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115)

2026-09-16

  “?”

  谁教你这么举一反三的?!

  檀穗隐隐崩溃,“我说的是搞飞机不是打飞机!”

  “什么飞鸡?”叶自疑惑道,“怎么又扯到飞鸡了?小主子,您可是饿了?要不咱们先吃一碟飞鸡再说!”

  “……”檀穗摁了摁太阳穴,先深呼吸一轮,再心平气和地说,“姓薛的,你敢不敢和老叶坦诚,你今天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在外面见了谁?你和谁私相授受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才能带着一身骚味回来!”

  最后两个字破了音,几乎要划破夜空,将檀穗胃里的酸腔也划了条口子,噼里啪啦地流了一地。

  老叶一脸迷茫地看向自家殿下,银和却是灵光一现,立马尖叫:“主子,您误会殿下了!”

  片晌,薛豫和檀穗坐在茶几两侧,面前各放着一盏清心的菊花茶,叶自坐在檀穗的右手,宛若裁判。

  “原来事情是这样——殿下,您因为小主子喜欢用珍珠花粉擦身却嫌弃味道忒浓便偷偷去找如意阁的老板亲自为小主子定制了一款珍珠花粉并在今日亲自去验货但因为在阁楼中试香许久沾染了一身的味道……”叶自深吸一口气,打了个哆嗦,“您为何不早些与小主子解释呢?”

  “他不信我。”薛豫没看檀穗,神情冷淡,细听却能听出三分委屈。

  檀穗也不看薛豫,松开抿紧的嘴巴,说:“他连一句解释都吝啬!”

  薛豫说:“你我之间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檀穗反驳,“我想不清楚,稍微疑惑一下不行吗?你明明可以直接和我说明,偏不要,还怪我误会吗!”

  薛豫语气冷淡,“你既不信我,我与你说了,你还是不信我,有何意义?”

  “谁说的!你和我说一句,我就信你啊!”檀穗拍桌,“外头那么多传言,说你在宫里和哪家小姐说了话,说哪家郎君和我有些像、未必不能入你的眼,说说说,一直说,难听死了,可我一句都没信,一句都没问!你突然有异常,难道还不许我多一次心吗?”

  薛豫猛地转过眼来,“谁告诉你的?金和。”

  他语气冷沉,显然动气,檀穗忙说:“你别瞎叫唤,不是金和同我说的!”

  金和躲在外间,闻言止住脚步,没往里头去。

  薛豫也瞬间冷静下来,他既有命令,料想金和等人也不敢在檀穗面前多话。他想到檀穗这阵子出去过几次,与人见过面,不论是见檀家兄妹还是沈幽和那王梭儿时,金和等人都侍奉在册,唯独有一次,那王梭儿给了檀穗一卷话本,多半是书中有乾坤,趁机通了消息!

  “舌头管不住,就该割了。”

  檀穗呛声,“是我叫梭儿替我关注着外头的消息,你要不要索性割了我的耳朵啊!”

  薛豫不悦,“你明知我不会动你,和我吆喝个什么劲儿?”

  檀穗心中稍软,嘴上哼道:“我明知啥呀!君心似渊,我没法明知!”

  “什么君心似渊?我瞒了你许多事不成?”

  “你有没有瞒我别的,我不知道,但你今晚就是瞒我了!”檀穗又把话扯回来,语气像炮仗,噼里啪啦震天响,“你既然觉得我不信你,就该是知道我在计较什么、我想知道什么,可你偏不告诉我,还凶我,还咬我,还欺负我,你很牛吗!”

  “谁先不搭理谁?谁先凶谁?谁先咬谁?”薛豫说,“你摸着良心说。”

  檀穗想了想,说:“哼!”

  薛豫止住话语,檀穗胸口起伏,同时撇开目光。

  殿内突然安静下去,两人沉默对峙,突然想起这地儿还有第三个人来,不约而同地偏头,叶自坐在那儿,神情麻木。

  薛豫:“。”

  檀穗:“。”

  叶自看看檀穗,又看看薛豫,突然大笑起来。

  “?”

  薛豫欲言又止,檀穗神情惊恐,老叶不会是……疯了吧?!

  “诶哟,”叶自笑罢,叹道,“还都是孩子呢!”

  他看向薛豫,“一个自诩沉稳,”又看向檀穗,“一个横冲直撞,”悠悠地摇头,“一敛一放,撞在一块儿,难免要出事儿!”

  叶自喝了口菊花茶,又说:“今晚这事儿吧,说小却也大,但就是简单,无非是殿下委屈小主子不够信自己,小主子怨怪殿下不够坦诚态度不善,两相恼怒,气上心头,便将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闹成了千百个字儿都压不下去的事情。”

  檀穗搅着手指头,耷拉着脑袋,薛豫摩挲着茶杯,垂眸不语,谁都不吭声。

  “但事情说开,只要有心,两相各去反省,下次就再不会了。”叶自宽慰道,“两位主子都还年轻,又是头一道结为伴侣,不知这两个人过日子啊,偶尔摩擦吵闹都是常情,但只要情谊还在、还真,又愿意把心剖开给对方瞧个清楚,万事都是小事儿。”

  “那你刚才怎么还要死要活的?”檀穗嘟囔,回过味儿来,“你们故意唱苦肉计呢!”

  叶自说:“是苦肉计,因为咱们知道小主子是个良善人,心肠软乎,可也是真心怕您离了殿下!您待殿下,殿下待您,咱们这些亲侍都看得清清楚楚,我们啊,都盼着您二位能白头偕老呢。”

  檀穗抹了抹眼睛,侧身对着叶自说:“老叶,我知道,这儿的人,但凡家里有些家底,都是娶妻纳妾的,也不是人人都多情纵|欲,主要是为着子嗣,尤其皇家最看重开枝散叶。阿兄让我做王妃,可我怎么都生不出来啊,如果阿兄不再纳妾,咱王府不就断子绝孙了吗?”

  他哽咽,含糊着哭腔告状,实则诉说惶恐。

  “外头许多人都这么想,所以一面在背后污言秽语地嘀咕我,说我是阿兄养在府上的娈|宠,床上功夫厉害才缠得阿兄一时疼爱我,后头一定会舍了我的。一面又恨不得搜罗出和我相像的人勾搭阿兄,想尽办法往王府塞人,给阿兄生儿育女,尤其是生儿子,好争权袭爵呢!”

  “诶哟!”叶自握住檀穗发白的手,心疼地说,“外头那些腌臜货色,您管他们呢!他们如何想不要紧,可但凡谁敢在您跟前露出肖想觊觎之心、冒犯您的威严,您直接将其打杀了去!无需等到第二天,他们阖家便要上门来磕头求您宽恕,您若愿意允许他们收尸下葬,那都是恩赐!”

  “我的小主子,”叶自握紧檀穗的手,粗糙的指头抚摸过他手上的婚戒,“您是咱们府上当家做主的,咱们这些人并着殿下都听您的话,只要您不点头,谁敢住进来?”

  檀穗扑哧一声,鼻尖冒出泡泡,嘟囔说:“你往我脸上贴金,某人才不听我的话呢!某人高兴的时候,我才是当家做主的,否则我算什么啊。”

  薛豫立马说:“我绝没那意思!”

  “小主子这是置气的话!”叶自说,“我知道,殿下是个口舌笨拙的,先前必定是一时糊涂不慎说了引小主子误会的话。但我保证,比起殿下的口舌,殿下的心尖儿却是透亮的,明明白白地装着您呢,殿下的心眼儿也狭小,就能住得下您一个!”

  檀穗哼哼,“是这样吗?”

  “是。”

  这字儿说得笃定,不再是从叶自嘴里出来的。

  薛豫没有站起来,竟是膝行到檀穗跟前,那姿态自然又随意,仿佛他把虔诚嵌在心底,檀穗不是他的孩子和爱侣,已然是他的“皇天后土,观音神佛”了。

  檀穗吓了一跳,便见薛豫挤开叶自,抱住他的膝盖。他哆嗦了一下,哽咽道:“你、你干嘛啊。”

  “今夜是我错了。”薛豫仰视他,“我自省,我悔过,我与你写契书好不好?”

  叶自在一旁看着,既欣慰,又惊讶,觉得自己充当“过来人”头头是道,却还是小看了、说轻了。

  檀穗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他就是难得敏感想要一句温言软语,又想找个机会诉说心中的委屈和惶恐,那颗心早就让老叶哄软了,现下薛豫这般姿态,他更恨不得化作春水,就这么顺从地流进薛豫的胸膛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