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27)

2026-09-16

  “夫君……”这回爬上床,沾了枕头,姜漓倒是没有立刻睡着,而是一脸好奇看向旁边的陈秉,直接开口道:“你说你是怎么把孩子弄到我肚子里的?”

  他问得理直气壮,那语气就像是在问“你为什么不吃咸豆腐,偏吃甜豆腐”一样的义正词严,又带三分惊疑。

  “就那样呗。”陈秉手拖着眉心,含糊混过去,他悬着心转移话题,“你之前上香摸王八许愿的寺庙是哪个?明日夫君陪你去还愿。”

  “城外镜台寺。”

  心思纯然的姜漓果然被带偏了话题,再来他也暗自庆幸自己没怀上,“明日我要骑马过去。”

  想到能骑马奔驰,他情绪兴奋,忍不住抱住身边人的脖颈蹭了蹭,随后倒头就睡。

  陈秉:“?”

  他嘴角不受控制抽了一下,本来以为有一场硬仗要打,结果黄河直接改道了,得,白忧心一场。

  身边这家伙睡眠质量相当高,活得潇洒肆意,万事不挂心。

  一秒入睡不带骗的,放现代,最适合当床垫推销员,当着老头老太太的面,往那橡胶床垫上一躺,表演呼呼大睡,何愁床垫卖不出去?

  夜猫子陈秉和他不同频道,这会儿哪能睡得着,以前倒是看书,或是乘夜上房顶观星,现在什么心思都没有,只瞪着眼前人睡颜发呆。

  一会儿扯他头发,一会儿捏他鼻子……怎么着都没把人弄醒。

  他匪夷所思:“你也睡得太好了吧!”

  姜漓习惯了睡他身边,习惯了他的气息,没有半点防备,面对骚扰,顶多拍蚊子似的翻个身,就是不肯醒过来,呼吸平稳无波澜。

  陈秉流眄他的面容,一阵出神。

  真是好得很啊。

  被看扁的是他,吃牛鞭的是他,吃羊肾的也是他,合着就这家伙睡得昏天黑地无忧无虑……这合理吗?

  他心道:恼火起来就把你拆吃入腹。

 

 

第22章 考举人?

  决定去镜台寺,姜漓一大早把弟弟姜闻瑄喊过来,选好了马匹,计划从弟弟姜闻瑄的西院小门出去。

  “哥,怎么就跟做贼一样?”姜闻瑄慌得一比,生怕被亲哥发现自己不仅挖暗道,还建戏台子。

  姜漓掩住心虚,大义凛然道:“这些时日来客多,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从你院里小门出去,免得徒生波折,再说了,你秉哥身体不好,须得少些人来打扰他。”

  “哦哦哦。”姜闻瑄一下子就被唬住了,没想过他哥是想背着人溜出去跑马。

  “我们要去镜台寺,你也跟着一起去,我骑马在面前探路,你陪着你秉哥坐马车。”

  姜闻瑄一指自己:“我?”

  “你们去寺庙还带上我?”

  姜漓挥了挥鞭子:“不去就抽死你!”

  姜闻瑄:“……”

  怎么感觉自己跟他哥一样嫁出去了呢?啊不,是娶了个小祖宗回来。

  陈秉知道自己被安排和小舅子一同坐马车去寺庙,他也不答应,便说自己要骑马。

  “你会骑马吗?”

  “不会可以学。”

  姜漓欣然答应:“那好,我让我弟弟教你,选一匹温顺的马——我先去前方探路。”

  说着,姜漓头也不回的打马走人,仿佛后面有鬼追着他,他也确实怕碰上薛教头等人。

  先出城,溜之大吉为妙。

  陈秉:“????”

  这不对吧?

  好歹也是拜过天地的“夫妻”,就这样把他给抛下了?

  “太好了,秉哥,我来教你骑马!”姜闻瑄苍蝇似的搓了搓手,心想你可算是落本少爷手里了。

  你逼我练字,我教你骑马,吓不死你!

  陈秉乜斜着眼,站在马厩前,懒懒瞥一眼小舅子,如今“榜一大哥”走了,他也不想装了。

  他摊牌了,不装了。

  “秉哥,我教你怎么挑马——喂!那匹马太高了,你先骑——靠,秉哥,你疯了,谁让你上马了,我草草草草,等等我啊!!!”

  姜闻瑄简直要疯了呀,他那病弱的哥夫骑上了高头骏马,话都不说一声,骑马奔走了。

  “完了完了完了,再等几天不会是秉哥的头七吧——明年的今天就是我哥夫的忌日,我哥要当寡夫郎了,我可真是该死啊!!!”姜闻瑄一边策马一边追,生怕自己去晚了就得收尸,早了……也得收尸。

  姜漓在秋日原野上奔驰,骑一匹威风凛凛的枣红马,马踏烟尘,痛饮狂风,好不快活。

  在一个坡头停下,翻身下马,他脸上带笑回转过身,心想估摸着要等上小半个时辰甚至是一个时辰,弟弟他们才跟过来……

  然而他一转身,便见到一人一马驰骋而来,那人穿一身宽袖长衫,疾驰中衣服紧紧贴着身体,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轮廓。

  策马回旋时,风灌满袖,如鹤翼,又似流云。

  白马在他面前停下,姜漓和马眼相对,僵硬成一块石头。

  这是他最爱的那匹马,舅舅送过来的那匹,成婚前每日打马游街的那匹白马,因着怕人知晓,他特意选了匹枣红马。

  姜漓:“……”

  “漓哥哥,我腿软了,扶我下马——”陈秉捂着自己的胸口咳嗽两声,装模作样踉跄下马。

  这演技能拿金扫帚奖,幸而姜漓本身也少根筋,没瞧出哪里不对劲。

  可能因为这白马与他相熟,所以才特殊照顾自己的夫君?

  “完了完了!哥!完了!!!”好半晌后,姜闻瑄驱马抵达,一看见姜漓便哭爹喊娘。

  姜漓冷眼评价道:“你这回骑马,倒比平日里快不少,有点长进,这才是我姜家儿郎。”

  “我?长进?”姜闻瑄先是一愣,随后大叫道:“哥,头七!秉哥的头七!”

  “正巧让庙里的大师帮忙度化,让秉哥投个好人家,有一副好身体!”

  姜漓蹙眉:“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一个脑袋从坡底露出来:“瑄弟弟,你别诅咒我啊……”

  “啊!鬼!有鬼!”

  姜闻瑄吓得险些从马上摔下来,一个劲儿的腿软,姜漓接二连三叹气。

  “还以为王八灵验了,这一次可去庙里许愿我弟弟成大将军……”

  陈秉:“……”

  姜闻瑄:“……”

  经历一番波折,三人骑马来到镜台寺。镜台寺虽然远离人烟,却是香火繁盛,还未入寺,已经能听见僧人的诵经声。整座寺庙环山而建,站在山脚寺庙门前,抬头能看见佛山上行走的游人,人头汇聚成蚁路。

  入寺后,是一列放生池,围栏内俱是百兽石雕,还有一座卧佛像,池水不过膝,漂浮着残荷败叶,放生池连着田野荷花池。

  姜漓拽着陈秉翻进放生池,踩着百兽石雕摸其中最大的那只王八。

  陈秉嘴角一抽:“?”

  还真是王八?

  走出放生池,绕过七层玲珑宝塔,来到了佛寺正殿,三人都上了一炷香,姜漓捐了些烟火钱,继而来到了大殿背后。

  正殿背后矗立四座雕像,为四大天王雕像,分别是东方持国天王,南方增长天王,西方广目天王,北方多闻天王。

  四大天王像的前方,又有玄武石雕,和一座赑屃(龙生九子)石雕,都被摸的包浆了。

  陈秉:“这下摸够了?”

  “还有——”

  “还有?!!!”

  姜漓皱了皱眉:“也不知是哪个灵验?还有个在寺庙山顶,摩崖石刻边上。”

  陈秉:“……”

  于是三人穿过和尚打坐练武的地方,沿着后山石阶一路向上,沿途香客如织,男女老幼俱全。

  “姜漓?!姜漓?真的是你啊!”

  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在石阶顶上响起,那是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小哥儿,满头珠翠,手腕上又有金锁,又有玉镯,戴了四五个金银宝石戒指,生怕别人看不出他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