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穗引开了正主,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引开两个跟屁虫,否则他们必定立刻招来正主。等走出一段距离,他和掌事说:“听说你家有好匠人,不知有没有得空的?”
掌事说:“郎君有需要,蔽店便有得空的能为您办事,只是不知郎君要打造什么样的物件儿?”
檀穗从袖袋中掏出图稿,拿给掌事。
后头的银和瞧了一眼,认出是一对戒指。
掌事将图稿叠好,笑着说:“样式指定能完全相同,至于料子,不知郎君有什么需求?”
“要银戒,至于其余部分按照我图上的颜色区分用料,我也自己带了。”檀穗从袖袋中掏出一只沉甸甸的锦囊,里头装的都是极品玉料。
掌事解开带子瞧了一眼,心中了然此人必定出自公侯之家,甚至更有来头,不说别的,就其中的一块浓艳纯正的紫翡翠便是万里挑一的极品。
“这物件我要拿去送礼,”檀穗报了个时间,“还请多辛苦,待东西打好了,报酬自然少不了。”
掌事笑着说:“郎君放心,必不让您失望。”
檀穗示意掌事不必跟着了,转身抱臂看向银和和亲卫,说:“此事保密,不许告诉阿兄。”
亲卫眼观鼻鼻观心,没出声,银和却躲不掉,为难地央求,“王妃……”
“殿下的生辰要到了,我要给他一个惊喜。”檀穗恐吓,“你们不保密,惊喜就没有了。”
银和说:“这……”
“哎呀又不是什么机密,你刚才不是看见图稿了吗?”檀穗说,“就这么说好了啊,你们要是敢泄密,我就吊死在承晖殿门口!”
银和和亲卫吓了一跳,忙说“不敢”,被迫答应了檀穗。
檀穗做完今日的正经事,便全心全意地游逛起来,挑了几样物件拿给薛豫看。
薛豫一样一样地在他身上比划,最后说:“都行。”
倒是其中有一只花鸟纹的精致铜球串,看着像配饰,握在手中竟然会微微震动甚至旋转,薛豫纳闷,“这什么东西?”
檀穗看着薛豫手里的不明物件,突然脸色爆红。
薛豫见状微微挑眉。
一旁的堂倌殷勤解释说:“这个叫勉子铃,遇热则震动或旋转,用于房中事,其乐不可说!”
“……”薛豫大开眼界。
“啊——”檀穗爆发出惊人的尖叫。
如果他说他不是故意的,他真的是拿错了,薛豫会信吗?啊!他是真的没有分辨出来,不是故意在性骚|扰啊!
你们店里为啥会卖这个啊!
扫|黄,必须扫|黄!
“哇。”薛豫显然是误会他的纯真了,颇为钦佩的眼神打在他面上,撩|拨出火辣辣的温度,“我们穗穗真是见多识广呢。”
“……”檀穗嘴角抽搐,听见银和的憋笑声,憋到这种程度已经算得上痛苦了吧,不如直接放肆地笑出来,啊?
他麻木地说:“那就不要这个……”
“穗穗喜欢,自然是要买的。”薛豫差使堂倌,“都装起来。”
檀穗:“……”
==========作者有话说:==========
其他人:
鳕鱼:
穗穗:
第63章 怪火
从店里出去, 薛豫一直把玩着那勉子铃,仿佛要钻研个运作原理来,他是心思澄澈, 檀穗却很不好意思,觉得蛰眼睛!
“你能不能不要再把玩了?”檀穗请求, “你要是手里寂寞,我给你买俩核桃盘。”
薛豫揶揄道:“哦, 原来核桃的用处和这个一样?”
“……”骚不死你, 檀穗敢怒不敢言, 抱着柔软的靠枕缩在角落里不搭理人了。
薛豫嘴上撩架, “分明是你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物件儿,我都没责你不庄重,你倒对我甩脸子?”
“我都说我不知道、认错了!”檀穗嚷嚷, “你这么说是污蔑!”
“你能哄旁人,哄不了我。”薛豫满脸写着“别装纯”,“难不成你原来真是个清纯的男孩子?”
“我就是啊!我哪里不清纯了!你说, 你说啊!”檀穗仿佛没画过什么十八禁小画本,昂首挺胸地往薛豫怀里撞去,屁股借机结结实实地坐在薛豫腿上,阴谋得逞就赖着不走了。
薛豫用臂弯拢着他的后腰,说:“你浑身上下也就脑子清纯。哦,此脑子非彼脑子。”
“你又骂我笨!”檀穗狼嚎,“你这样是不对的!聪明的人都会选择鼓励教育,你天天打击我, 我迟早变成真笨蛋!”
“你不笨啊?”薛豫将勉子铃送到他面前, “那你与我讲讲此物?”
檀穗:“…”
“你有没有在画本里用过这物件?”薛豫追着他杀。
“哪有?怎么可能有!”檀穗心虚,却死不承认, “我画的都是正经画本,爱恨情仇,非常有人生哲理,你不要带着有色眼镜看我好伐!”
“哦。”薛豫说。
一个字怎么能仿佛酝酿了千百个字的意思呢,檀穗总觉得薛豫意味深长,直到——
回到王府后,叶自来传话,说瑞王待会儿要来蹭饭。薛豫且去沐浴更衣,檀穗在廊上和黑鹰打架,你振翅我空翻,招式多、气势大,实则谁都没碰到谁。
黑鹰被薛豫揪耳朵警告过,不许欺负檀穗,檀穗则是怕被鹰叨了,于是两方都只敢虚张声势,在乱斗几十个回合后各自自诩胜利的一方,得意洋洋地扬长而去。
金和正带着人在整理净思斋,里头空间大,书架环墙,各类书本分类摆放,整齐有序,都是要按时打扫的,保证一尘不染。
檀穗负手而入,仿佛上头下来巡查的领导,“嗯……嗯……不错,诶,这里歪了……”
金和笑着同玩心重的王妃说话,“今儿买到喜欢的了吗?”
“买了买了……”檀穗凑到书桌前和金和说话,撇眼瞧见金和手头的一摞书里夹着一本红绿侧封的,上头画着宫殿图,尤为眼熟!
他立马伸出手去拨出那本书来,赫然见到书封上的大字——锁金殿。
往下看,俩小字——一卷。
再下面,又一排小字——冷酷王爷九十九日疯囚,小骗子哪里逃?
最下方,则是加粗的小字:兜哥著
“啊!”檀穗尖叫,“这是什么?你说这是什么啊!”
金和吓了一跳,忙说:“是殿下的藏书啊!”
檀穗尖叫着拿着书冲向浴殿,拿书抵住薛豫的脸,“你什么时候买的!”
难怪先前问他那个问题,敢情是早已偷偷品鉴过他的大作了!
“刚发售的时候吧。”薛豫淡定地撇开头。
温泉在引|诱,檀穗控制不住,将画本放在一旁的长几上,剥洋葱似的剥光了自己,下水共浴。
“你偷偷买我的画本,还是精装的,是不是我的粉丝?”檀穗质问。
“什么粉丝?”薛豫说,“晚膳有羊汤粉丝。”
檀穗舔了舔嘴巴,与老古董解释了此粉丝非彼粉丝,老古董了然一笑,“买你的画本就是你的粉丝了,你很会给自己脸上添金。”
“我这张脸还需要添金吗?”檀穗摇头晃脑,“现在我这张脸面就代表了摄政王府的脸面,那是多少金都比不得的分量哟!你不许转移话题,快说,你干嘛偷偷买我的书!”
他那画本是在回京前发售的,只有第一批才会售卖精装本,说明薛豫那会儿就买了。檀穗凑到薛豫面前,巴巴地问他:“你买书的时候,是讨厌我居多,还是想念我居多?”
薛豫没回答,但显然恼羞成怒,显然又隐晦地回答了他。
檀穗被薛豫抓着腰摁到腿上的时候,并没有反抗,直到薛豫不知从哪儿拿出来那颗勉子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