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63)

2026-09-16

  “咳咳——”陈秉假咳两声,姜漓尽管是个小哥儿,到底也算是孩子的“母亲”,怎么能让他听见这种话,顶多以后背着姜漓,偷偷玩儿孩子。

  “怎么可以让孩子拉着你跑呢。”姜漓十分自然道:“当然是拉着我跑啦,夫君你身子骨弱,经不得摔,你在旁边看着我们。”

  陈秉:“……”

  “干嘛要分什么男孩女孩的,是两个小哥儿也可以拉着我跑!”

  “一个猴一个拴法,夫君你这样的猴儿,冬天还是栓屋里让人安心。”

  陈秉捏捏他的脸,冷漠道:“姜闻瑄来了。”

  姜漓立刻端正了神色,“我弟弟在哪?”

  “逗你的。”

  姜漓轻哼一声,做哥哥的,要脸,这么多年当哥哥的派头,可不能丢。

  “漓哥哥,我还是喜欢你晚上抱着我哭的样子。”

  姜漓脸颊微红,他咬着嘴唇,感觉自己真是被人拿捏的死死的,好挫败。

  难道真应该多学点文化,才能聪明一点?

  他认识——好吧,他其实不认识几个聪明的女眷哥儿,但是听说很多厉害的女人,都把自己丈夫管得死死的。

  而自己练了这么多年武功,白学了似的,嗯……也不能说是白练,柔韧度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还能那样。

  挫败。

  “公子……公子。”青菱小小声呼唤姜漓,姜漓转头看他。

  “他们还都担心公子你婚后和郎君处得不好,结果你看看,公子你可把陈郎君吃的死死的。”

  姜漓一指自己:“我?”

  “您又会示弱,又会撒娇,夜里还懂装哭……而且公子你长得又这么好看,陈郎君还不把你当宝贝似的。”

  “公子,你装哭的时候声音可好听了,居然还会求饶喊‘秉哥哥’,其他家里的夫郎,都不如您这‘御夫之术’。”青菱小小声的吹捧。

  “您刚才假装推不动陈郎君的时候,那个娇弱无力我见犹怜的样子……我都看着心肝儿发颤。”

  姜漓迷茫:“……?”

  “我都用出了吃奶的劲儿。”

  “嘿嘿,那您还是让陈郎君吃去吧。”

  姜漓盯着青菱,好一会儿,蹦出一句诗:“众人皆醉我独醒,众人皆浊我独清。”

  青菱:“????”

  陈忠在姜家待得惶恐,怕自己给儿子丢脸,又怕自己添麻烦,幸好秉儿他夫郎,是个武馆家的哥儿,但意外的脾气还挺不错?

  长得比那些个女人哥儿都好看,又怀着孩子,显得温温柔柔。

  这时陈忠才安心不少,陈秉送了他一个自制的温酒器,附带两个小杯子成一套,方便他夜里温酒吃,陈忠推诿好几句:“我哪用得着这种精细的东西。”

  “儿子亲手做的,算一点孝心。”

  陈忠点点头,到底收下了。

  陈秉又跟他说,以后每个月不用再给自己银子,铺子里的钱都留给他用,陈忠不答应,“爹留着钱没什么用,都留给你,给你,还有孙儿们。”

  “爹也就这点心意。”

  陈秉便道:“那你自己留一半,另一半予我。”

  亲爹这边的软饭还可以照常吃,即便他已经不再需要那么多钱。

  “师父,这是徒弟送您的年礼。”陈秉给师父谢修送了一本棋谱,是他按照曾经记忆,默写下来的棋谱,由很多精妙的残局组成,还有一些国手对弈感悟。

  除此之外,还有一套特殊的天青冰纹茶具和他亲自修剪的小松盆景。

  谢修见了棋谱,心中甚是欢喜,又觉得该矜持:“你在病中,少看这些棋局烦心。”

  陈秉皮一下:“师父,你不给我送些礼吗?”

  “你倒有脸,别人都是徒弟给师父送礼,哪有师父给徒弟——”

  陈秉懒洋洋道:“我爹这一年来都给了上百两银子来养我。”

  谢修:“……”

  半辈子清流怎么得了这么个徒弟,吃软饭吃得理直气壮。

  “你个‘大贪’。”

  “非也非也,长生只是胃不好,只能吃软饭。”

  第二天,谢修拿了一把戒尺送给陈秉当年礼,陈秉当场就不想收了。

  “希望你悬于书房,每每做决策时,记得抬头看一眼,警醒自己‘心中有度’。”

  陈秉:“……”

  比他父母还要古板的老师出现了。

  “看什么看,这是当年我为新帝讲课时所用的戒尺,君子在世,当有尺度。”

  “这么贵重的东西,师父你还是拿回去吧。”

  “信不信我拿它抽你——”

  除了一把戒尺,还有一大摞厚厚的线装册子,是谢修十年隐居感悟,里面有不少读书心得,也有对朝政时局的点评,汇成一本《青溪杂记》。

  陈秉接过这摞册子,欲言又止,谢修瞪他一眼,“你也别开口说了,没一句是我爱听的。”

  “此书杂乱,不成体统,也不过是些闲时乱思,你有空翻翻,倘有一二句能解你心中所惑,那就不算白费。”

  “师父,你真不想听我说话?”陈秉好笑看着他,“我刚才其实是想说,‘师父,我叫您一声爹如何’?”

  这些个老顽固,都把衣钵传承给他了,还说是什么杂乱闲思,不成体统,果然自谦内敛。

  “胡闹!”寒冬新岁日,谢修倒是被他闹了个大脸红,“别瞎喊,自己有亲爹不认识了?”

  “好吧,那就喊一声干爹。”陈秉满眼是笑,“行吧,师父,弟子收下了。”

  “你——”谢修闷闷的不开口了,倒是沉默着有几分回味。

  *

  这个年过得热闹,初一按礼,陈秉这样的秀才,该去官学先生和本地名流处拜年,陈秉假托病弱卧床,让姜闻瑄代劳。

  姜闻瑄屁颠屁颠的欣然前往,姜漓得知弟弟出门了,他也解禁了,带着青菱去堆雪人玩儿。

  青菱在旁边都害怕,“公子,您这个大肚子哎!”

  “由他去吧。”陈秉裹着厚厚的银狐裘,怀里揣着个兔毛手捂,“病弱”的脸没什么血色,静静矗立在一旁看姜漓的动作。

  青菱跺了跺脚,转头去找薛教头。

  薛教头得了空来拜年,私底下与陈秉细谈:“陈郎君,虽说——但你也要振一振夫纲,不能太由着漓哥儿。”

  陈秉平静吃个橘子:“您就说怎么振吧,我不会啊。”

  薛教头:“……”

  “要不,你就让漓哥儿,趁着这段日子,好好消停消停,让他学学绣工,或是厨艺?给孩子亲手做几身小衣裳?”薛教头眨眨眼睛,漓哥儿这么漂亮的小哥儿,可惜了平日里舞刀弄棒的,若是贤惠的往那一坐,绣绣花,还不把这郎君给迷住。

  陈秉:“……我觉得你是在叫我渡劫。”

  姜漓黑着脸进来把薛教头打发走了,直接往陈秉腿上一坐,青菱惊呆了,“公子,你别把陈郎君坐坏了。”

  陈秉:“青菱,你出去吧,有我看着他。”

  “陈郎君,你这身子骨才该有人看着,您要是晕过去,漓公子怀着身子,抱都抱不住你。”

  陈秉:“……”啊,这该死的病弱人设。

  也没办法,这具身体不太能承受异能的存在,或者说,刚好卡在一个临界点上,在外人眼里,这身体就是一副油尽灯枯的样子。

  实际上怎么样,还是漓哥儿最清楚,且经过他的修复,已经好好很多了。

  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躺着,诱骗老婆自己上来劳动。

  姜漓这种武人,最不缺耿直,做事兢兢业业,动作一点都不含糊。

  ……

  陈秉回忆了片刻,心想,我真是个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