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54)

2026-09-16

  街上张灯结彩,比肩接踵,夜色下星月皎洁,人声鼎沸。檀穗和崔兰斋衣袂相连,挨蹭着上了天桥。

  桥两侧商贩一个接一个,今日卖针线、香烛的最多,还有各色乞巧果子和花瓜等。檀穗还没消食,暂时吃不下去,只在人家摊前瞅瞅便走了。

  桥上的亭子里挤了不少姑娘,正在斗针,檀穗凑在人群外看了两眼,突然起了坏心眼,推搡着崔兰斋,“你也去比比呗。”

  崔兰斋抓他的爪子,“我又不是姑娘。”

  檀穗挣扎未果,被拽到崔兰斋面前,后头是崔兰斋宽阔温热的胸膛,“但你不是会绣花吗?我看你绣得很好呀,你去参与斗针,拿得头名,让七姐保佑你更进一步,说不定以后落魄了,还能靠这本事发家致富、东山再起呢。”

  这小破嘴,就是故意闹人。人声大,崔兰斋不喜扯着嗓子说话,便微微俯身在檀穗耳边说:“你盼着我落魄?”

  “哪有!我这叫未雨绸缪,俗话说得好,本事多不愁……哎呀,”檀穗缩了缩脖子,忍无可忍地说,“好痒,你别在我耳边呼吸。”

  “你一刀捅死我,我很快就不呼吸了。”

  檀穗转身,握着不存在的刀子往崔兰斋肚子上狠狠地捅了两刀!

  崔兰斋笑了笑,拉着檀穗挤出人群,在亭子外啧声,“忒吵。”

  “你这么怕吵怎么不剔了头发上庙里当和尚去?不对,和尚还得念经呢。”檀穗嘴上数落,手却拉着崔兰斋往前面去,指着不远处的高墙说,“看见没,那个是私人建造的观星塔,一共九层,三层往上就有包间了,我提前定了九层的包间,咱们哼哧哼哧上去就可以安安静静地观星赏月了。”

  “哟,”崔兰斋受宠若惊,揶揄道:“难得见我们小穗如此破费呢。”

  檀穗眨巴眨巴眼睛,如实说:“我从书房里另外摸的钱,嘿嘿。”

  崔兰斋花钱买了今天约他过节的机会,那一袋子钱就是他的了,现在他们出来要消费,而且是高额消费,那肯定得另外从崔兰斋兜里掏嘛,还可以顺便给崔兰斋的行李减负。

  真是贴心呐,檀穗有被自己感动到。

  ==========作者有话说:==========

  小穗:

  (我好贴心呀)

  鳕鱼:

  (我要验牌)

  【1】李贺《竹》

 

 

第33章 定情

  雅间是四面环窗的样式, 纱帐轻飘,偶有玉铃之声。外窗台上摆着茉莉、玫瑰、莲花等新鲜花卉,中间设置一张秋千藤椅, 前头的矮几上设置薄荷香薰,冰鉴上放着时令瓜果和一壶薄荷水。

  檀穗一屁股坐上去, 垫子柔软清凉,很是舒服。崔兰斋走到秋千旁, 垂眸瞧了眼仰头张望的人。

  檀穗的眼神转到他身上, 护崽子似的伸手挡住身旁的空位, “说句好听的才许你坐。”

  崔兰斋不客气地说:“谁搭理你。”

  檀穗扮鬼脸学人家说话, 哼道:“你看我搭理你不?”

  崔兰斋作势要伸手捏檀穗的耳朵,檀穗忙抱头躲避,用眼神谴责崔兰斋, 崔兰斋微微挑眉,暂且收手。

  引路的堂倌看出点名堂来,便询问檀穗, “塔上饭菜、茶点、零嘴等食物,棋牌酒令等玩乐,沐浴所用的浴桶热水、澡豆、换洗衣物等……一应都有,郎君们若有需要,尽管吩咐小的们。”

  这就是古代版的休闲会所嘛,檀穗要了食单,点了一份八宝盒子点心,要了一壶冰镇樱桃酒, 配琉璃杯子。

  堂倌应声退了出去, 崔兰斋直接拿开檀穗的爪子,在一旁落座, 甚至将人往边上挤了挤。

  檀穗嘟囔说“没礼貌”,突然就有点后悔往秋千上坐了,虽然他们就是出来独处“约会”的,可星月当空的,此情此景实在好暧|昧,万一崔兰斋把持不住……

  “噘着个嘴巴想什么呢?”

  身旁传来崔兰斋的声音,檀穗很不解风情地说:“严二哥。”

  崔兰斋挑眉,“今日七夕,小穗提起旁人做什么?”

  听听听听,多冷酷的狗男人啊,檀穗暗暗不耻,说:“你我共度七夕,严二哥不会生气吧?今日佳节,他一个人待着,多寂寞啊。”

  寂寞姑且不论,他要是严素,心都碎成渣渣了。但对于严素来说,这应该只能算是“开胃”菜,毕竟崔兰斋以后总是要结婚生子的,届时日日相对,那才叫锥心呢。

  崔兰斋不知这小狐狸是当真在同情严素,只觉得他在给自己上眼药,故意提起严素与自己调|情,便故意不接茬,温声说:“你若怜惜他,那咱们便早些回去陪他,好不好?”

  檀穗迟钝地抬头看向崔兰斋,眨眨眼睛,“回去陪他?陪他做什么?”

  他们三个人能做什么?檀穗脑海中陡然浮现出许多少儿不宜的多人场面,崔兰斋这厮该不会是想……

  崔兰斋瞧着他,唇角又露出那种引人遐想的笑容,“你说呢?”

  “!”

  檀穗吓得往一旁蹭开两个屁股印,胳膊已经抵住一侧秋千扶手,干巴巴地说:“不要不要,我不能……其实我是很传统的人!”

  虽然他阅文阅片的时候荤素不忌,接受程度非常高,但他本人还是很清纯的!三批什么的还是太超过了啊!

  崔兰斋最擅长不答反问,以被动制约主动,听檀穗如此回答、看檀穗如此做派,他便确定这满脑子污秽之物的人又想岔了。

  崔兰斋没有解释,“传统?”上下打量檀穗一眼,微微一笑,“倒是瞧不出来呢。”

  檀穗觉得自己被骂了某些和传统相反的词,呛道:“大哥莫说二哥!”

  崔兰斋叹气,“想我从前在府上,旁人都说我是最清心寡欲的,没想到在小穗眼中,我却成了个放浪之人。”

  “?”檀穗真心实意地竖起大拇指,“以前我觉得自己的脸皮够坚硬了,但自从遇到你,我真是钦佩,您的脸皮才叫那个厚重呀。”

  崔兰斋不恼,思忖道:“小穗是觉得你我处处都般配?”

  “?”

  怎么越来越骚拉轰的,檀穗有点震惊,有点惶恐,正要反驳,便听见脚步声传来,只得暂且按捺住了。

  很快,堂倌敲门进来,将莲花样式的托盘放在矮几上,又说了几句走过场的话,便轻步离开了。

  待房门关上,檀穗却已经忘记要说什么了,索性拿筷子夹起一只“冰心玉露”,茉莉花皮酥软,绿豆沙馅儿软糯,整体口感很是清甜。

  崔兰斋伸手拿起琉璃瓶,轻轻一晃,“不是发誓以后再也不碰酒了吗?”

  檀穗口齿含糊地说:“我听说这里的樱桃酒很好喝来着,来都来了,不尝尝很可惜呀。这种果子酒应该不醉人吧?而且我只点了一瓶,咱们两个分着喝。”

  崔兰斋不语,将小巧的琉璃杯摆好,分别倒了半杯,“那便尝尝。”

  檀穗伸手端起其中一杯,放到鼻尖嗅嗅,樱桃果香扑面而来,“嗯,”他咧嘴一笑,“闻着不错……来,咱们走一个。”

  崔兰斋微微侧身,和檀穗碰杯对酌。

  酒是冰镇过的,沁凉,一口下去,樱桃清甜溢满唇齿,没有多余的甜腻味儿。

  檀穗一口便喝美了,眼睛都弯起来,转眼却对上崔兰斋的目光,对方姿态慵懒,嘴挨着酒杯,眼睛却看着他。

  静而深,像天上的月亮凝视红尘。

  仰头将杯中酒悉数喝掉,喉结一滚,吞咽下去,檀穗舔了舔唇,不自在地说:“看我干嘛。”

  底气不足,一听便落了下风。

  崔兰斋胳膊撑着秋千背靠,支颐微笑,“不能看?”

  “可以啊,”檀穗眼珠子一转,胡说道,“要收费。”

  崔兰斋颇为纳罕,“这么会赚钱,也没见你富起来。”

  多好的气氛竟然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檀穗愤愤地瞪眼,说:“那是因为我的心还不够黑,否则你早就倾家荡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