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53)

2026-09-16

  什么东西突然从屋里飞出来,檀穗下意识接住,打开袋口一瞧,里头满当当的银子,少说也有百来两。

  几颗铜板换这些,值,值值值!

  那还说什么,檀穗瞬间为金钱折腰,脚跳不动了,嘴骂不出声了,满脸笑意地凑到门前说:“善哉善哉,老衲随时为郎君待命!”

  ==========作者有话说:==========

  小穗:

  鳕鱼:

  小穗:

 

 

第32章 惊闻

  七月七日, 天门洞开,阳光大好,据说龙王爷都要出来晒鳞。午觉醒来, 檀穗将自己的衣裳一件件的挂在晾衣架上,紧接着又去书房将崔兰斋的书箱搬出来, 在院墙下晒书。

  崔兰斋打着扇子出来,一眼便瞧见站在院墙前那人的打扮, 对襟马甲配一条及膝白裤, 四肢袒露, 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他一面打量一面走到檀穗身后, “今日倒是勤快……可我的书不是月初才晒过?”

  “节日习俗嘛。”顺便展示一下他的“贤惠”,檀穗慢悠悠地将书掸开摆好。

  崔兰斋的眼神落在檀穗后颈,那里有一小块蚊子包, 特别显眼,“怎么不将你那些营养丰富的奇书晒一晒?营养丰富,最招蠹虫了。”

  “我那些书都不贵, 而且我看完就不看了,蠹就蠹了吧,不像你的这些,要么是古籍孤本,要么就是精装珍藏,当然得好好呵护了。”檀穗说话的时候感觉后颈热热的,下意识转头,便对上崔兰斋专注的目光。他愣了愣, 抬手揉揉后颈, “看什么?”

  崔兰斋抬眼与他对视,“擦药了吗?”

  敢情是看蚊子包,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想吃蚊子包呢,檀穗腹诽,“擦了擦了,”回头继续晒书,“我擦的药箱里的艾草膏,现在都不怎么痒了。”

  崔兰斋上前一步,俯身在檀穗后颈嗅了嗅,是有一股薄荷艾草味儿,没来得及说话,却已经被转过身来的人伸手推开了。

  檀穗后退半步,后腰抵住桌子,略有些不自在地抱怨,“你干嘛啊。”

  崔兰斋看了眼自己后退半步的脚,抬眼看向檀穗,目光淡淡的,莫名就让人看出来一丝不满,仿佛檀穗推开他这个动作称得上十恶不赦。

  臊加上怕,檀穗更心慌了,耳朵都耷拉下去,不敢直视,嘴上解释说:“你突然那样,我没准备好……”

  “哪样?”崔兰斋好声好气地说,“你我已经数次同床共枕,如今我便是稍微凑近,你就要推开我?”

  檀穗反驳不了前一句,只得揪住后一句,“什么叫稍微凑近啊?刚才那个距离,你张嘴都能咬我了!”

  崔兰斋心平气和地反问:“那我咬你了吗?”

  “……”檀穗摇头。

  崔兰斋没有再说话,像是不计较,可却仍然看着他,于是檀穗领悟了,这是一种更为计较的计较,崔兰斋对被推开的事情耿耿于怀,要他主动赔罪。

  崔兰斋想要靠近他,崔兰斋看不惯他和余蔷等人厮混——崔兰斋对他有了占有欲,而且逐渐显露出来。

  这是好兆头吧,檀穗却高兴不起来,相反,他心里很慌,一日比一日慌。

  他在崔兰斋的注视中往前挪了两步,将自己送到崔兰斋怀里,干巴巴地说:“我都帮你晒书了,你别为难我了呗……”

  撒娇卖痴是檀穗的习惯,这个投怀送抱却是意外之喜,崔兰斋嗅着檀穗发间的薄荷香,语气温和下来,“小穗再推开阿兄,阿兄要伤心了。”

  “哦……”檀穗自顾自地将“伤心”换成“生气”,从中咂摸出四个字:仅此一次。

  院门打开,檀穗下意识想退,却被大手摁住后腰,崔兰斋微微埋首看他的脸,似笑非笑。

  檀穗就不敢动了,余光中严素看见他们的姿态时也顿了顿,旋即不忍再看、垂着眼睛走了。

  代入严素的视角,檀穗已经听到了一颗心碎成八瓣的声音。

  崔兰斋这个始作俑者却毫无表示,只拍拍他的后腰,“继续晒吧。”

  说罢就转身离开了,檀穗乐得他走开,忙对着那高大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扭头继续干活了。

  那头见崔兰斋回屋,严素便到书房禀报,“有两则很要紧的消息。渝州那边,罕言失手了。”

  崔兰斋闻言从书柜前转身,“人呢?”

  “罕言没事,受了点小伤,先报信回来的。”

  崔兰斋合上书,轻轻放好,淡声说:“陆俭身旁有生人?”

  陆俭身旁的亲卫绝不会是苏罕言的对手。苏罕言虽然直率,但绝不鲁莽,做事前必定会做好准备,确保完全才会下手,他一旦失手,必定是有全然不曾预料到的特殊情况发生。

  “您料事如神。据罕言飞书中所写,陆俭身旁有一白皙秀美的年轻男子,此人武艺极高、身法极快,手中所执武器是一把……”严素语气微沉,“竹柄长剑。“

  “‘入水文光动,抽空绿影春’[1]。”崔兰斋说,“杀器‘绿影春’,其主夜行客。”

  先是夜鹫,后是夜行客,哪怕次次都是误会,也可以不当做误会了。五花八门……严素暗暗叹气,说:“花清声不糊涂,他的儿子、门中人未必。只是此事还有蹊跷,罕言说当夜还有高手现身‘劝架’,观其形势,那人与夜行客是相识的。夜行客处处留手,后来竟被那人带走了。”

  “是么,”崔兰斋又把檀穗酒醉那夜说的话拿出来想了想、推了推,旋即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罢了,罕言能回来便好,其他的推后再说。还有呢?”

  严素说:“春风巷也有动静,有个本该在雍京的人突然出现了。”

  他道出一个名字:“檀平。”

  绥远侯府的总管事,檀府的家生子,檀侯身旁最得力的人——他的出现多半是绥远侯的意思,而且对绥远侯来说,他此行要办的事情一定十分的隐秘、要紧。

  打草真的惊了蛇,而且是一条意想不到的蛇。

  崔兰斋若有所思,“有点儿意思了。”

  “消息传得这么快,要么是花清声私下报信,要么就是绥远侯一直派人关注着春风巷的动静,但不论如何都可以说明‘檀穗’此人的身份不一般。”严素说,“看来他和绥远侯、花清声都有关系。”

  “说到檀侯,我倒是想起一桩陈年轶事,还是皇兄同我讲的。”崔兰斋走到书桌和落座,“说是檀侯年轻时曾在外与一江湖女子有过情缘,只是外面的事情外面了,他最终也没将人带回来。算算日子,年纪倒对得上。”

  “您怀疑‘檀穗’是檀侯落在外面的孩子?”严素思忖着说,“子嗣何其要紧,哪怕生母门第不高,檀侯将孩子带回去认祖归宗,檀家也不会有异议,怎的留在外头呢?”

  “那就是人家的家事了,但这条线索很及时。”崔兰斋说,“且瞧瞧檀平到底要做什么吧……你什么表情?”

  “不希望‘檀穗’和绥远侯有关系的表情。”严素怪操心的,“他若是檀家人,檀侯闻风而动,先将人带回去也不是没可能。可人一到了京城,身份就很难藏住,届时他认祖归宗,便是檀家的公子了,还怎么和您……”

  崔兰斋不解,“檀家的公子怎么了?他就是檀家的祖宗都碍不着事儿。”

  “……您肯定是不屑偷偷摸摸的,”严素艰难询问,“难不成您打算明面上来?”

  “唔,”崔兰斋想了想,说,“给京里传个话,在我回去之前,将钦天监监正换成自己人。”

  严素不解其意,却没多问,应下了。

  今日佳节,自然要出门吃顿好的,檀穗强迫崔兰斋做东,在广来楼点了一桌美食,将自己款待得巴巴适适的。

  严素今日没有同行,不知道是不是不想当电灯泡、不仅照亮他们更照瞎自己的缘故。因此离开广来楼后,他们便顺理成章地两人同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