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60)

2026-09-16

  崔兰斋上下打量檀穗,似乎在寻找优雅二字藏在何处,“你怎知你不打?”

  檀穗气恼,“我自己打不打我自己不知道吗?”

  “你都睡着了,怎会知道?”崔兰斋悠悠道。

  “对哦……”檀穗后知后觉崔兰斋说的有道理,难道他真的会打呼噜吗?

  “好吧,”他想了想,觉得无所谓,“打就打呗,反正我听不见。”

  崔兰斋笑了。

  檀穗趁机发难,“你要是嫌弃我,你别跟我睡呗。”

  “……”严素很想下桌。

  “不嫌弃,”崔兰斋给檀穗舀了半碗鱼羹,温声说,“你的呼噜声抑扬顿挫,感情充沛,听之甚妙。”

  严素:“?”

  “算你有眼光。”檀穗十分的受用,转而问,“谁给我送礼?余二哥吗?”

  他和余蔷早就混熟了,常在一起玩耍,余蔷又是个大方的人,常赠礼与朋友,对檀穗亦不例外,先前崔兰斋和严素也代檀穗收过几回礼。

  “不是,”严素见崔兰斋不语,只得代为回答,“赠礼之人自称城西姚家姚大郎的随从。“

  檀穗闻言微微皱眉,严素道:“可是哪里不妥当?”

  崔兰斋看了檀穗一眼。

  “也没有啦,就是这个姚大郎吧,怎么说呢。”檀穗挠挠耳朵,“我和余二哥他们一块玩的时候常见到他,这人生性风流,男女不忌,而且好像被我迷倒了。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情,毕竟被我迷倒很正常。”

  崔兰斋和严素:“……”

  “他先前好几次送我礼物,我都没收,没想到他直接派人上门了。”檀穗发话,“待会儿我看看是什么礼物,若不贵重,我就收下再还礼,若是贵重,我就还回去,反正待会儿也要出去玩,顺路带上就行。”

  俄顷下了桌,檀穗回到寝室,打开锦盒一瞅,是一台鸳鸯双孔玉水丞。

  “上好的白玉,”崔兰斋走到他身旁说,“技艺也算精湛。”

  “嗯,但这不是重点——鸳鸯样式,”檀穗都没敢上手摸,惊呼道,“这是在向我表明心迹呢!”

  “傻子。”崔兰斋淡声说,“两情相许,赠鸳鸯是表明心迹,他单对你有意,赠鸳鸯是调戏、猥|亵、骚|扰、自作多情、毫无分寸。”

  “……”檀穗挑眼打量崔兰斋,嘴角没憋住笑意,“恶言相向,你很介意吗?”

  崔兰斋垂眸回视,没有作声。

  “哎呀,”檀穗眼睛一转,装模作样地说,“好像挺好看的嘛,人家一片真心,要不我收下算了?”

  很幼稚的激将法,崔兰斋并不上当,说:“你若喜欢便收下吧。”

  “……”檀穗没立刻出声,琢磨崔兰斋在憋着什么屁。

  但崔兰斋没放屁,只是转身出去了,步伐优雅,衣袂翩飞,他今天穿的外衣和外头的天一个色,蓝偏灰,有些阴沉。

  生气了?檀穗挠挠头,转头将锦盒盖上,打算晚些时候顺带捎上还回去。

  崔兰斋出去后就没再回来,可能是在甩脸子给他看。檀穗暗暗琢磨,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旦去哄,和送上门的兔子没什么区别,多半要被崔兰斋趁机拔毛刁难,因此采取了敌不动我不动的战术策略。

  过了会儿,他听见严素在廊上交代护卫,期间提到了什么玉啊金啊的,便端着桂花冰饮凑到门旁偷听。

  严素听见动静,微微侧身看向他,说:“我派两个人,晚些时候和小穗一道出门。”

  檀穗用脸写了个问号。

  严素解释说:“出门在外到底不如府上方便,我从随行箱包中择了几样珍品,咱们加倍还礼,不叫人轻看。”

  “别别别啊,”檀穗忙说,“那不白给人家送钱吗?”

  他真是忍不住对崔兰斋这个败家子的钱产生占有欲了!

  严素显然也没把自家郎君的钱当作自己的钱,半点不心疼,“既然收了人家的礼,便当还礼。”

  檀穗跺脚,“收什么呀收,我没说要收!那姚大郎明显对我有意思,我哪能收那种暧|昧的礼物,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快别选了。”

  严素闻言示意亲卫退下,笑着说:“既然不打算收,逗郎君做什么?”

  “他先找茬的,他先说想要就可以收下的!”檀穗告完状才反应过来,在严素面前说这些话和挑衅有啥区别?他看着严素,见对方面色温和毫无芥蒂,心里好敬佩。

  他要是崔兰斋也会喜欢这样的情儿,长得好有能力有分寸不说,还不会捻酸吃醋——至少表面不会,多省心呐。

  “郎君在书房看书,我煮了茶,你顺路端进去吧,和他说说话。”显然,严素还在助攻。

  檀穗更敬佩了!

  但不答应,“我才不要哄他!小心眼子!”说罢就回屋了。

  “诶!”严素叹了口气,管不了了。

  崔兰斋在书房坐了半天,檀穗也没进来闹他,倒是听见了小院门开关的声响。他走到窗前一瞧,打扫小院的亲卫强撑着上来说:“小郎君出去了。”

  崔兰斋瞧了对方两眼,“我问了么?”

  亲卫说:“没有,属下自己话多。“

  崔兰斋说:“话多便找颗树倾诉,在我面前多什么嘴?”

  亲卫表示知错了,忙走到那棵杏树下面树思过。严素在廊上翻书,见状嘴角抽搐了一下,上前说:“天黯着,不知什么时候要落雨,我派两个人驾马车跟上去,以防万一?”

  崔兰斋没说话,转身重新落座,严素便转头对亲卫打了个眼神,叫他们准备着,晚点去接檀穗回来。

  另一头,檀穗一到乐楼,先和余蔷打了声招呼,随后便约了姚大郎到没人的地方将礼物归还,婉言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姚大郎才然及冠,也是个白面书生的模样,只是眼周一圈纵|欲过度的痕迹,生生破坏了他的这份斯文。他听出檀穗的婉拒,眼皮一抽,笑着说:“这般拒绝我,好不给面子啊。”

  檀穗闻言也笑了笑,说:“大家都是敞快人,说开了正好,哪有什么不给面子?你送那种不合适的东西到我院里,叫我阿兄看见,还以为我在外面做了什么不端庄的混账事,把我好一通训呢。”

  “小穗这是怪我?”

  檀穗听见那自来熟的称呼,心里不得劲,但也没说什么,只说:“你一番心意,我承受不起,就这么简单,有什么怪不怪的。这事旁人都不知道,也不涉及什么脸面问题,姚大哥,咱们就当无事发生好了。”

  姚大郎闻言笑了笑,“好吧。”

  檀穗只当事情了了,高高兴兴地和众人玩耍到傍晚,正要上酒楼续摊,出门便被熟悉的面孔拦下。

  崔兰斋的护卫解释说:“天要落雨,郎君让我等来接小郎君回去。”

  檀穗看了眼后头驾车的护卫和那辆马车,还没说话,余蔷便从后面揽住他的肩,诧异道:“这么大个人了,出来玩一玩,令兄还派人来接啊?”

  周围的人跟着调侃,都觉得檀穗的阿兄管得严,檀穗倒是不以为然,崔兰斋虽然嘴上絮叨,但行为上也很关怀备至。他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护卫,却是暗叫不好,哎哟可别说了,等传声筒回去,崔兰斋免不了以为他也是这样的意思,又要阴阳怪气啦!

  “我家阿兄就是体贴我,怕我淋雨特意派人来接我回去,你们别羡慕我,羡慕也没用!”檀穗笑嘻嘻地拒了续摊的计划,和众人告辞,跳上马车钻了进去。

  两个亲卫听见檀穗这般说,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太好了,回去后可以毫无风险的如实汇报了。

  夜里,檀穗坐在床上擦杏仁面脂,最近他脸上有点起皮,严素便将这盒面脂给他,说可以保湿润肤,男女老幼都能使。

  崔兰斋走到床畔,俯身将檀穗随手丢下的手持镜拿到柜上放好,掀被上|床。檀穗搓搓手,突然在他脸上揉了两下,憨笑着说:“里头掺了珍珠粉,别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