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72)

2026-09-16

  阿宣陡然变了脸,怒道:“你若是怕你哥打你,不必娶我。”

  “我嫁给你,我嫁给你成不成?”姜闻瑄死皮赖脸的抱住阿宣,“我做阿宣你背后的男人,其实我也可以扮做小哥儿,我在眉心点个痣,这样人人都当我是你的夫郎好不好?”

  “你——”阿宣一颗心被他弄得一塌糊涂,就没见过这样的男人,最初以为是个清高懵懂的书生,又傻又好骗,结果竟是个这样的狗皮膏药。

  “阿宣,原来你竟然是漕帮总舵主家的哥儿。”

  阿宣,或者说林遇宣,父亲是两江漕帮总舵主,控制三省主要漕运河道,手底下更管辖着数十个分帮,在东南极有影响力。

  漕帮并不是一个帮,而是一个统称叫漕帮的大大小小分散区域组织,多的时候,全国各地能有一百多个漕帮,共有几十万帮众,这些漕帮时而分散,时而聚拢。

  漕帮并没有一个总帮主,只有各省推举的话事人,用来调停内部矛盾纠纷,组织帮内行动。林遇宣父亲年轻的时候能打能拼,积累了很大的威信。

  现在他父亲积劳成疾,弟弟意外去世,只剩下他一个小哥儿。

  “你弟弟该不会是……”

  “现在帮里出了很大的问题。”林遇宣抿了抿唇,他父亲曾经在帮里位高权重,现在很多人觊觎这个位置,甚至要把他们这一脉清除出去。

  其他人都当他是个小哥儿不成事,他便当着众人的面,剜掉了眉心的孕痣,暗地调查帮中叛徒之事。

  “有什么问题?我能帮你吗?”

  林遇宣:“正好也要找你帮忙,我怀疑堂主张龙天侵吞帮内财物,可我找不到确切的证据,现在我把账本都翻出来了,你能不能和我一起找找账本的问题。”

  “好,当然可以了——不过我觉得可以拿去给我哥夫看,他那样聪明,什么东西一看就明白,正好也拉你再去见见我兄长。”

  阿宣叹了一口气:“听你的,不过你说你哥夫要准备考举人,这岂不是耽搁他?”

  “我秉哥那学识,不是临时抱佛脚那种人,不差这么一时半会。”

  两人拿着账本去找陈秉夫夫,陈秉这才知道这小舅子居然还能捞到一个“漕帮大小姐”,还把人哄着一起洗澡,这兄弟俩都是什么运气?

  这两江漕帮总舵主的位置,怕是抵得上漕运总督,寻常官员见了,也要客气几分。

  漕帮尽管身份上不得台面,却有的是拿捏官府的办法,也就是集体罢工,漕粮运不上,军需断绝,一般官员担不起这个责任。

  “哥夫,你就帮阿宣看看账本吧。”

  陈秉接过那一沓账本,随便翻了几页,便皱起眉头,仅仅一炷香时间,朱笔圈出二十几处漏洞。

  林遇宣看得呆傻了,他也会算账,却算不得这么快,姜闻瑄这个哥夫,他当真看清了账目?

  “宣公子,请看。”陈秉摊开账本,“此处,出库数量与库存对不上,差额约有四百石粮,还有此处,银钱支取无具体明细,仅‘杂项’便支取了三百两银。”

  “还有这处,分明是不同日期的购船款……应该是同一时间伪造。”

  林遇宣睁大了眼,漕帮的人,文化水平都不高,多以义气维系,却也没想到账目上能出这么大的漏洞。

  “这做假账的手法太过于粗糙,且数目巨大,怕是有人想要掏空根基,逼主家就范……是有人想要夺权吧?”

  林遇宣点了点头,他拿着那账本,脑子里嗡嗡的一头杂乱,这账目,即便是他看懂了,帮里其他人也看不懂手脚。

  他情不自禁看向姜闻瑄,随便救个人,却能救到个秀才读书人,这是何等的运气?

  且这傻家伙,还说要“嫁”给他。

  “宣公子,我教你一种新的记账方式。”陈秉之前帮姜漓改过账本,现在为漕帮铺纸画图表,还要以古人理解的框架,“旧管、新收、开除、实在……我帮你编写简易账册,令你的心腹账房学习,半月可成,以后如此记账,所有账目相连,一处错,处处错,可令贪墨之账无处遁形。”

  “多谢陈郎君。”

  姜闻瑄推了下他:“喊什么陈郎君,跟我一起叫秉哥,我哥夫就是你哥夫,咱们一起学,其实阿宣,账目不急着学,你倒是可以先学着喊我一声夫君。”

  “哦哦……夫君。”等林遇宣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羞愤的想要钻地缝,而姜闻瑄则乐得跳起来。

  “漕帮之弊,我知悉一二,我这有几条分权制衡之策……”

  林遇宣听得云里雾里,却并不觉讨厌,只恨不得拜眼前郎君为师。

  “你且先听听,不着急,闻瑄与你有缘,我帮你,也是在帮他,这些计策,往后循序渐进,眼下先拿这账本破局,助你掌权稳定局面。”

  *

  事情结束,姜闻瑄哄着阿宣私下说话去了,陈秉抱着小清宴,捏捏他肉乎乎的脸。

  “该不会咱们都是吃软饭的命?”

  瞧瞧他这小舅子,以后真嫁进漕帮当“压帮夫君”去?还有眼前的儿子,未来也把老婆哄得团团转?

  “咱家生意跟阿宣那边有点牵扯,没想到竟还成了一家人,往后——”姜漓仔细一想发现,把亲弟弟卖给漕帮,和漕帮结亲之后,以后运货岂不是都没了保护费,在这运河上畅通无阻?

  往后在这三省航运要道上做生意,可就方便多了。

  姜漓捂着脸,“我这算不算是卖弟求财?”

  “他怕是心甘情愿。”

 

 

第50章 圣水

  陈秉假借“病弱”,未出门交际,是以才名不显,倒是和自家夫郎凑在一起,吃了很多才子瓜,比如今天诗会谁和谁吵架,各写一首诗互喷;明天谁和谁吵架,从互喷发展到动拳脚功夫,令人叹为观止。

  更好笑的,还是一些奇人奇事。

  “巷口东头住着个绿袍公子,每每出门,都要带一只乌龟,说这叫做‘独占鳌头’的喜气,刚才那乌龟,被个偷儿顺走了,他满街追偷儿,喊,我的鳌头,我的鳌头,他偷我鳌头——”

  “还有贡院东街有个孙道士,说卖状元符,还说是前朝状元笔墨画的,一张十二两。”

  “哼,我还听说有人去买去年举人坐过的板凳,去把那层漆刮下来泡水喝,说包灵。”

  ……

  姜漓听了这些神神叨叨的回来,抱孩子盯着陈秉发呆,“夫君,你说你要不要多坐几张板凳?”

  “你带着孩子去门口坐坐,让大家伙都亲眼看见这是你坐的凳子,听说那‘解元’坐过的板凳,漆刮下来能卖五十两银子!”

  “倘若你真中了解元,咱们家就发了!听说哪怕中个举人,板凳漆也值个十几两。”

  陈秉抱着娃老神在在:“科举无捷径,读书是正道。”

  神特么的卖板凳漆赚钱。

  不过不卖板凳漆,可以卖点别的东西,陈秉改良了一种米糕,加入蜂蜜和桂花,使用自己画的花型模子,做成小巧精致的桂花糕——当然不是啦,这叫做“步步高升糕”。

  “用油纸包装,都印上‘蟾宫折桂’字样,卖三文钱一块,五文钱两块。”

  瓷器绣品都有过时的时候,唯独这种几文钱的糕点生意最为长久,如今省府房子都买了,倒座房门前支个小摊增卖折桂糕,最合适不过。

  为了造势,在考试开始前,陈秉每天都抱着孩子在门口走一圈,嘴里念着《诗经》,累了便吃几块折桂糕,说是自家夫郎亲手做的。

  姜漓:“……”我亲手做不出这种东西。

  也是陈秉父子俩脸长得好看,再加上陈秉调出来的折桂糕方子松软不腻,甜度适中,倒是在附近小有口碑。

  “我们家小清宴,小小年纪,就能出来‘卖脸’,给弟弟和自己赚奶粉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