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39)

2026-09-16

  陈秉:“……”

  他真不想读书,说多少遍这些人才肯相信呢。

 

 

第30章 陈家来人

  考上秀才后的好处有许多,而最实际的好处是“免粮二石,人丁二丁”,也就是可以少交两石粮食田税,约莫四百斤左右的粮食,并且能免除两个人丁的徭役。

  两石粮具体价格不定,随米价变化而变化,能值个二到四两的银子,差不多也相当于给四五十亩中等水田免税。

  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前提是这秀才名下真能有个几十亩土地,方能免除那两石粮的赋税。

  于是很多人便主动把土地记在秀才的名下,用来避税,达到双赢。

  陈秉此时名下并无田地,分家的时候,他和父亲陈忠只得那一百两银子,还有西厢房那部分,但也跟陈家分了个明明白白。

  此时陈秉入赘“姜家”,户籍上属于姜家人,更与陈家没有瓜葛。

  “我的小金库里居然有四百两银子?”在陈秉吃软饭的这些日子里,他数了数,自己手里居然有四百两,假定一两银子约等于一千块,那么就是“四百千”,也就是“四十万”。

  这个躺平攒钱的速度,哪怕放到二十一世纪的现代来说,也是个不错的积蓄,不知道能评个什么等级的小白脸。

  这四百两银子的构成分为四部分,一部分是爹给的,陈忠把炒货铺每月盈利大多给了儿子,生怕他在姜家受委屈,再者由于陈秉考上了秀才,陈记炒货铺的生意同样水涨船高。

  可喜可贺,陈秉吃上了亲爹给的“软饭”,目前每个月能有十几两。

  这也就相当于老父亲每个月给儿子一万几千的生活费。

  第二部 分构成是王寡妇的分红和苏东家那边送的贺礼,加起来有个百来两银子。第三部分是姜家收的礼,只给了陈秉一部分,其他的还要送往迎来,毕竟送礼从来不是单向的,得了多少礼,大部分还得还回去。

  最后那部分则是老婆姜漓给的零花钱,足足有一百两!也就是老婆给了十几万的零花,平日里包吃包住不说,还有十几万零花,这软饭吃得还算值。

  四百两银子,算是陈秉的阶段性吃软饭成绩。

  “夫郎,我考上秀才之后,差不多能免四五十亩中等水田的赋税,我准备花七八十两银子,购置十亩中等水田,记在我名下,其他的额度,我和你共享。”

  姜漓:“只要十亩中等水田吗?不若再给你多置些田产。”

  姜漓是个小富哥儿,他对那两石粮食的减税额度是看不上的,当初母亲留下来的,舅舅给的,和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他自己名下约莫有个三四千两的产业,也不怎么用心经营,每年也有个三五百两的产出。

  这都是属于他个人的,积少成多,就这么攒了下来,要是没有“娶老公”,等几年他只会越攒越多。

  每年产出高,而他自个儿又不怎么花钱,没有烧钱的爱好,只喜欢练武跑马,他喜欢养马,但在养马这个行当,姜漓是赚钱的。

  以前每年都有上百两银子的盈余,因此越滚越多……但是众所周知的原因,“娶老公”后,兴修院落,又是燕窝,又是老母鸡牡蛎等滋补物品……再加上陈秉还说要去梅溪书院读书,一年读书上少说也要花个一两百两银子。

  ……这是娶了个夫君,还是娶了个吃金子的貔貅?

  “不用了,漓哥哥,夫君想买个院子,你帮我置办置办,大概选在梅溪书院附近,稍微偏一点也行,买个一百两到两百两左右的别院,不用太好,买个破败的更好,我想重新装修。”

  姜漓点点头:“这几日我出门给你办妥了。”

  陈秉从背后抱住他,心想吃软饭就这点好,老婆什么都给办妥了,姜漓更不是个忧心会算计的,懒得多问,非常好相处。

  “漓哥哥,不若再顺便帮我去做个茶壶。”陈秉翻出了自己画的几张设计图,名“竹露”壶,灵感来源于竹里馆的这一片竹林,他晨间早起观看姜漓练武,恰巧观察到竹叶滴露之景,便绘出一幅图。

  壶身天青釉,釉下暗刻他亲手画的竹影图,壶钮更是绝妙,仿佛是一滴将落未落的露珠。

  “倒入热水后,壶身会因为热力变化,便会浮现出这幅若隐若现的竹林画……”

  陈秉细细跟自家老婆介绍自己设计的茶壶,他要当个纨绔,当个富贵闲人,绝对少不了这样的风雅玩意儿,外面买的,到底没有自己设计的有趣。

  更何况他去过那么多博物馆,脑袋积攒着上下五千年的智慧,在这方异世,也没人找他收版权设计费,还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这壶的大小对吗?”姜漓倒也识得几个字,他比划了一下陈秉设计的壶,提出了自己的异议,“这壶是精巧,但它能装几口?我要是打完了一套拳,用这壶饮水,怕是要连续十次。”

  陈秉木着一张脸:“……”

  心想谁跟你牛嚼牡丹的牛饮啊。

  姜漓推了下他脸颊:“这好像还没武馆里弟子用的茶壶壶嘴大。”

  “夫郎,用这茶壶,是为了品茶,非为解渴。”

  姜漓摇摇头:“行吧,做给你玩儿。”

  “谢谢漓哥哥。”

  姜漓翻看自己的“日程单”——用陈秉的话来描述,那叫原始人记录,也就是简单记录自己每日所练习的项目,比如骑马射箭练拳,完成了之后,就画一个红圈。

  “明天又有事情做,我好久没纵情跑马了……”姜漓十分的懊恼,发觉自己的生活陷入了莫名其妙的忙碌,比如去帮夫君购置宅院,以及寻找名窑制作茶壶,还要准备他进入书院读书的事项。

  “别人家的夫君也有这么多事情要做吗?”

  陈秉低眸不语,心想别家夫君大概也不会像他这样吃软饭,并且让老婆出门“跑腿儿”。

  幸亏漓哥儿并不排斥出门办事,也没什么女子哥儿不能抛头露面——其实是有的,但姜漓本就是武夫家庭,全然不计较这些事。

  “夫郎,能者多劳!这说明你精力之盛,如日方中,昼夜不息而神采飞扬也,观汝武艺之精,似龙腾渊……”吃软饭的男人,嘴里彩虹屁也是一套一套的。

  姜漓对他的这些话很是受用,“还是你们这些有文化的会哄人。”

  “漓哥儿,你日日练武,是想当大将军吗?”陈秉问出了自己一直好奇的问题,他知道姜漓盼着弟弟姜闻瑄当大将军,这是否为他自己的愿望?只是因为自身是哥儿,才将希望寄托在弟弟身上?

  姜漓想也不想回道:“不想。”

  陈秉倍感诧异:“为何?”

  “我不喜欢杀人。”

  陈秉沉默三秒:“……”这解释让人无法反驳。

  “那你为什么练武,就不想取得什么成就吗?”

  姜漓摇摇头:“为什么?我练武就是因为我喜欢啊。”

  陈秉蓦地感觉自己手里这碗软饭也不香了。

  这姜漓恐怕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从小不愁吃不愁穿,还有个将军舅舅,成年后也不被逼嫁,自己武功高强,更兼小有资产,还能娶个“小白脸夫君”回家养着……

  陈秉转过身,他的眼神闪烁了几下,“宁教我鸡天下人,不可教天下人鸡我”,要不,像个办法让姜漓也体验一下奋进卷起来的滋味?

  让他想想,怎么“鸡”他比较好。

  从姜漓的视角来看,他已经很忙了,忙着去找院子,又忙着定制茶壶,与工匠说了半天,他骑马回到家里,猛灌了好几口水,脑子里想的只有牛饮后的畅快。

  于是他转头找上了自家的民窑,那是专门给武馆镖局车马行等烧制大水缸、腌菜缸子的姜家民窑,或者说是个小作坊,管事名叫刘师傅。

  “刘师傅,你就给按照这个壶的样子,给我加大五倍!”姜漓想到那个小茶壶便感到憋屈极了,他偏要使劲儿往大了做,“壶嘴要粗,出水一定要痛快,还有壶把也要加厚,这才拿得稳……这个竹叶花纹须得留着,别那么精细,直接印上去吧,还有这个釉色……就最普通的那个豆青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