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110)

2026-09-16

  薛豫把玩着檀穗的“丸子头”, “你为何执着于让夜行客离京,就因为他和陆俭的关系?”

  “不够吗?大哥来到天子脚下,本就身份敏感,万一不慎被陆俭利用去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呢?毕竟大哥武功高强,可于心机城府一道却比不上你们这样的人……唔!”

  檀穗被薛豫从后面握住脖颈,男人说:“什么叫我们这样的人?”

  “打小在高墙深院里长大的,心里的弯弯绕难免多一点嘛,比如你!”檀穗当着面蛐蛐人家,“心里都打出九曲回廊了。”

  薛豫迫使檀穗后仰在他肩头,垂眸瞧着近在咫尺的小脸儿,“你嫌我?”

  “没有没有。”檀穗如实说,“心机鬼好呀,别人算计你,你一眼就能看出来,否则咱俩凑在一块儿,迟早被人算计得裤衩子都没了。”

  檀穗最喜欢装傻,虽说这孩子不擅心计不喜算计,但也称不上不知世事,更不能说他笨。薛豫恐吓,“那你不怕我把你算计得裤衩子都没了?”

  “你要骗我裤衩,用得着算计吗,直接扒掉不就行了?或者,”檀穗笑眯眯地说,“你稍微哄哄我,我三婚七魄都飞出去一半,此时你叫我脱,我就自己脱。”

  薛豫压了压眼皮,一口咬在这个不正经的王八犊子脸上,闷声说:“不疼了?”

  他这么一说,檀穗瞬间就变了脸色,活似苦叶子成了精,说话酸酸苦苦的都要淌汁儿,“疼,怎么不疼!”

  薛豫被突然提高的嗓音惊得耳朵一嗡。

  檀穗抬手拨开围脖,拿出罪证,“你看我脖子上的牙印,你再咬偏咬深一点就和拿钝刀子割我的喉咙没两样了!还有这儿,”他瞅着胸口,脸上一阵红白,“冬天穿得厚,倒是看不出来异常,但那衣裳磨得我又痒又疼,很不自在!”

  薛豫也看过去,稍稍思索,“拿软布裹一层?”

  “不要!”檀穗说什么都不干。

  薛豫见这炮仗精又有跳脚咆哮的架势,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哄着说:“我晨起的时候给你上过药了,你觉得痒,便是在消肿,晚间若是还不好,睡前再抹一次药,明早必然就好了。”

  “哼,都怪你。”檀穗抱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返老还童,想喝奶了呢。”

  一句话踩两个雷,檀穗被薛豫抗上肩,薛豫快步往外走,要把他种在雪地里当真正的雪人。

  “我错了我错了!救命——”檀穗一路呼救,拉住上来的叶自,“老叶救我,阿兄要活埋我!”

  叶自自然是不敢和薛豫抢人的,却也不敢拿开檀穗的手,便叫檀穗握着自己的老胳膊,笑呵呵地说:“诶哟,慢点儿!王妃要堆雪人玩儿,这廊下道外两侧的积雪就没扫,可滑溜了!”

  檀穗被扛着下阶,悲鸣道:“老叶你见死不救,你助纣为虐!”

  他被放在雪地上,二话不说就要跑,薛豫单手将他捞抱回来,另一只手勾住他的后腰带往上一提。

  “诶!”檀穗宛如一块木板,僵硬地悬平在半空,眼见着就要被丢到雪地里,忙混乱地挣扎起来。

  雪地果然滑,薛豫怕真把人摔着,只得先将人放下,下一瞬就被一团雪砸中了面门!

  檀穗一沾着地就佯装踉跄往地上扑,实则是趁机抓起了一坨雪!眼见得逞,檀穗哈哈大笑,又是一坨砸在薛豫身上,脚下滑溜出几步外,嘴上还在挑衅,“就你还想埋我!”

  薛豫睁开眼睛,面上簌簌掉落残雪,他稍稍勾唇,露出个特温柔的笑容。

  檀穗吓得皮子一紧,忙胡乱往薛豫身上刨撒了几把雪,转身就撒丫子溜走,然后在两步外摔了个狗啃屎。

  “砰!”

  积雪四溅,薛豫脸色微变,忙上前去。上头还在看戏的叶自也忙跑下来,惨叫道:“诶哟王妃呐!”

  檀穗趴在雪里没动,薛豫伸手摸他的后脑勺,“穗穗?”

  薛豫小心地将人翻过来,紧接着一只手抓着雪猛地突袭而来,在他脸上胡乱揉搓,“装死”的人扑腾着爬起来,大笑道:“哈哈!”

  薛豫:“……”

  叶自从后头拉住檀穗,仔细检查胳膊腿脚,“没摔着哪儿吧?”

  檀穗满脸雪渣,红扑扑的,还在那儿傻笑,“没有没有!”

  “没有就好,吓得我哟!”叶自松了口气,忙拿出巾帕替檀穗擦脸,“快擦干净,别冻伤了。”

  檀穗闭上眼睛叫老叶擦脸,等擦得差不错了就回头去看薛豫,薛豫站那儿看着他,漆黑的眼珠子一动不动,跟那鬼似的。

  檀穗打了个哆嗦,一个青蛙跳跳到薛豫跟前,薛豫下意识伸手揽他的腰,怕他又打滑。他心里得意,笑眯眯地说:“咋啦?不服气啊?”

  薛豫轻哼一声。

  “哪能啊?”叶自在一旁说,“殿下是担心您呢!方才摔得那么大动静。”

  “我真没毛病!”檀穗绕着薛豫转了一圈,“我就平地摔了一下,又不是从悬崖……”

  “呸呸呸!”叶自打断,“过年前后的,小主子哟,可千万别说不吉利的话!”

  檀穗双手捂住嘴巴,对着两人眨眼睛。

  “他这张嘴,一日不掌掴就安分老实不了。”薛豫撇眼,对叶自说,“叫人打盆热水放暖阁里。”

  叶自应声去了。

  薛豫将檀穗提溜回暖阁,先将他脸面、头颈、爪子都清理干净了,然后摸摸腰腹和膝盖,“真不疼?露出来我瞧瞧。”

  檀穗摇头说:“不疼!”

  摔出“砰”声了,能不疼?薛豫淡声说:“过了这会儿敢喊疼,或是夜里叫我看见不该有的印子,就别怪我刻薄你。”

  檀穗麻溜地抬起胳膊,“胳膊肘有点疼!我摔的时候拿胳膊垫着了,怕伤着我这张完美无敌的脸……”

  薛豫扬手要打,檀穗忙拿双臂比叉挡在脸上,“不打不打!”

  薛豫深吸一口气,叫檀穗脱了外头的粉袄,撸起里衣袖口仔细检查两条白胳膊,还好没有伤着骨头。他拿热帕子替檀穗擦拭,叫人取了药油来替檀穗涂抹揉按。

  “好臭!”檀穗皱着脸。

  “又没叫你喝下去。”薛豫说。

  檀穗哼哼唧唧地说:“虽然是我自己摔着的,但如果不是你先要埋我,我就不会过去,所以,你得负责!”

  薛豫认真揉着药油,“又想要什么?”

  “你说话好难听,显得我天天都想要似的!”檀穗眼睛一转,清了清嗓子,“月底也就是后天,我要去参加赏梅会,你得给我撑伞。”

  摄政王妃身旁不缺撑伞的人,这是要薛豫提前安排时间,届时陪他出门玩儿。薛豫了然,“后天么。”

  “昂,在西面的琼华山,听说山上有一片梅林特别美。”

  “的确不错。”薛豫说,“何时去?”

  檀穗说:“看我啥时候睡醒吧。”

  “那最早也得是午膳后了。”薛豫挨了檀穗一爪,笑了笑,“知道了,陪你。”

  “好!不对,”檀穗矜持地说,“是给我撑伞!”

  薛豫捏捏檀穗倨傲的脸,檀穗嫌弃地躲开,“臭!”

  薛豫又故意吓唬他一阵,等檀穗滚到榻里头才笑着收回“臭手”,往水里浸泡清洗,嘴上说:“别打滚儿了,把衣裳穿好。”

  出去的时候,他吩咐金和,“不续茶了,他要喝就换一碗桂花汤来,免得夜里睡不着。”

  金和应声,笑着说:“没喝多少,第三杯还被殿下抢去了半杯呢。”

  银和也笑了笑,等出了暖阁才轻声说:“后日不是有小议么?”

  雪天放朝,但三日一次的小朝会还是要照常展开的,参与的都是各部管事儿的要员。但承丰帝体谅冬雪摧人,若没有撞上紧要的政务,小朝会便一律延到未正再进行。檀穗若是要下午出行,时间就刚好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