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33)

2026-09-16

  姜漓不承认自己是迁怒了。

  陈秉挑眉:“昨日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姜漓难以启齿,绝不承认之前在情(/)事方面一窍不通的傻子是自己,尤其还是被愚蠢的刘昭看了笑话,此事定然不能让刘昭知道,“我等会儿就去找刘昭——”

  “?”陈秉一怔,“你今日好好休息,不用这般急切。”

  这个小蠢货,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带着满身缱绻的痕迹。

  姜漓凝神想了一会儿,得意道:“我要跟他说,我夫君更厉害!”

  “我的身体比刘昭身体强十倍百倍,但是我夫君把我弄得下不来床……而且有这么大。”姜漓随手比划了一下。

  陈秉:“???!!!”

  漓哥儿!?!?

  当个不内耗的人真好。

  从来没想过的角度,这也能卷起来?

  陈秉欲言又止,汉语言水平跌落至零,不知道该怎么劝他,而此时,屋外有侍女来报,说是瑄少爷过来了。

  “我弟弟来了!”姜漓神色一正,“你先去拦住他,就说我在……我在思考!今日我寅时起床,盘坐在窗前,我在感悟天地,我在思考武艺——总之不准说漏嘴!”

  陈秉:“……”

  “你要是敢说漏嘴,那我就——”姜漓下意识用鞭子威胁,可自己打不过他呀?惯常用的武力值威胁,面对自家“病弱夫君”反而没用,至于把他赶出府?自己也舍不得,“反正,我就……反正……反正不准说漏嘴!”

  陈秉颔首,这大概就是长兄如父……当哥哥的偶像包袱三吨重。

  *

  “秉哥,你看我这一身装扮怎么样啊?”姜闻瑄尤其兴奋,他脱下了花花绿绿的纨绔装扮,着一身书生青衫,腰间只悬着一块纯色玉佩,手中一把折扇,很是附庸风雅的样子。

  更绝的是,他在额头上绑了根红色的带子,上书“勤奋好学”四个墨字。

  旁边跟着的吴满都要傻了,他这个职业陪玩,前儿个张氏才叮嘱,让他教唆姜闻瑄带着陈郎君去玩,结果昨日刚……刚让瑄少爷去听曲,大早上却被漓公子揪去上香。

  回来瑄少爷就糊涂了,他梦魇了,一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状态,又说自己这个当舅舅的责无旁贷,又说自己是个天才,明年定要考个秀才让大家伙都看看……

  吴满在旁边苦口婆心地劝说,使不得使不得,这不可能的呀,考秀才千难万难,不必为一时之气——姜闻瑄却是自信满满道:“我那个中小三元的哥夫都说了,我,姜闻瑄,以我的天才水平,仅需一年,便能考上秀才!”

  “我就去努力它个一年!”

  吴满急得冷汗直流,心想你去考秀才,那我可咋办?

  这陈郎君当真手腕高超,把圣贤书读进了骨子里,一个无可救药的小纨绔,愣是被他掰正了。

  看来还是得从陈郎君这边对症下药。

  姜闻瑄学习态度积极,陈秉这边亦是配合教学,把昨日准备的文书交给他学习,毕竟这家伙真是自己如假包换的小舅子,未来陈魔丸的亲舅舅,到底上了心。

  又帮他打磨基础,又教导他应试策略。

  “我竟然都听懂了——我可真厉害!”姜闻瑄自我感觉良好,美滋滋道:“秉哥,再等两日就是学政见新秀才的簪花宴,到时候你也把情形都说与我听听,指不定明年我也能考个案首,我也能在那簪花宴上一枝独秀,说不定我还能考个举人呢。”

  陈秉端起一旁的茶盏,低头啜一口香茗,冷静冷静。

  都说孩子不能输在起跑线上,但也有教育学家说,孩子小时候,尤其是小学时候,就应该让他痛痛快快的玩耍,倒也不无道理。

  就像是姜闻瑄,以成年人的脑子去学年幼孩童的知识,事半功倍,再加上陈秉有意训练他的大脑提取调用和多线交叉并行的能力,更是进步神速,自觉记忆力极佳。

  人的专注力是有限的,尤其是在同一文本上,能专注的时间也不过十几二十分钟,背文章也是一样,很多人都喜欢从头到尾的背文章,但其实效果极差,多是机械背诵记忆。其实背一段,切出去做其他事情,再接着背……就像是在一段回忆里,钉下无数个特殊存档记忆点,这些存档点利于唤醒记忆,且每一次的离开文本,再回到文本,都是一次主动调用查取记忆,往往会留下更深刻的印象。

  再者,姜闻瑄脑袋确实好用,其次也是乐观,心态好,一个小纨绔,哪怕学得再差,也差不过从前,自然也不会有情绪内耗。

  ……还沉浸在自己是个隐形天才的愉悦中。

  “我哥他过来了?”姜闻瑄一抬眸瞥见熟悉的“哥影”,手腕下意识一抖,污了一团墨。

  他感到煎熬,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他哥走得很慢。

  姜漓收拾打理好形容,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挪着小碎步过来,他停下,掀衣坐下,无声的闷哼一声,倒抽一口气,这才调整姿势,虚虚的坐着。

  “哥,今日没见你练武,还以为你不在呢。”

  姜漓正襟危坐,严肃道:“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你以为你哥我只是个会用蛮力的武夫吗?”

  姜闻瑄呆住:“?!”

  “今日我一大早起来,便开始感悟天地,吸收日月灵气……我在思考。”

  姜闻瑄傻眼:“啊?!”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你知道什么叫做阴阳互济,以柔克刚吗?”

  姜闻瑄傻乎乎的摇摇头。

  “咳——”陈秉咳嗽了一声,他敛衣站起身,“你们兄弟俩聊着,我去喂鸡。”

  再多留一刻,他真怕自己笑出声。

  姜闻瑄目送自家文雅卓然的哥夫徐徐步入隐逸竹林,心里一阵感慨,“秉哥真是个文雅端方的翩翩公子,就是身子骨病弱些,哥,你可得好好照看他。”

  姜漓一听这话,黑着脸,没好气道:“你个大蠢驴!”

  他气不打一处来,他没看出这是个大尾巴狼就算了,他弟弟更是眼瞎,至今没看出来——昨天他骑马的时候就该察觉到。

  真是气死他了!!!!

  姜漓无能狂怒。

  姜闻瑄:“?”

 

 

第27章 襕衫

  刘家布庄位于县城一条主街的中段,虽不招摇,但也绝不寒酸,周围好几个布庄连着胭脂水粉铺,还有文房四宝店,算是县城的中高档位置。

  “这匹给我包上,那个也给我留着……”从镜台寺回来,刘昭心情特别好,饭都多吃两大碗,且还要给自己多做几身衣服。

  想想这么多年来,可算是赢了姜漓一场,真痛快!

  突然有人来报:“昭公子,外面有人找。”

  刘昭摸着锦缎的手一顿:“谁呀?”

  “是漓公子,姜氏武馆家的漓哥儿。”

  刘昭:“?”

  刘昭不明所以,然而门外的客人早已经不请自入了,所谓的通报,不过是走个场子,姜漓大步流星的走进来,走着走着他又抽了一口气,换成了小碎步。

  “刘昭,东西还给你!”姜漓一脸大爷的模样,将那方丝绢甩在刘昭的肩膀上,自己学着陈秉昨夜那大马金刀的坐姿,当着刘昭的面,坐在了布庄待客的太师椅上。

  “你疯了!”刘昭红着脸,忙不迭的把丝绢藏起来,简直疯了疯了,自己……还要脸呢!

  得亏这会儿店里没人。

  刘昭怒瞪着他:“姜漓,你给我起来!”

  “偏不!”姜漓梳着高马尾,一脸桀骜不驯的模样,他摇了摇手指,“你且过来,我与你说话。”

  刘昭将信将疑的望着他,就怕自己走过去,被邪恶的漓哥儿一脚踹屁股上,这家伙一看就是来打击报复的,但又实在抵不住内心的好奇,他又怂又闪烁着好奇的神光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