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146)

2026-09-16

  檀穗将眼泪蹭在薛豫肩膀上,嘟囔说:“啥意思!我都住惯大寝殿了,你要把我挪到小竹屋里去啊?你知不知道由奢入俭难!”

  “嗯,”薛豫笑了笑,“以后你惹我生气,我夜里就不抱着你睡了,来这里求个清闲。”

  檀穗松开薛豫,握拳啪嗒啪嗒地往那背上捶几下,又紧紧地抱回去,“不许不许,再生气也要让我抱着睡!你多大年纪啊,开始忆往昔了?”

  薛豫辩驳,“这叫美好记忆。”

  檀穗轻哼,脸蹭着薛豫的背,乱蹭。

  薛豫说:“敢把鼻涕擦我背上,就把你塞那荷花缸里去。”

  “我怕你啊!”檀穗嚣张地说,“我已经擦了!”

  薛豫也是说到做到,反手便将檀穗抄抱起来,直接拎放在最近的荷花缸里,笑说:“跟我道歉。”

  檀穗往缸口一靠、一枕,倨傲地说:“诶,我就坐这儿了,你有本事别求我出来!”

  薛豫压了压眼皮,“好啊。”

  他抬手握住檀穗的后颈,迫使檀穗把脸压在自己的腰|腹处,温声说:“那我求你,让我出来。”

  “喂!”檀穗啪嗒啪嗒拍开薛豫的魔爪,撑着缸口站起来就往薛豫身上扑,“变|态啊你,臭流|氓!”

  薛豫轻笑,一把将檀穗捞出来挂在自己身上,说:“走,还有一样礼物没给你看。”

  “啊?”檀穗眼冒精光,“真有金咂!”

  薛豫抱着檀穗走到竹屋前,轻轻推开门,把檀穗放下,说:“去角落里瞧瞧。”

  他声音轻,檀穗便也下意识地放轻动静,这屋里还没摆家具陈设,因此檀穗一眼就看见左手角落里放着的一只大篮子。

  他气声说:“一大篮子金子啊?”

  薛豫抬手,他便很识时务地抱住自己的额头,溜边儿蹭到角落里,俯身下去轻轻掀开篮子上的布一瞧,里头竟然是两只酣眠的狗崽子!

  檀穗瞅了瞅,溜回薛豫身旁,两人出去后,他说:“哪儿来的?”

  薛豫说:“荣国公府。”

  檀穗捂嘴,“你把人家的狗崽子偷出来了!”

  “光明正大拿的。”薛豫和他解释,“奚府有个‘汪汪队’……”

  “等会儿。”檀穗说,“啥队?!”

  薛豫说:“汪汪队,就是汪汪叫的汪汪。”

  檀穗迟疑地说:“哦……汪汪队哦。”

  薛豫拉着檀穗散步,说:“汪汪队是从景和年间传下来的,族谱上写好几页了,人家可是狗中的‘大户’。”

  “景和年间是崇帝时期吧,那奚家的汪汪队难道就是你老子的老子的老子的老子立的那位男皇后养的狗?”檀穗掰着指头数薛豫的祖宗十八代。

  薛豫被檀穗逗笑,说:“什么几老子,那叫高祖!”

  檀穗说:“哦哦!”

  “高祖谥号‘崇’,其后随帝谥号,叫做‘崇皇后’。但崇皇后也有独谥,曰‘宁’,因其辅佐高祖安定朝堂,一统南北,四海安宁。高祖帝后鹣鲽情深,共守白头,一生六宫空置,未有亲生,后来立了宗室子为嗣,便是曾祖,而后一直传到咱们这代。”

  “哦哦!”檀穗说,“所以这汪汪队是不是你高祖小爷爷建的?”

  高祖小爷爷……薛豫嘴角抽了抽,说:“不错。”

  “名字也是他起的?”

  “不错。”

  檀穗挠了挠头,薛豫打量他,“你对‘汪汪队’这三个字有什么见解,如此在意?”

  檀穗讪笑,“因为听着很稀奇嘛。”

  “哦。”薛豫意味不明地看了檀穗一眼,但也没追问,只解释说,“先前听奚世子说府上的狗正好要下崽,我就向他买了两只,能做伴儿。”

  檀穗说:“原来如此。”

  薛豫说:“等狗能跑了,请人驯一驯、教一教,到时候便带到承晖园去,平日陪你玩,你若要出门登山打猎,也可以带着。”

  “好呀!”檀穗说,“那我现在给它们起个名字!”

  薛豫说:“可以。”

  檀穗说:“一只叫富贵,一只叫平安!”

  “……”

  “咋?你还要给狗起什么风雅高深的文化名吗?”檀穗说,“平安、富贵,一生所求,既吉祥,又上口,就叫这个!到时候打个圆牌儿放在一块,叼中富贵的就叫富贵,反之就叫平安!”

  薛豫顺从地点头了,说:“只要你喜欢。”

  “喜欢!”檀穗对他弯起眼睛,“特别喜欢。”

  喜欢花房,喜欢碎雨,喜欢小狗狗,更喜欢薛豫总是愿意记得、满足他的小心愿。

  “我也喜欢,喜欢看你高兴,所以,”薛豫摸檀穗的脸,“不哭。”

  “我是因为高兴哭的!这叫喜极而泣!”檀穗抱住薛豫,侧脸贴在薛豫心口,小声说,“阿兄,我好幸福呀。”

  薛豫一手抱着檀穗,一手轻轻按着檀穗黑乎乎的后脑勺,说:“应该的。”

  他偏头亲亲檀穗温热的耳朵,声音像虫翅蛰进檀穗的心脏,酥麻了一片。

  “生辰快乐啊穗穗,新的一岁,要健康、幸福地长大。”

  ==========作者有话说:==========

  小穗:

  鳕鱼:

 

 

第94章 桃绽

  半夜外间有淅淅的动静, 檀穗从薛豫颈窝里抬了抬脸。

  “下雨了。”“睡着”的男人轻声开口,吓了檀穗一跳。

  薛豫睁开眼睛看着檀穗,眼神谴责, “趁我睡着狎|戏我?”

  檀穗半点不心虚,说:“我是正大光明地使用你!”

  起夜回来时借着昏昏夜灯看见安眠的俊美老公从而一时眼神挪不开、嘴努子也撅了起来, 趁机小声地啵啵几下,这叫什么?

  人之常情, 理所当然, 血气方刚, 男儿本色!

  “哦。”薛豫微微偏头, 就这么笑盈盈地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的人,直把檀穗看得脸颊微红,哼哼唧唧地倒回他身上。

  薛豫失笑, 抬手揽住檀穗的后腰,轻轻拍了两下。

  “我以为你睡着了呢,”檀穗嘟囔, “你是被我亲醒的吗?”

  “你起夜时我便醒了。”薛豫说,“我睡眠浅,你夜里打呼噜我能听见,更别说起夜了,何况你下床前还偷偷亲了我一口。”

  檀穗突然有点愧疚,“那你和我睡是不是很折磨?毕竟我晚上翻来滚去的,要不我纠正一下睡姿吧?从明晚起,我就把我的手脚都捆起来系在床头床尾, 这样就不会乱翻了!”

  薛豫本想揶揄檀穗, 没想到叫他这样想,不由蹙眉, “是睡觉还是受刑啊?”

  檀穗哼哼唧唧。

  薛豫捏捏檀穗的臀|尖肉,侧身时手臂微微用力,便让檀穗落到外侧,睡在自己臂弯里,安抚说:“不要紧的,其实现在比以前好睡许多了……明明身旁多了个不老实的人儿,偏令我更易合眼安眠。”

  檀穗很土地说:“我是你的良药!”

  薛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另一只手从檀穗软乎的肚子上挪开,隔着寝衣摸着檀穗的腰腹胸口往上掐住檀穗的脸,狠狠地亲了他一口,说:“嗯,那我得天天多服用几次。”

  檀穗立刻求饶,“别,白天才搞过。”

  “……”薛豫感觉“禽|兽”二字瞬间戳自己脑门儿上了,大红色,“没说要扒你裤子,只要你别招我。”

  檀穗立刻闭上眼睛,安详地“睡着了”。

  他其实一直都很想询问薛豫以前为何睡眠困难,直觉关乎薛豫的一桩心事,但又怕提及旧事惹人伤心,因此这次也一如既往地按捺住了。

  薛豫看着怀里这张脸,这个人儿,轻声说:“从前常做梦,久而久之,夜里都懒得睡,不如多匀会儿时间做别的事儿,更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