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43)

2026-09-16

  两人下楼结账,檀穗接过堂倌递来的薄荷凉糖,拆开糖纸往嘴里塞了一个,觉得味道不错,便又拆开一个,小步追上崔兰斋,抬手递到他嘴边,“喏。”

  崔兰斋停步,眼神从那颗糖开始,顺着喂糖的手看向檀穗,后者脸颊微鼓,眨巴眨巴眼,含糊说:“你不吃啊?”

  说罢也不强求,就要收手再往嘴里塞一个,崔兰斋便微微倾身追去,咬住了那颗糖。

  唇瓣和指尖一挨着便分开,快得几乎反应不过来,但宛如蝴蝶点蕊般,蝴蝶沾了蜜,花蕊挨了刺。

  檀穗飞快地缩回手,往腿旁藏了藏,扭头走了。崔兰斋用齿尖咬了咬嘴里的糖,迈步跟了上去。

  霞光万道,市井满是烟火气,檀穗背着手,像个老大爷,但没人家大爷利索,脚上溜溜达达,脑袋恨不得黏在脚底板上。眼见他要撞人家背上去了,崔兰斋伸手掐住那把纤长柔软的后脖子,将人提溜回来。

  “诶哟!”檀穗回神,不好意思地对他笑笑,然后立刻先发制人,“不许说我!”

  “……”崔兰斋咽下那句“走路都不专心”,惩罚般地捏捏那根脖颈才收回手,“走。”

  檀穗模仿人家的语气,淡淡地说:“哦。”

  崔兰斋抬手要打,檀穗抱头鼠窜,直接窜进了前面的一家店铺,崔兰斋看了眼门匾,是家佩饰店。

  他跟进去,见檀穗挑挑拣拣,似要买坠儿,“我那箱笼里有。”

  “我先看看!”檀穗想买个琴坠。

  既然是送给崔兰斋的,那不能花崔兰斋的钱,所以前几日画了幅画,昨天偷偷地托余蔷帮他转卖出去,本只打算赚点小钱,没想到这一下就“暴富”了。

  只因余蔷的社交圈里不是富家子弟就是文人骚客,这些人里多爱字画的,就算看不懂也喜欢买有名气的、顺眼的、吉祥的回家挂着当摆设。按照余蔷的说法,他当日在画舫上将画拿出来,还没替他推销呢就有人相中,直接开了一百两的整价,若不是在场都是熟识,恐怕还要竞价嘞。

  “你知道买画的是谁吗?是隔壁松康县县令的儿子,人家根本不怕李鹦鹉,没什么顾忌的。”檀穗一面挑选,一面得意,“哎呀,早知道我就早点出手了。”

  错亿啊!

  崔兰斋听罢,“嗯,所以突然买坠儿做什么?”

  “拿来配琴啊,”檀穗说,“我那琴没带坠儿,我觉得配一个更好看。诶——”

  他相中一只,拿起来给崔兰斋看,“这个怎么样?”

  那是一只莲花阴阳双鱼玉坠,紫莲并蒂,阴阳双鱼首尾相衔、严丝合缝。

  崔兰斋:“。”

  他觉得应该收回先前的话。

  ==========作者有话说:==========

  小穗:

  今日表情包考试↓

  鳕鱼:(_)

 

 

第26章 暴雨

  檀穗显然相中那块坠子了, 麻溜地就跑去柜台付款,崔兰斋跟上去,听见掌柜的报价一百二十两。

  檀穗吓一跳, “好贵!”

  “诶哟,瞧两位郎君气度卓然, 必定是识货的,这坠儿上面的白玉和墨玉都是好品质, 那莲花所用的紫水精更是从海外泊来的嘞。”掌柜笑眯眯地介绍, 见檀穗面露难色, 似乎想要搁下, 便说,“郎君若是诚心想要,价格也能谈。”

  檀穗看得出来这坠子的确用料不错, 已经做好了要大出血的准备,但是包里没有一百二十两,闻言竖起一根大拇指, “凑个整吧。”

  掌柜说:“诶哟!”

  檀穗见人家只是嫌弃,没有坚决不能卖的意思,便知道有希望,当即说:“我知道这是好货,是真心想要的,您就卖给我吧,天热,还来还去的嘴巴多渴呀, 下次我还来!”

  “好吧好吧, ”掌柜无奈笑笑,“那我给小郎君包起来?”

  “多谢多谢!”檀穗将坠子给掌柜, 笑眯眯地睨了崔兰斋一眼,后者杵在一旁,眼神落在柜台上,似乎在发呆。

  掌柜将小匣子递给檀穗,檀穗道谢,说了句吉祥话,便拉着崔兰斋走了。他思索着什么时候送琴比较好,崔兰斋本来又不是个多话的,两人一路安静地回了小院。

  檀穗将小匣子放在竹榻旁的小几上,去衣柜里取了一套干净的寝衣,出门洗澡去了,嘴里哼着歌,显然心情美得很。

  崔兰斋迈步走到小几前,垂眸看着那只小巧的木匣,突然觉得若是那只小孽畜在就好了,一翅膀便能将这匣子扫落在地。

  盖子打开,坠儿摔得四分五裂,崔兰斋闻声回神,看见匣子还完好地搁在小几上。他顿了顿,颇为遗憾地转过身。

  夜里,檀穗眼神朦胧地从竹榻上爬起来,夜灯昏黄,对面的纱帐静静地垂着,帐内若隐若现,薄被平整,底下没有人躺着的轮廓。

  檀穗揉了揉眼睛,撑着竹榻坐起来,走到床前打帘一看,崔兰斋的确不在,应该是起夜去了。

  檀穗折身坐回床榻,懵懵地呆了片刻,有点憋不住了,便靸着鞋出门去茅房。

  为着方便,茅房夜里也会留一盏灯,檀穗轻轻敲门,小声说:“阿兄,快点呗,我要尿兜里了!”

  里头没声。

  “别在恭桶上睡觉啊!”

  “……”

  “再不出来我尿院里啦?”

  “……”

  显然,崔兰斋那样讲究的人是不会在恭桶上睡觉的,檀穗确认了里头没人,推门进去。

  待小解出来,檀穗站在茅房门口环顾小院。

  崔兰斋半夜不睡觉,跑哪儿去了?难道是——

  檀穗的眼神落在严素的寝室上,非常锐利。

  从前他没来的时候,这俩男的估计性|生活非常和谐、非常自由,崔兰斋想要了,随时就能来一|炮。可后来他美男天降,崔兰斋既馋他纯洁的肉|体欲图化身饿狼疯狂地吃掉他,又想扮作温和君子、温水煮青蛙地哄他丢失一颗纯洁的少男心,因此只好尽量和严素保持纯洁的上下级关系。

  可渣男怎么会老实呢?心不会老实,裤|裆里那只鸟更是恨不得找地方振翅高飞!

  隔着门,似乎已经看见那对狗男男在床上夜半疯狂的模样了,他不觉得艳情,没生出羞赧,竟觉得有点恶心……可恶!

  当渣男都不敬业,可恶!

  檀穗瞬间半点睡意都没了,碍着院里有崔兰斋的护卫在守夜,他不好直接往严素的寝室靠近,只得先回到寝室,直接穿过书房,把耳朵贴上那堵和严素寝室挨着的墙壁。

  这墙不是特别厚,夜里环境安静,有点声音则更是明显,但檀穗侧耳倾听片刻,的确没听到半点少儿不宜的动静。

  难道现在已经是贤者时间了?

  檀穗直起腰身,只得遗憾退场。他回到安安静静的房间,往竹榻上一坐,一躺,好一阵抓耳挠腮,好一阵辗转反侧。

  彻夜难眠。

  翌日外头的天刚擦亮,檀穗猛地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挂上琴坠的琴往榻下一放。

  送琴?

  送屁!

  檀穗穿衣梳头,噔噔噔地冲进浴房洗脸刷牙,出门去了。

  走到巷子口,前头传来一阵熟悉的葱饼香,檀穗眼睛一亮,忙快步跑到拐口的饼摊前,“婆婆,你好了吗!”

  “好了好了!”葛芳拿着擀面杖从篷子底下探头,面色比先前红润不少,她很稀奇的,“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都怪崔兰斋呗,檀穗笑笑,“肚子饿了嘛,起来觅食。”

  “在旁边坐,第一锅马上就好了!小真在家里收拾,还没出来,我洗个手,再给你打碗粥喝啊。”葛芳说。

  檀穗说“不用不用”,自己从柜里拿了只小碗,到木桶里舀了一碗绿豆粥,又搛了两筷子梅干菜。

  很快,徐真端着饼盘放在檀穗面前,按照他的习惯,饼都是切成小块的。

  檀穗呼噜完早餐,离开的时候,徐真又端了一只饼盘给他,显然是让他捎带回去的。

  檀穗一反常态地没要,徐真见他态度冷淡,便担心地说:“和崔郎君吵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