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秉记得自己的吃瓜要义,抱着孩子,人畜无害,不动声色问起姜闻瑄与阿宣的相处。
“奇怪的地方?哥夫,我还真觉得有奇怪的地方。”姜闻瑄拍了下手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发现咱们男人挺有区别的,就好比你,没想到你长得这么文雅,那里还挺大。”
陈秉:“噗——”
“我和阿宣一同洗澡的时候,我看过他的,本来想着他那样的高挑有劲儿,结果那玩意生得特别秀气,很好捏。”
陈秉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小清宴睁着乌溜溜的眼睛,也是十分好奇的样子。
可怜的娃,都没满三个月,就吃上了这种瓜。
陈秉:“你还同他洗澡?”
“洗澡怎么了?哥夫,这你就犯了书生的雅病,天气热,一同洗澡才是趣味!”
陈秉揉了揉眉心,“你还乱伸手?”
“那又怎么样了,我也让他捏了我的,比他大不少呢——”姜闻瑄得意洋洋,“而且他握着——”
“你打住!”陈秉抱住自己的娃,不能再继续吃瓜下去,“你长这么大没被扇死——多亏了你兄长的功劳。”
第49章 卖弟求财
“哥!哥!你又拿鞭子打人!”
姜闻瑄抱头鼠窜,还是挨了亲哥的两鞭子,还都抽在屁股上,疼死他了。
“哥,你儿子在看呢!你家小哥儿在看呢!”
陈秉怀里抱着韫哥儿,说一口风凉话:“让我们韫哥儿看看也好,将来有他爹的架势。”
韫哥儿流着口水:“……咿?”
“爸爸给你做个小鞭子可好?”陈秉捏捏自家小哥儿的脸,看着他眉心漂亮的朱砂痣,蓦地生出几分老父亲的担忧。
这个异世没有黄毛,却有姜闻瑄,哪个更悲催?
“阿宣他是小哥儿?!”姜闻瑄捂着自己的屁股,人傻了,“那我岂不是登徒子!”
他还把他摸了个遍。
“我真不是个人,我是个畜生。”
姜漓冷着脸:“你知道就好,想办法跟人道歉去,有点男人的当担。”
姜闻瑄点点头,也顾不得身上的疼,去找阿宣。
姜漓叹口气,心情十分复杂,虽然是弟弟娶妻,却莫名有种“嫁儿子”之感。
这个不省油的灯,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
他收起鞭子,走到陈秉身边,把自家小哥儿抱怀里,脸上的神色柔和三分,“你怎么把韫哥儿抱过来?”
陈秉:“言传身教,学习漓爹爹的招式。”
姜漓:“……”
“你可别乱说啊。”姜漓亲了亲自家小哥儿的眉心,“你漓爹爹我温柔又善良,说话轻声细语,从不舞刀弄——都是你大饼爹逼我的。”
“他这种体弱的书生,最喜欢看小哥儿蹲马步,以后碰上这样的男人,须得小心些。”
陈秉忍俊不禁。
“算了,你嫁别人我也舍不得,还不如你父亲这样的。”姜漓和自家崽子蹭蹭脸,自己生的孩子,怎么看都可爱。
陈秉微微一笑:“那就不嫁了。”
“盼他早日碰上喜欢的。”姜漓摇摇头,“难道以后我去庙里许愿摸王八,再许一个愿望,给我们家韫哥儿找个喜欢的如意郎君?”
“到底求神不如求己。”姜漓眨眨眼,一脸期待看向陈秉,“要不夫君你这个王八池子显显灵?若是未来进京城入了翰林院,多收几个徒弟,给我们韫哥儿提前挑挑夫婿?”
陈秉捂住他的嘴,别搞什么师兄弟妹虐恋,他爱他,他爱她,她爱他,他爱他……
“咚咚咚咚——”陈秉拿出拨浪鼓摇了摇,逗弄自家小哥儿,“咱们韫哥儿没心没肺长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有爹在的一天,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
“梅溪书院陈秉已经抵达省府……他搬进院子里了?”
“都说他有解元之才,不过身体病弱,别说是考上解元,能撑完三场考试都难,怕是中途被人抬出来。”
“他家来了也不好好读书,还要开窗口做生意?”
……
三年一回的乡试,一个省,拢共也不过几十个举人,因此,竞争十分激烈,能少一个竞争对手,就能多腾出来一个位置。
很多人暗地里使阴私手段,比如故意邀人去花天酒地,实际上自己熬夜苦读;或者雇人在考生租住的院子外闹动静,干扰休息睡觉。
陈秉是夺魁的热门选手,因此很多考生都关注他。
可他实在病弱,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都是夫郎出来见客,再者,他家实在没有个读书的样子,竟然开起门来做生意。
“梅花桩笔架?嘶——有点意思,价格也不贵,我买一个吧。”
“这梅花桩乃是步步高升之意,我也买一个。”
“这方绣帕好看。”
……
吴英杰是本省按察使之子,也要参加今年的乡试,他的才学中上却自视甚高,身边围着一堆趋炎附势捧臭脚的小弟,帮他打探各种有可能中举学子的家世身份背景。
他的小弟们去陈秉家打探消息,消息没探到多少,“伴手礼”却买回来很多。
“吴少爷,根本不用去管什么陈饼新饼的,他要是能考上解元,拿我的脑袋去烙饼。”
“他家都热闹成菜市场了!”
姜闻瑄跑出去没找着阿宣,一脸郁闷坐在院子里,那边倒座房开了窗口卖货,生意异常火爆。
“漓公子,情况不妙啊,须得快马加鞭,使人回去送货,卖得太好了!”
“还是省城的生意好做。”
……
姜漓摇摇头:“我们不是来省城做生意的!”
“夫郎,来数数看,咱们一天能赚多少?”
“赚了钱,给我们韫哥儿买好吃的,买漂亮衣服,咱们尿布都准备两块,用一块,扔一块。”
姜闻瑄苦苦等了三天,可算是等到了下船的阿宣,阿宣还不知道这蠢货知晓了他的身份,冲他笑笑,说这一趟船后会修整两天,和他一同在省府里游玩。
“阿宣,对不起——”姜闻瑄满脸都是心虚,“我知道你是小哥儿,我可以负责!我娶你!”
阿宣脸上的笑消失了,他冷下脸:“用不着。”
“为什么用不着?”姜闻瑄一脸受伤的表情,“难道你跟很多男人一起洗过澡?”
“我要杀了你!”听了这话,阿宣眼睛里闪过狠意,去勒姜闻瑄的脖子。
姜闻瑄丝毫不反抗,“如果只有我一个,那你就嫁给我。”
阿宣手上的动作一顿。
“宣哥儿,好不好嘛?”姜闻瑄完全没有在死亡线上蹦跶的自觉,学着自家哥夫的样子,“宣哥哥,宣哥哥,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我不能嫁人。”阿宣低了低眼眸,“我弟弟出事了,我得留下来主事,我已经发过誓不嫁人……”
“你不嫁人,那我可以嫁给你啊!”姜闻瑄捧着自己的脸,没脸没皮道:“咱们也可以生两个孩子,一个跟你姓,一个跟我姓,多公平。”
“生四个,两个跟你姓,两个跟我姓。”
姜闻瑄有点懵:“啊?!”
阿宣发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气得狠狠踩了姜闻瑄一脚,姜闻瑄躲都不躲,抱住他的胳膊:“阿宣,你答应给我生孩子啦?那咱们现在就生去。”
阿宣脸颊绯红:“你别乱嚷嚷,有点羞耻心好不好,没见过你这样的书生,我,我是漕帮的人,你一个读书人,有的是大好前程,跟我们这种人牵扯上……”
“谁说我是读书人?我才读了一年书。”姜闻瑄掰着手指头数给他看,“你身上哪哪我都看过了,我要是不娶你,我哥非得打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