是争宠啊!
薛晔的声音跟着响起,一如往常的温和,“陛下误会了。风雪肆虐,您便行出宫,皇叔是担忧您的安全。”
承丰帝唤薛豫“皇叔”,那是天子殊荣,因此薛晔此时也这样称呼了。但他私下实则更喜欢称呼薛豫“王叔”,或是更家常的“七叔”,薛豫从来都是默许的。
“皇兄别站出来当好人说好话!皇叔心里怎么想,你门儿清,哦,难怪了,你们叔侄情深,倒是我多余了!”承丰帝说。
薛晔说:“陛……”
薛豫不耐地打断,“银和,送陛下回宫。”他说一不二,半点不留情,“从太宸殿到宫门口,一路上擅自给陛下放行的,我自有处置。”
承丰帝恼道:“皇叔!”
檀穗快步入内,对承丰帝见礼,”恭请陛下金安。”
“……”承丰帝极力收敛形容,“皇婶不必多礼。”
檀穗笑盈盈地说:“陛下来得巧,正是早膳的点。先前听阿兄说陛下特别喜欢吃馄饨,今早恰好有百味馄饨,膳房新研究的馅料,请陛下品鉴品鉴。”
承丰帝闻言神情略有松动,只是仍然冷着不语。
檀穗见状对后头的金和说:“请陛下和瑞王先到西暖阁用一小盏牛乳暖暖胃,这会儿就传膳吧。”
金和飞快地瞥了眼薛豫的神色,应声请俩位小祖宗出去。
等人一走,檀穗假笑也没了、姿态也不端着了,走到薛豫跟前戳他肩膀,“别冷着了,快起来洗把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