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兰斋没听出誓死不从的坚决来,便只当檀穗在害臊。他将檀穗往上搂了搂,檀穗哎呀一声,和他鼻尖相抵,呼吸可闻。
四目相对,檀穗抿了抿唇,几乎求饶,“那个……”
崔兰斋亲了亲檀穗的唇角,感觉檀穗的呼吸猛地滞住了。他怕檀穗憋死过去,便贴唇道:“张嘴。”
果然要吃他的口水……檀穗呐呐,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已经乖乖张开唇缝。
崔兰斋静了静,檀穗正呆呆地看着他,仿佛他做什么都可以。傻子,崔兰斋不禁舔了舔|唇,舌尖无意燎过檀穗的舌|齿,将他整个人都烧着了。
他们都颤了颤,不知谁身上的火先烧起来,被窝里都热乎起来。
檀穗挨了亲,却没有闭上嘴巴,整个人都傻住了,仿佛将控制身体的机关都交到了崔兰斋手里。那模样惹人怜爱,亦催发欲|望。崔兰斋可以欺负他,想欺负他,此时却难得良心发现,不忍欺负他了。
崔兰斋将檀穗放到身侧,从后面抱住他,附耳轻声说:“乖……别伤心了,睡吧。”
他看出他在想念奶奶了吗,檀穗“嗯”了一声,声若蚊蝇。
他没有告诉崔兰斋,此时此刻,他脑子里只剩下崔兰斋,只能想到崔兰斋。也没有拆穿崔兰斋,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崔兰斋齿尖有桂花糕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严素:zzz勿que
小穗:
鳕鱼:
——
鳕鱼今晚咋刷了牙还吃桂花糕嘞?可能是桂花糕太好吃了吧
桂花糕:死而无憾
第42章 穗穗
水月巷“情报组织”正搬着小板凳聚在一起讨论丰年县的新消息。
姚大死了。
据说罪恶往事被大白于天下后, 他在县衙牢房中夜夜被井中女尸的冤魂纠缠报复,连续梦魇数日,一日比一日神魂不安, 直到今晨牢头按例巡查时,发现他躺在草席上, 面色惨白,早已咽气。
“这就是报应!”
“可说呢!”
“……”
大娘们义愤填膺, 拍手叫好, 檀穗却听得有些胆颤, 和众人告别后就放下手中的西瓜子, 往小院回了。
他才不信什么鬼神之说,那井中的姑娘若真能入梦报复杀害自己的人,何须等到今日?
不会是崔兰斋斩草除根了吧?
檀穗推开院门, 午后阳光洒在院中,一片静谧。他轻步上廊检查,崔兰斋和严素出门消食顺带挑拣花种, 都还没回来。
只得把疑问暂且按下,檀穗去浴房擦脸洗手,随后去书房提炉煮茶。
天气日渐凉快下来,院中不再备着冰饮,崔兰斋管得宽,连同冰鉴都撤走了,不许他多喝冰的。好在崔兰斋常备茶叶,檀穗从中挑拣了一些果茶, 闲暇时候也会给自己煮一炉。
精致的小茶壶放稳当, 檀穗点火烧水,从茶几底下的柜子里摸出茶杯和一罐樱桃茶备在一旁, 扭头去书桌后落座。
天气不冷不热,檀穗睡午觉的频率也变低了。他的第一卷大作已经构思完毕,现在就是上色,再补充细节,等一切准备就绪,他就要去找书铺合作,准备推行上市了。
研墨润笔,准备就绪,檀穗拿出画匣中的折卷本动起来。崔兰斋不在面前,檀穗思绪专注,一点神都没走。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第二话已经上色补全,檀穗搁笔,伸了伸懒腰。
“嗯——”他懒叫着站起来,端起剩下的樱桃茶放到嘴边,学着崔兰斋平时的模样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微微转动茶杯,一副深沉优雅的装货模样。
自己把自己逗笑,檀穗搁下茶杯,走到窗前一望,廊前的银杏树蓬勃耸立,绚烂无匹,崔兰斋还么回来。
买个花种要这么久?是换了一家又一家都没看上眼的,还是趁机出去做坏事了?
檀穗猜不着,扭头百无聊赖地去摆弄书架上的书籍和古玩摆件。崔兰斋喜净,书籍分门别类,一类摆件也都清雅爽眼,中层最中间的是一件紫檀木折扇摆件,折扇乃至扇面的鹤兰图都雕刻得栩栩如生。
檀穗趴在架子上欣赏几眼,伸出手指戳了戳扇面上的那株兰花,指头摁过花蕊,突然感觉指头一震。
他直起腰身,看见扇面颤了颤,紧接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啪”,檀穗循声看向右侧,靠墙的书架中间背板往侧方挪开,后面竟然藏着一道暗门。
檀穗定定地看了一瞬,旋即飞快地重新摁了摁先前的“机关”,将书架恢复原样。
如果暗门本来就存在,那就是院子的主人打造的,里头是拿来干什么的都和他没关系。
反之,如果暗门是崔兰斋打造的,那里头藏着什么秘密呢?檀穗有点感兴趣,但明白一个道理——好奇害死猫!
崔兰斋暂居此地,却还要特意打造一个暗道,里面肯定藏着什么危险的东西,万一他招了忌讳,那不是白惹麻烦吗?
不看为好。
檀穗仔细检查,确认书架看起来和先前一样,才麻溜地离开了书房。
又等了一阵,夜幕四垂,崔兰斋和严素却姗姗回来。檀穗一手拿着颗桃,走到廊上说:“哟,回来了,好辛苦呀。”
严素听出点阴阳怪气的意思,聪明地选择避其锋芒,转身先回寝室了。
崔兰斋避无可避,上廊说:“嗯,那给我倒杯水。”
你还使唤上了,檀穗撇嘴,说:“还剩下半壶樱桃茶,你自己倒,我没洗手。”
崔兰斋说:“用你干净的那只手倒。”
嘿,檀穗单手叉腰就要发威,被崔兰斋揽住肩膀往寝室里带,崔兰斋哄他,“给你酬劳。”
“哦哦哦?”这还差不多,檀穗顺从地走到八仙桌前,用左手替崔兰斋倒了一杯,然后摊手,“拿来。”
崔兰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变戏法般的替他戴上一只紫水晶手串,左右瞧了两眼,还算满意。
“哇,”檀穗果然两眼放光,“好漂亮的水晶!”
这种样式一般是富家小姐才会佩戴,但崔兰斋深知檀穗的喜欢和欣赏不分男女老幼,因此瞧见此物便拿下了。
“顺路买的,喜欢就戴着玩吧。”崔兰斋松开檀穗的手腕,抬眼看了眼檀穗,他刚吃过桃子,嘴唇被桃汁润得粉嫩欲滴,仿佛也要溢出汁水。
檀穗把眼神从手串上挪开,因为他察觉到了欲|望的味道,抬头,崔兰斋的脸覆下来。
崔兰斋吻住了他。
四目相对,檀穗睫毛颤抖,微微退开一寸的位置,“偷袭!”
“光明正大。”崔兰斋垂眸看着他,眼神流连,心不在焉地说,“自己玩儿什么了?”
这语气,好像外出回来的家长问小孩啊,檀穗腹诽,如实回答罢,又说:“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还是空手而归,背着我享受去了?”
崔兰斋闻言微微挑眉,说:“酸。”
“……谁酸了!”檀穗恼羞成怒地推开崔兰斋,扭头就要溜走,崔兰斋轻笑,将他拉回去,和他解释说,“没找到好的,就多逛了几家,还有你这手链,我叫店家换成了天蚕丝线,重新捻丝串珠也花了些功夫。”
“……”檀穗抿了抿嘴巴,“线而已,干嘛还要天蚕丝,浪费钱。”
等他离开,拿着崔兰斋送他的这些东西去典当行卖了,就能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吧!
“戴着舒服些。”崔兰斋一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一手捏捏檀穗的脸,“又不是花你的钱,别絮叨。”
“哦!”
“哪儿来的桃子?”崔兰斋搁杯,随口问。
“阿真送的唔……”话未说完,檀穗尝到了崔兰斋舌|尖的樱桃茶味,崔兰斋仿佛初次入门的孩童,只轻轻舔了舔他的舌|尖便退了出去。
“好甜。”崔兰斋抵着他的鼻尖轻声说。
檀穗心如擂鼓,傻傻地将手中半颗桃子塞到崔兰斋嘴里,“那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