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55)

2026-09-16

  崔兰斋端详着他,“黑一个给我瞧瞧。”

  “……”檀穗感觉被小看了,当即狮子大开口,“现在就把你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否则……否则我不陪你了!”

  到底是谁陪谁出来啊,崔兰斋失笑,却没反驳,只说:“你当真要?”

  “昂,”檀穗抬抬下巴,“咋的,舍不得啊?”

  崔兰斋善意地提醒,“只是怕你不敢要。”

  莫名其妙,檀穗说:“你敢给,我就敢要,但你可别哪天心疼了就给要回去,那就很丢人咯。”

  “小穗敢收,我便自然愿意给。“崔兰斋说罢从袖袋中拿出一物,递给檀穗。

  檀穗接过,待看清楚那物件的样式,不由虎躯一震,恨不得当场收回先前的话——只因那竟然是一件玉雕并蒂莲吊坠!

  一茎双花,栩栩如生,雕工极好,所用芙蓉石、羊脂白玉、黄玉、蚕丝线等都是个顶个的好料子——贵,的确贵,这哪里是一只吊坠,分明是一座大豪宅!

  太贵重了,重得檀穗手都开始抖,心也跟着慌起来。

  花开并蒂,同心、同根、同福、同生——崔兰斋这是放大招了!

  “好看吗?”崔兰斋温声询问。

  “好、好看……”檀穗觉得手心滚烫,却不敢松开,怕摔坏了手心的东西,他抬头看向崔兰斋,眼神很茫然,可是为什么要给我呢?

  崔兰斋好似听到他的心声,微微一笑,似回答,似警告,“小穗自己要的。”

  “我、我说着玩的,”檀穗在对方的注视下认怂地改口了,“这个太贵重了,我不敢收。”

  崔兰斋看着他,没有说话,脸上仍带着笑。

  星月皎洁,彩夜煌煌,檀穗却突然察觉到一股冷意,他咬了咬嘴巴,干巴巴地说:“阿兄,你知道的,我没收拾,万一不小心把它弄丢了弄坏了,我赔不起。”

  崔兰斋饶有趣味地看着他,“小穗是怕弄坏了它,还是怕弄坏了我?”

  “这是什么话……”檀穗呐呐。

  崔兰斋说:“我赠予真心,小穗却弃若敝履,岂不是将我的心踩在脚下蹂躏践踏吗?”

  他说着这样暧|昧的话,语气温和散漫,却是让人听不出真心或假意。檀穗觉得崔兰斋的气息像一团雾,横在他们中间,朦胧的一团。

  “我没有这个意思,”檀穗猜不出来,慌张地摇头,重复说,“我只是觉得它太贵重了,不敢收。”

  若换作常人,此时就该说什么再贵重也只是一物件而已之类的话,可崔兰斋不同,他告诉檀穗,“这是我十六岁时,家中人送我的生辰礼。”

  檀穗无言以对。

  “彼时家嫂想为我安排一门亲事,我直言拒绝,家嫂很是不悦,在家兄面前告了我一状。”崔兰斋淡声说,“后来事情不了了之,家中人便将这物件赠予我,说高门贵府里的亲事总要涉及家族利益,万般不得已都是寻常,但我可以去等一知心人,将此玉坠赠予,当作定情之物。”

  檀穗微微偏头,看着崔兰斋,“阿兄口中的家中人和你很好吧?”

  “很好。于我来说,亦师亦友,亦兄亦父。”崔兰斋仍然有所隐瞒,可却难得和檀穗说几句真心话,“我早已及冠却未曾婚娶,便是因为还未遇见知心人。”

  但你有很多没名没分的情人吧,檀穗腹诽。

  “其实我原本打算终生不娶的。”崔兰斋看着檀穗微微瞪大眼睛的呆样,笑了笑,“一方面,既无知心人,何必婚娶?府里多一院子的人,总归要多些是非,我又喜静,懒得折腾。另一方面,我若无后,‘家中’许多人都会放心。”

  檀穗握紧手中的玉坠,没有接话。

  “可世间缘分便是如此奇妙,我偶然出来一趟,却遇到了小穗。”崔兰斋饮尽杯中酒,嗓音似在酒水中浸泡过,柔和,亦不掩强势的气味,“小穗是要同我回去的,对吗?”

  话是询问,落在檀穗耳朵里却是一种宣判,他一时六神无主,一时哑口无言。

  慌乱无措侵袭了檀穗,他脸颊淡红,睫毛像被风吹动的蝶翅,这个夜晚并不宁静,崔兰斋却好似听到了蝶翅扇动的声音。他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隐约变得湿润,疑心自己要将檀穗逼哭了,却半点不心软。

  相反。

  檀穗一定不知道自己长了一张天生就该被“欺负”的脸。

  “诶哟,”崔兰斋轻声叹息,抬手摩挲檀穗咬紧的嘴唇,“有话便说,咬自己做什么……松开。”

  连这个都要管,檀穗敢怒不敢言,僵硬地松开齿关。嘴唇被指腹碰得又烫又痒,他连呼吸都不敢放肆,但小心翼翼的刻意收敛之后,便是无法自控的宣泄,他听到了自己的喘|息。

  奇怪,此时他感觉不到尴尬,只有一种想要立刻逃跑的惊悸。

  亵|玩的手指也顿了顿,仿佛是一个危险的讯号。

  “阿兄……”檀穗预感不妙,慌忙抬眼,眼睁睁地瞧见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愈发凑近,紧接着,一记樱桃酒香味的吻落在他唇上。

  “双星良夜,佳期如梦,”崔兰斋微微后退半寸,指腹滑过檀穗滚烫的面颊,语气幽幽,“果真是个好日子呢。”

  ==========作者有话说:==========

  鳕鱼:

  (平a浅尝即止)

  小穗:

  (天呐敌人放大招了)

 

 

第34章 别扭

  檀穗简直被亲傻了。

  如果邻居们家的锅坏了, 现在应该可以用他的脸煮鸡蛋,又便利又天然!

  为什么要亲我?凭什么要亲我!他想愤怒地谴责崔兰斋的流|氓行径,可转念又想到那天晚上他也在不经对方同意的前提下这样亲过人家……

  这应该是以恶制恶吧!

  “发什么呆?”崔兰斋的手往后滑, 轻轻握住呆头鹅热乎乎的后颈,若有所思道, “小穗还是怕我?”

  “不怕,”檀穗下意识反驳, 紧接着想了想, 又老实巴交地说, “有点怕……”

  是怕吗?其实他也不知道, 只是心慌得厉害,像要跳出来似的。

  崔兰斋被他憨傻的样子逗笑,指腹轻柔地揉捏着那块软肉, 循循善诱道:“是怕我,还是怕亲?”

  如果凑上去的不是他,而是别的人, 檀穗也会惊慌地把自己缩成一团,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露出那种无措又可怜的模样吗?

  崔兰斋摩挲揉捏着手下的软肉,垂眸看了眼檀穗抿紧的嘴唇,又看向檀穗的眼睛,无声地催促他回答。

  希望是让他满意的回答。

  檀穗被问愣住了,心说要是别人,早就被他一拳砸在墙上扣都扣不下来了!

  所以, 他为什么不推开崔兰斋呢?

  明明崔兰斋都不曾用强, 明明他有很多机会表示拒绝,甚至强硬地反抗。

  已经没有说辞可以自欺欺人了, 他再次得到某个不愿意承认的答案。

  引火自焚,非常可笑。

  崔兰斋亦从他的脸上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笑了笑,哄着,像哄着一只刚从陷阱里逃出来的晕眩的兔子那样,说:“不怕,阿兄又不会吃掉你。”

  “真的吗?”话一出口檀穗就后悔了,被自己的笨蛋行径打败,这种回答和“来吧,快来吃掉我吧”有什么区别!

  崔兰斋揉着檀穗毛茸茸的后脑勺,没有说话,脸上却掬着笑意。

  他并非不苟言笑,却也不是热情开朗的人,只是十个笑容里有九个半意味不明,不像真的因为高兴而笑,可此时此刻,檀穗却很笃定,崔兰斋是愉悦的。

  他满心烦恼,崔兰斋却反得其乐。

  檀穗很看不惯,无理地说:“你不许笑。”

  崔兰斋脾气很好地说:“为何?”

  “我不喜欢。”檀穗横眉冷脸,是天底下最冷酷凶狠的人。

  崔兰斋好似有些惧怕,于是收敛形容,温声说:“好,阿兄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