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62)

2026-09-16

  苟县令走后,又有高龄老人组成的“哭盐队”和妇女哥儿孩童组成的“买盐队”,哭盐队在镖局的护送下,一路哭盐,前往省府,买盐队则去临县买盐。

  朝廷盐政管理严格,根本就不敢卖,再加上又有侯崇山等的命令。

  可面对妇孺孩子也无法。

  ……

  侯崇山父子俩还不知道事态已经发展成这样,侯慕白冷笑道:“陈秉,乡试上我还能见到你吗?”

  “你这会儿怕是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有些人,是你得罪不起的!”

  高家赌场和地下钱庄每年能为侯家上供近万两银,却被陈秉这么个病弱秀才毁了,怎能不报复。

  省内三品官员的权势,哪能是一个小小县令和秀才能挑战的?

  不怕他闹,就怕他不敢闹。哪怕是黑的,也能说成是白的。

  本省巡抚张洞之已经收到了几十封举报信,那“哭盐队”一路宣传,群情激奋,多年来各县饱受盐害已久,一路上,这哭盐队,人数竟不减反增,如今已经足足有上百名老人加入“哭盐队”。

  更有无数秀才学子,联名写《盐事书》《盐害之苦》《盐事告全省士子书》……

  上百篇文章痛骂盐荒之害,以井喷之势传遍全省。

  “这么多士子都知道了?”巡抚冷汗涔涔,这些文章要是流传出去,他这个巡抚也就别当了。

  一地百姓可以控告无门,但文章可以全国流传。

  这已经不是一地缺盐之事,而是必须要查处本省盐务问题。

  “传侯崇山,为泄私愤,竟置一县百姓于死地!来人,传侯崇山!”

  ……

  事情闹到了京城。

  革职、抄家、流放三千里。

  侯慕白不曾想到,最终是自己参加不了乡试。

  盐运司一案涉及三十六人,全部下狱,为首的侯崇山抄家流放,原盐运司副使薛仁被判斩立决。

  *

  清河县盐价恢复正常,为了安抚民心,巡抚特意免去本县三年盐税,同时苟县令开仓放粮有罪,但是为百姓请愿有功,功过相抵,留任原职。

  “呜呜呜——”苟县令抱着陈秉哭成个泪人儿,“本县的乌纱帽抱住了,德政碑可以继续盖,县城富户说要捐钱,要把书庐盖的再大一点,还要多立个碑,记录本县讨盐为百姓请愿之事。”

  “为官这一辈子,有这两件事足矣!”

  “本县一个小小县令,能扳倒三品大员,这是老天爷保佑吗?”

  “长生啊,本县认你当亲儿子吧!呜呜呜——”

  谢修皱着眉头将苟县令推开,“他要认爹,还轮不上你。”

  “咳咳咳——天寒地冻,学生家去了。”陈秉穿一身缂丝暗纹云峰白素袍,外罩雪青色鹤氅,故意把自己逼出一身轻烧的模样,装病要走。

  两个老男人,都莫挨老子。

  他老婆都没有嘤嘤嘤往他怀里钻,偏偏先被苟县令抢先。

  他脏了。

  回到家中,梅花又盛开了几树,姜漓已经怀胎五月,马上就是年三十,盐的事情解决了,县里的百姓都能过得好年。

  这是陈秉穿来后的第一个新年。

  他把陈忠和谢修都接来竹里馆过年,姜漓自然无不可之处,他就是有点害怕见到谢修。

  “漓哥哥,你连我都不怕,怕他做什么?”

  姜漓托着肚子:“我是兵遇上秀才,有理说不清。”

  陈秉:“……”

  “他比你爹还像你爹,我见了他就跟见了公公一样,好愁,万一孩子像我怎么办?别说是考状元,考个秀才都考不上。”

  陈秉:“别信他鸡娃那一套,等孩子出生,你就带他玩,骑马射箭练拳都行。”

  姜漓:“……”

  “不过漓哥儿,我师父跟你讲了什么?”

  “今天好像是什么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陈秉好奇:“那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呢?”

  “嗯……就是,看见墙要到了,赶紧跑?然后站在安全的地方欣赏墙倒?”

  陈秉若有所思点点头。

  “可是夫君,我觉得不对啊,君子怎么可以眼睁睁看见墙倒了不管呢?”

  “难道不应该以身承墙?”

  陈秉:“……那漓哥哥你看见墙要倒了,你走不走?”

  “我当然——走啦。”

  “可我又不是君子。”

  陈秉:“嗯,这就叫做不随便背道德包袱。”

  偷听的谢修:“??????”

 

 

第44章 御夫之术

  冬日,围炉煮茶的好时候,陈秉在家中书房隔壁,新弄出来一个三面开窗的小室,名为“听雪庐”茶室,窗纸为特制的流云白宣,糊了双层,透光不透寒,更是在室内铺了一层简单的地龙。

  他的竹里馆都改造设了地龙,尽管他不会“受寒”,但身边一群人担心他受寒,就怕他应了大夫那句“熬不过冬天”的话。

  每年冬天,合该也是他装病猫冬的时刻。

  “夫君,你真一天都可以不出门?”

  陈秉淡淡嗯了一声,就窝在室内赏雪,煮煮茶,炭火上陈年的普洱加两三片陈皮,在火上煨着,熏了一室的茶香。

  姜漓挺着个大肚子站在窗外,他身子重了,不适合外出,但他是个在屋里待不住的人,非得出去透口气。

  肚子里的孩子,就当是负重喽。

  虽然麻烦,但姜漓倒也不觉得怀胎艰难,比平日里练武轻松多了,就是须得小心,旁人总担心胎不稳,可他自觉健壮——算了,老老实实休息个大半年。

  总而言之,他这样的人,理解不了夫君那样的“死宅宅”。

  “我出门了呀,赏过红梅。”

  姜漓叉腰看他一眼,没一会儿,消失在陈秉的面前,又过了一会儿,一团雪球砸到陈秉脸上,化开,他一抬头,就是姜漓做鬼脸的样子。

  他还心虚要跑,被青菱逮住,“公子,您有个当爹的样吧!”

  “还有您怎么可以拿雪砸陈郎君,砸坏了怎么办?”

  姜漓小声嘀咕:“这都能砸坏,他昨晚上怎么没把我弄坏。”

  “公子,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姜漓感到几分郁闷,问题是真嫁了个病弱书生也就罢了——偏是个,大家都把他当病弱郎君,只有他清楚他另一面,夜里凶残的要命。

  青菱还说陈郎君最是温柔。

  姜漓还想说是自己能忍不爱叫唤。

  他一抬头,却正好又对上另一个人的笑眼:

  “生我气了?”

  姜漓怔了一瞬,连忙道:“你怎么真出来了!你赶紧屋里去。”

  陈秉抱胸站立:“我看你才是‘无理取闹’。”

  在屋里嫌他不出门,出来了又赶紧让回去。

  “快回去吧回去吧,受风了怎么办。”姜漓又把人拽回去,拽半天又还拽不动,可没气死他。

  青菱在旁边斜了斜眼睛:“公子,您这也太——”

  他还当姜漓在装模作样,自家公子那力气,还能推不动一个柔弱郎君?

  只能是装的!

  青菱不免得意:我们家公子真擅长‘御夫之术’,该示弱的时候,演得比真的还真!

  “都出来了,一起走走。”陈秉搂着自家夫郎,在院子里欣赏雪景,看着眼前累累积雪,他一阵沉思。

  姜漓颓然挂在他身上,好气啊,居然打不过一个柔弱书生。

  “如果生两个男孩,冬日里就在院子里做个雪橇,让孩子拉着跑……”陈秉有些不怀好意,“到时候我坐雪橇上,让孩子拉着我跑。”

  虽说是要当个好爸爸,但也没说孩子生出来不能玩。

  “啊?!”姜漓不可置信看着他:“夫君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