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65)

2026-09-16

  檀穗笑了笑,脚步轻快地往前走,路上眼尖地瞧见一辆花车,立马上去阻拦,“老板,这是兰花吗!”

  老板停车,走到他面前,循着一瞧,说:“是,这株是时令种,一般七月开花,叫‘彩云抱月’。”

  “瓣如蝶翅,翩跹欲飞,色泽如霞,”檀穗俯身嗅嗅,又说,“色香浅淡如……茉莉,清馥怡人,好漂亮呢!”

  “郎君好眼光,这花不难伺候,平时放在房里房外都清淡雅致。”老板说,“这一株是最好的,您想要拿下吧,否则到了夜市,很快就被买走啦!”

  “我要我要。”檀穗点点头,仔细问了该如何饲弄,要注意什么,便给了钱,抱着盆栽欢欢喜喜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鳕鱼:zzz

  小穗:嘿嘿嘿

 

 

第40章 中元

  檀穗带回来一盆爱花, 说一不二地替它霸占了寝室窗台的位置,饲弄仔细,目光缱绻——若不是亲卫亲眼看见它是檀穗从花贩子手里买的, 崔兰斋还要以为那是檀穗和哪个野汉子的定情信物,这是在睹物思人。

  翌日是中元, 他们出门在外不便祭祖,但出门烧纸钱、放河灯还是可行的, 严素怪操心的, 催促二人出门, 崔兰斋听罢不冷不热地说:“某人立志要做花匠, 恨不得抱着花盆睡,哪有空闲出门?”

  某人趴在窗台上,盯着兰花发呆, 毫无察觉——若放在平时,早就跳起来呛声了。

  严素:“……”

  不怪人多想,这场面着实怪异。

  严素如今不再是从前那个一问三不知、一想都不懂的了, 成长了不少,下一步自然是在任何时候都要尽力替殿下出谋划策。

  少焉,他走到窗前,将一碗桂花水放在檀穗面前。

  檀穗闻着味,可算清醒过来,直起腰身抬头朝他笑,“谢谢二哥。”

  严素开门见山,“明日是中元节, 小穗有何打算?”

  “中元节啊, ”檀穗趴在碗边啜了一口,犹豫道, “没什么打算,城里举办的那些道会啊盂兰盆会啊,我也听不懂。我买了一本养护花草的书,不如在家研究。”

  快别研究你那兰花了,严素暗暗叹气。

  “中元节自来是敬祖先、祀亡人的日子,旁的你不感兴趣,但出门放灯祈福也是习俗之一,就当应个节令吧。”他劝到。

  檀穗点点头,“放灯行啊。”

  “那……”

  严素还没来得及问檀穗要不要和崔兰斋一路,便见檀穗半截身子都撑出去,对着书房的窗口嚷道:“阿兄,我们明晚一起出门放灯吧。”

  这敢情好啊,用不着他来劝了,严素宽慰地松了口气,却没听见崔兰斋回应,多半是还在与那盆外来的兰花计较,记恨着檀穗先前的“冷落”。

  说出去旁人不信,堂堂摄政王哪能和一盆兰花计较?但以他对殿下的了解,他家殿下要么懒得计较,要么计较的时候就是人畜活死不分的。

  “许是在打盹儿。”他替崔兰斋遮掩,不能让檀穗笑话了去。

  “大下午打盹,猪。”檀穗全然忘记自个儿全天十二时辰灵活打盹的习惯了,直接从窗台爬出去,几步跑到书房窗前,乍眼一看,怒了,“什么打盹,分明是装聋!”

  他拍拍窗台,叱责道:“诶,干嘛不理我!”

  正在看书的崔某淡淡地给了他一眼,非常高冷,“没听见。”

  “我信你个鬼,平时我在寝室蛐蛐你,你在隔壁都能听见,咋,千里耳还有时效啊?”檀穗猴儿似的爬进书房,直接把玫瑰椅搬到书桌前,弯腰箕坐,准备算账问罪的架势。

  崔兰斋早已习惯他的随性仪态,都懒得嫌弃了,自顾自地翻过一页。

  檀穗自找没趣,撇嘴做了个鬼脸表示不满。他不甘灰溜溜地离开,索性起身凑到崔兰斋身旁,拉开第一层柜子择了张花笺出来,落座挑笔,埋头动作起来。

  天气渐凉,室内不再熏薄荷香挂薄荷香袋,点的时令桂花香,清幽怡人。

  两人各自做自己的事,一时倒是气氛清宁,崔兰斋偶然掀起眼皮,对坐的人埋头动笔,脸都要埋在纸上,脸小小的一团,像柔润的白玉砚台,眼皮桃花小痣宛如一点朱砂。

  “……看什么看。”弯弯的睫毛突然闪烁,檀穗抬眼看向他,眼神警惕,语气却黏糊。

  一个男孩子,说话黏黏糊糊的。

  崔兰斋没有收回目光,“手上写写画画,嘴里嘟嘟囔囔,真真是贵人事忙。”

  “阴阳怪气,你很牛?”檀穗大度地不与计较,又低头补充了几笔,便放下笔,神秘地说:“想不想买我的大作?”

  崔兰斋看向他双手遮挡的位置,意思很明显,一张花笺上能有什么大作?

  檀穗吹嘘,“本人灵机一动,胜过构思千百,仅此一家,错过包你后悔。”

  崔兰斋问价,并不在意檀穗要开出多少“天价”,毕竟某人没见识,最多也是狮子小开口。

  “明天陪我出去放河灯。”檀穗开价。

  崔兰斋微微挑眉,拿乔,“我的时间很宝贵。”

  “我这幅大作很值钱。”檀穗学人精,也跟着挑眉,“要不要?你要不要?”

  他嘴上问人家要不要,可语气骄矜霸道,仿佛崔兰斋敢说不要、他就会立刻跳起来强买强卖一般。

  崔兰斋暂且不与黑心商人争锋,点头,要。

  “嘿嘿,你就拿去欣赏吧,包特别的。”檀穗示意崔兰斋闭眼,“我数三二一,你再睁眼。”

  崔兰斋配合他玩幼稚的神秘游戏。

  “三。”

  “二……”

  “一——当当当!”

  崔兰斋睁开眼睛,入目是一张……人像?有鼻子有眼有肢体,但线条圆润,的确很特别。

  “怎么样?”倾身将花笺举到他面前的檀穗得意扬眉,“萌不萌?”

  崔兰斋说:“蒙?”

  檀穗拿手指在书桌上写字,教他是哪个“萌”,又告诉他萌就是可爱的意思。

  “哦,”崔兰斋眼神微动,挪到檀穗脸上,“萌。”

  “没骗你,不亏吧?”檀穗眉飞色舞。

  “嗯,不亏。”崔兰斋伸手拿过花笺,又仔细看了两眼才勉强认出来,“这是我?”

  檀穗嗯哼,“对呀,是不是很传神?”

  “四肢很胖,脑袋很大,没有脖子,完全不像。”崔兰斋摇头。

  檀穗伸出剪刀手,隔空戳崔兰斋的眼睛,“如此萌的画风都挡不住你邪恶的小眼神。”

  “这是你的偏见,你完全可以不这么画。”崔兰斋控诉。

  檀穗说:“画龙点睛,懂吗?”

  崔兰斋不想懂,“这是什么风格?从未见过。”

  “这个叫扣扣人。”檀穗教育道,“你不能拿写实派的眼光和要求去看,很萌啊!”

  “扣扣人……倒是新奇。”崔兰斋笑了笑,意味不明地说,“小穗总是会许多我闻所未闻的东西。”

  “……学海无涯,听说过吗?”待崔兰斋乖乖点头,檀穗满意地笑了,轻轻拍桌鼓励,“你要学的还多着呢,继续求索吧。”

  檀穗和崔兰斋约定好,又在书房赖了会儿,便嫌弃椅子不如摇椅舒服,起身背着手走了。

  崔兰斋打量花笺上的扣扣人,仔细计算五官、四肢的比例,心中有了数,而后便放下花笺,另外取了一张,拿过檀穗先前用的那支笔画起来。

  翌日傍晚,出门的时候严素恰巧不在院里,于是檀穗顺理成章地拉着崔兰斋单独出门了。

  霞光万道,粉墙烧红,两人并肩离开,伴着逐渐消失的檀穗的叽叽喳喳声。

  严素从隔壁院里出来,回到院里,比起在檀穗面前演戏,还是直接恰到好处的消失更为方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