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86)

2026-09-16

  “谢殿下、谢王妃。”淳喜知晓摄政王的脾性,那些奉迎的话都省了,只管谢了恩,一面请两人上轿,一面说,“陛下刚用过早膳,在太宸殿等候两位呢。”

  檀穗端着仪态跟在薛豫身后上了轿。

  轿子就没有那么宽敞了,他们自然地贴在一起。檀穗暗喜,偷偷看薛豫的神情,后者闭眼假寐,眼下有一圈淡淡的乌青。

  诶,昨晚没有睡好吗?

  檀穗多看了两眼,没敢问,收回了目光。

  薛豫睁开眼,什么都没说。

  到了小宫门,两人下轿,踩着宫道和白玉阶上到太宸殿前。黄内侍等在殿外,笑着上前行礼,请他们入殿。

  檀穗跟着薛豫在阶下停步行礼,稍稍有些紧张。

  “皇叔、皇婶免礼。”承丰帝说,“赐座,奉茶。”

  檀穗正不知该向哪儿转,却见薛豫微微侧身,无比自然地拉住了他的手。

  “!”

  檀穗心不跳了,眼不眨了,呆呆地跟着薛豫到不远处的位置坐下。

  承丰帝见状也惊了惊,看向檀穗的眼神深了三分,“皇叔皇婶感情甚笃,朕便放心了。”

  薛豫说:“多谢陛下成全。”

  檀穗跟着道谢,期间看见了皇帝。皇帝年少,生得眉眼精致,眉眼和瑞王有些相似,应当是像了先帝。但皇帝漂亮却不少英气,瑞王则更加温和。

  此时淳喜进来,说:“太后娘娘宫里的嬷嬷来请王妃。”

  按照规矩,檀穗的确该去拜见太后,纵然他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正要起身,却听薛豫说:“怎么不请我?”

  檀穗保持不动。

  淳喜听出意思,暗道倒霉,嘴上却只能恭敬地说:“按照宫规祖制,新婚夫妻翌日入宫,当先拜见陛下,其后命妇当去拜见中宫皇后、太后。想来娘娘知晓殿下与陛下有话要说,因此只请了王妃。”

  “命妇,”薛豫抬手按住檀穗的后脑勺,要他抬起头来,“这位是命妇吗?”

  檀穗一脸茫然地看着前头,心说:传言果然不假,两方果然是关系不好啊!

  檀穗是男儿,可的确是王妃,去拜见太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显然摄政王的意思是不讲情理的,淳喜不敢回应了。

  承丰帝说:“去回了母后,就说朕初见皇婶,有许多话想说,暂且不舍放人,改日朕再请皇叔、皇婶入宫,咱们一家人一道用膳。”

  淳喜应声退下。

  “皇叔,”承丰帝玩笑,“宫里又不会吃了皇婶,怎么护得这么紧?”

  “宫字两张口,还不会吃人么?”薛豫曼声说,“穗穗天性纯真,见不得心思叵测之辈,胆儿也小,不惊吓,就请太后多担待吧。”

  檀穗:“……”

  哥哥你话里这个“请”字的作用在哪里呢?这听起来完全就是命令好吗!

  他忍不住看向薛豫,心里忐忑又心动的,这个哥哥好霸气!

  ==========作者有话说:==========

  鳕鱼:

  小穗:

  老公好可靠~

 

 

第54章 靠近

  当面损人家亲娘, 好在承丰帝这个亲儿子没说什么,檀穗忐忑地听着叔侄俩人叙话,偶尔开口回答承丰帝的问题, 期间得出了三条结论:

  第一,薛豫和陆太后果然不睦许久, 而且不睦得光明正大。

  承丰帝夹在中间,真是难啊。

  第二, 承丰帝是真的敬爱薛豫, 少年的眼神骗不了人。

  还有一点比较奇怪, 也尚且存疑, 那就是薛豫好像不大愿意回应承丰帝的敬爱孺慕之情。

  回去的路上,檀穗趁机揪住薛豫的袖口,小声说:“你和陛下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薛豫正在看书, 闻言偏头看过来,“侯府没有教你如何说话?”

  又被讽刺了,檀穗却不恼, 老实巴交地说:“没有,只有嬷嬷教导我成婚后该如何侍奉‘殿下’。”

  薛豫说:“看起来你没有认真学。”

  檀穗说:“我学了如何侍奉殿下,却没有学如何侍奉阿兄。”

  “你的殿下就是你的阿兄。”薛豫淡声说,“檀穗,别耍滑头。”

  这是薛豫头一回直呼檀穗的姓名,檀穗浑身一震,心口竟然奇异地跳了跳。

  薛豫没有听到回应,微微侧目, 却见檀穗在笑——得意、猖狂, 像只偷了鱼干的猫。

  “你还愿意承认你是我的阿兄吗!”檀穗激动地问。

  竟然落入陷阱,薛豫微微蹙眉, 没有搭理。

  檀穗斟酌着火候,不敢再挑衅,怕薛豫真的恼了,便闭上嘴巴乖觉地坐好,但仍然揪着那截袖摆,嘴脸也高兴不止。

  “……”薛豫翻过书页,眼不见为净。

  回到王府,等候在廊下的叶自迎上来,询问今日宫中情形如何,有没有受委屈等等。

  薛豫冷漠地掠过两人走了。

  檀穗一五一十地说了,包括薛豫拒绝太后召他拜见的事情。

  叶自领着檀穗往里走,说:“殿下与太后不和,担心您去到那边受委屈。”

  “我明白的。”檀穗说,“阿兄今日在陛下面前拉我的手呢!”

  “是吗?”叶自微微挑眉,瞬间就明白过来,“这桩婚事引起了轩然大波,外头和宫里都是流言不断、猜测纷纷啊。”

  檀穗颔首,外头那些流言他也听说了不少。

  两个男人成婚到底是稀罕事,大家伙又都不愿意相信摄政王会娶一个刚回京的侯府庶子,因此总喜欢往朝堂纷争、利益谋算上面揣测,编织各种阴谋论。

  当然也有相信真善美的,觉得摄政王就是对檀四公子一见钟情、非君不娶了。或是猜测其实两人是在外生情、山盟海誓了,但碍于身份悬殊不好婚娶,因此摄政王便与绥远侯府达成了一笔合作,让自己的心上人变成了侯府的四公子。

  “陛下久居宫闱,却也能听到许多风声,难免也会心生疑窦。而殿下在御前和您亲密,便是在表态。”叶自说。

  “原来是这样。”檀穗说,“我还以为是阿兄鼓励我,让我别怕呢。”

  叶自笑着说:“或许这便是第二层用意。”

  说不得还有第三层用意,那就是殿下想拉王妃的手了呢,叶自暗暗想。

  檀穗回到承晖殿,洗漱更衣,稍作歇息。

  今日入宫之旅虽然有点辛苦,得时刻悬心,但好在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而且檀穗现在确定以及肯定薛豫的确是个狂霸拽的人物,跟着大哥有肉吃,他在京城可是有大靠山了。

  虽然靠山不怎么搭理他。

  是夜,檀穗带着一身熟悉的兰花香草气味从浴园出来,回到寝殿一瞧,薛豫仍然不在。

  金和正跪坐在长几前点香,檀穗凑过去问:“阿兄呢?”

  “在净思斋。”金和传话,“殿下让王妃早些歇息。”

  净思斋就是承晖殿的书房,檀穗说:“你去叫阿兄回来。”

  金和垂头,显然不肯配合,“王妃恕罪。”

  檀穗暗暗冷笑,突然叹了口气,深沉地说:“新婚两日,阿兄都睡在书房,留我一人独守空房,先不说对我是何等残忍冷酷绝情——我的心还能撑,但传出去别人要怎么议论我嘲讽我?”

  “王妃不必忧心,王府的事情,外头的人怎么知道呢?”金和宽慰。

  “我说的是你们王府的人!”檀穗哀怨不已,“宫中哪个嫔妃失宠了,翌日就传得满宫都是,王府没有皇宫大,传起来只会更快,我很快就要成为王府笑柄啦!”

  他猛地坐在长几上,金和赶忙站起来,与他保持距离。

  “殿下治家有度,王府没有私下议论主子的规矩,若谁敢犯令,自有家法处置。”金和说,“请王妃放心。”

  “嘴上不议论,心里呢?不说别人,就说你。”檀穗打量着金和,“你是承晖殿的人,最清楚你家殿下是如何冷待我的,你表面对我恭敬是因为我是王妃,可你心里笑话我,我也不晓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