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70)

2026-09-16

  “这是阿宣,巧了吧,咱俩都叫‘宣’,我就认他当兄弟了。”

  旁边是个穿蓝色粗布短打的青年小伙,皮肤偏黑,却生的眉眼精致,“见过兄长。”

  “阿宣,还有这位是我哥夫,还有我的两个小外甥,我哥他真会生,正好一个像哥夫,一个像他自己……”姜闻瑄小声嘟囔着跟阿宣介绍自己的亲戚,“我哥一看就很凶残吧,武馆家养大的小哥儿,从小习武,我是没少吃他的鞭子……”

  “我哥夫就不一样了,好一个病弱书生,温润有礼,饱读诗书,在他的精心劝导下,我兄长可算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再乱甩鞭子了……”

  “这也叫做,阿弥陀佛,救‘瑄’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那个叫阿宣的看向陈秉,愣了愣神,陈秉礼貌和他见礼。

  陈秉的目光停在他额心上顿了一秒,最后落在姜漓身上。

  姜闻瑄悄悄把阿宣拉到一边说话:“我哥夫长得好看吧?就没见过比我秉哥更好看的书生,他那一举一动,就跟画里人走出来似的,咱们县城那些读书人,个个都学他走路说话。”

  “那样出挑的人物,会不会看不起我们这种跑船的呀?”叫阿宣的青年低了低眸。

  “不会。”姜闻瑄十分自信摇摇头:“我哥夫和那些迂腐书生不一样,再说了,我们家开武馆的,也被那些文化人看不起,可我哥夫来我家,大家都处得挺好。”

  “我哥夫大善,与谁都不为难;不像我兄长,大恶之相,看谁都不顺眼,当然,除了我秉哥。”

  ……

  姜漓的耳朵动了动,他的拳头硬了,一生之仇敌来了,“夫君,我改个名字叫‘姜屈原’如何?”

  “小锦漓。”陈秉笑着摇头,“可怜我家漓哥儿,明明才刚当爹爹,就早已给人当了十几年的爹妈。”

  管人的总是吃力不讨好,就跟一些母子关系一样,母亲在家天天管教孩子吃喝拉撒和学习,孩子非但不感激,还觉得妈妈坏。

  而甩手掌柜爸爸,什么也不管,偶尔出点钱带他玩游戏外出吃顿好吃的,在孩子那里,却成了绝世好爸爸。

  当然,这也只不过是明面上的,抱怨归抱怨,感情深厚是另一种爱恨交织。

  一行人来到了姜闻瑄购置的院子,这位置地段恰好,不是商业繁华区域中心,也不是书香清雅之处,而是介于两者交界的混合地带,方便出门与其他书生学子交流,也方便商业买卖。

  “这房子格局是个普通的三进小院,不过侧边带了个小跨院,还有个后院,一进院里有个临街倒座房,这会儿书生多,好多人都把家里倒座房收拾收拾开了个铺面,卖一些文房绣品。”

  这放在前朝来说是件出格的事情,但架不住民间商品经济发达,又赶上三年一度的乡试,很多人家顾不得面子,一户人家把倒座房改铺面,另一家也有样学样。

  姜漓跟着姜闻瑄去看那间倒座房,发现果然可以改成沿街对外经营的商铺窗口,且又与内院隔开,等陈秉考完了,这个院子照样可以留下来经营。

  “明天青菱你叫人来改一改,把咱们带过来的瓷器和绣品摆上售卖……”

  青菱愣了一下,“可是公子,这主意好是好,陈郎君马上要科考,生意吵闹——”

  “做生意还能比我生下的两小崽子吵吗?”姜漓心如止水,他飘着来到陈秉身边,问他的主意,陈秉果然赞同:“夫郎主意好,都听你的办。”

  “你科考……会吵着你吗?”

  陈秉同样心如止水:“身处闹市,心静如湖。”

  “漓哥儿,我跟你说件事,就咱们瑄弟弟身边那个阿宣。”陈秉犹豫了片刻,本来还以为来到省府,先吃一些书生才子的瓜,不曾想先吃上了小舅子的瓜。

  姜漓眨了眨眼睛,凑过来说:“他是个小哥儿?”

  “你知道?”陈秉娶了个夫郎,加上身体有异能,为了保护姜漓生产,对哥儿的身体构造了如指掌,是以,见到阿宣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名叫阿宣的青年,把自己眉心的孕痣剜了。

  “我觉得他是个小哥儿,他跟我有点像,不过我猜不准。”姜漓纯粹是凭直觉,或者说是同类的气息,阿宣表现出来的神色姿态,有点古怪。

  陈秉:“小舅子看出来了吗?”

  答案显而易见的。

  没有。

  这是花木兰?还是梁山伯与祝英台?哥扮男装,还有美人救英雄?

  姜漓心慌:“他们该不会有点什么?真有点什么——那也好,三媒六聘成婚,我这弟弟可算是有人要了?可人家看得上他吗?”

  “咱们慢慢吃瓜,细细查探情况,夫君这就当先前斥候,去给你去打探一番战场情况。”

  *

  姜闻瑄和阿宣的关系很好,他自己是个傻乎乎的乐天派,又是头一回出远门,看什么都新鲜,被人救了,掏心掏肺,真心实意赞美阿宣不同常人的水性。

  阿宣说他从小在水边长大,父母都是跑船的,他也跟着学跑船,不仅拥有好水性,还会辨别水文与风向。

  姜闻瑄自称是来考试的童生,把阿宣都给愣住了,姜闻瑄那不着调的样子,哪里能跟穷酸书生扯得上关系?

  姜闻瑄则说自己出身武馆家庭,同是江湖草莽出身,谁也别嫌弃谁,于是两人就当朋友相处。

  阿宣不识几个字,姜闻瑄好为人师教他认字,阿宣原本不愿,却意外发现姜闻瑄教的挺好,和那些鼻子朝天的老秀才全然不同。

  “我在漕帮——我爹妈在漕帮,帮里请过老学究来教大家识字,可他眼睛只顾朝天看,嘴里总说一些云里雾里的东西,根本看不起我们这些跑船的,大家也都不爱学。”

  “你是我见过头一个脾气这样好,还正眼看人的书生。”

  “这哪跟哪啊,我哥夫那才是书生学子的典范——”姜闻瑄这个小纨绔,被阿宣一番诚恳的话,哄得不知道东南西北。

  他在县城,是不着调的小纨绔,一来省城,成了脾气好的书生,还能给人当师父。

  “我哥来了之后,这院子就归我哥来管了,这是他的房子,我哥他也是越来越厉害了,七八百两银子说给就给,财大气粗——”姜闻瑄嘴上没个把门,哥哥哥夫一家子过来,他心情亢奋,忍不住拉着阿宣叨叨说话。

  冷不丁的,他感叹道:“阿宣,你说要不我也上门去给人当赘婿吧。”

  阿宣听得呆滞住了:“……你,你不是要去考秀才吗?”

  “谁说考秀才就不能当赘婿了?”姜闻瑄得意一笑,“我哥夫他还要考举人呢。”

  阿宣:“……”

  “那些个寻常男子,哪个希望被女人哥儿压一头?你倒是跟他们不一样。”

  姜闻瑄:“要是碰上我哥那样的,我不介意,我都习惯了被哥儿天天压在头上拉屎拉尿了。”

  “他一天不骂我我都觉得难受。”

  “阿宣,我这辈子肯定要娶个‘母老虎’,我有这种预感。”

  “或者说是我嫁个‘母老虎’。”

  阿宣:“……”

  “阿宣,希望咱们‘同宣不同命’,你可别跟我学啊,我那是习惯了。”

  阿宣忍不住问道:“像你哥夫那样的,要花多少钱娶得到?”

  “多少钱?其实也就百两银子。”

  阿宣愣住:“一百两?”

  “嗯。”姜闻瑄点点头:“我哥夫那时候病入膏肓,家里人把他卖进了我家,谁知他又身体好了,考上了秀才,又能考举人,还跟我兄长一同生了两孩子。”

  阿宣:“那你这样的,要多少两银子?”

  “啊?我?!!!”

  *

  姜漓安排人去把院子清理开,这宅子大,还缺些人手,一家子住进来,更要购置百货,于是陈秉带着孩子,他则领着青菱出门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