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黑月光[穿书](113)

2026-09-18

  直到又过了两个时辰,靳砀与裴炎、萧隐带着手下人回城,他这才算松了口气。

  不过一想到靳砀听信王昙,竟想瞒着他真的去刺杀陈霖,他又是一怒。

  他表面不漏声色,将裴炎他们招过去,了解整件事情的经过。听到靳砀只带着一百骑兵就敢去拦陈霖时,他心头一抖,还是没忍住瞪了在一旁跪着的靳砀一眼。

  可是在听到他们说已将陈霖杀死,陈霖身边的亲卫也一个不留时,叶池顿时觉得心头空落落的。

  明明这些人不是他亲手所杀,然而他看着自己的手,却觉得上面好像沾染上了鲜血似的,腥冷粘腻。

  这次靳砀没来得及去换衣服,就被叶池召去了书房。

  待了解完情况后,叶池让裴炎和萧隐下去,将靳砀留了下来。

  他很生气。

  他从原著中就知道,靳砀从不是会乖乖听命的人,骨子里有着自己的傲气。然而当他真的发现靳砀违逆他的命令,擅自去做危险的事情时,他还是会对此不满。

  尽管他知道靳砀是为了他才想去解决掉陈霖。

  他看着跪在那里的靳砀,脸上一片冰冷。早在他从王昙那里得知两人私下里有联系时,他就在心里开始组织该怎么训靳砀一顿了。

  然而看着靳砀左臂上被鲜血染红的衣服,他忽然发现自己一句指责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只觉得心中原本的郁气在看到对方受伤后,都烟消云散了。

  原本绷着的脸庞松懈下来,他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并不冰冷,反而带着一丝柔软,“起来吧。”

  他想让靳砀上前,看看对方哪里受了伤。却见靳砀面露难色,僵在原地,迟疑不决,他不由得皱起眉,“怎么了?”

  靳砀垂着头道:“臣自出城后,半月来一路风尘,身上污秽不堪,怕脏了公子的眼。”

  叶池挑眉,“原来你每次出门,回来后不第一时间来见我就是为了这等小事。”

  他倒是并不在意这个,但是靳砀反而好像比他反应更大。即便听了他的话,也没往前,甚至恨不能躲得更远。

  他也只好作罢,让靳砀先退下,然后又派人找了疾医过去给其治伤。

  在听到叶池说要看他身上的伤时,靳砀第一反应是将伤藏起来。即使他没掀开袖子,他也能想到那里如今是多么惨不忍睹,他怎能让那样狰狞的伤口被公子看到呢?

  他跪在地上,哪怕听了叶池的话仍然没有站起来,像是在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的拒绝。

  叶池却没有坚持,反而妥协地让他退下。

  那一瞬间,他又有些失落。好像公子并不那么在意他。

  他冷着一张脸回到屋里,左臂伤口的血迹已经凝固,衣服与皮肉粘连在一起,他就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将衣服撕了下来。原本有些凝住的伤口又流出了血液。

  果然,左臂上一道鞭痕如蛇般蜿蜒,其上又有倒刺扎出来的无数小伤口,整个左臂好似肿了一圈。

  他正皱眉,寻思翻出上次剩下的药,就听外面有人通报,道公子派了疾医过来。

  那疾医看到靳砀手臂上的上先是一惊,小心翼翼地翻着药箱,拿出上好的金疮药来为他上药。

  待包扎好后,出了门,疾医抹了抹头上的汗。

  原本听说靳都统是个冷面杀神,但是今天一看,对方虽说沉默寡言了点,但为人很温和嘛。

  *

  作者有话要说:

  疾医:靳都统是个温和的人啊!

  靳砀:公子还是关心我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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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万真的好累啊,精·尽·人·亡Orz

 

 

第85章

  尽管靳砀率人全歼了陈霖所带的队伍, 但是兖州刺史在州内遇刺身亡的消息隐瞒不了多久。

  陈霖当时得到消息后,为了抢夺军功带人前去围剿乱党的事情不会瞒着陈府,只要接下来几天陈霖没回去, 陈家自然能知道对方凶多吉少。

  杀了陈霖不算麻烦, 真正麻烦的是之后的事——该如何真正将兖州收于掌中。

  否则死了一个兖州刺史,只要朝廷再派来一位就是,总不能来一个杀一个。

  就如原先和王昙商议的那般,既然陈霖的死隐瞒不过去, 索性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

  在兖州刺史被乱党杀死的噩耗甚嚣尘上之时,另一个消息紧随其后,这伙偷偷潜入兖州的乱党被兖州的持节都督率军剿灭了!

  这可是有乱党反叛的消息以来第一次大捷!

  此事被报到京中, 泰庆帝龙心大悦, 直接将持节都督沈邑晋升为使持节, 并赐下黄金百两, 玉佩数对。

  这些身外之物没人看得上, 让人眼红的反而是前面的职位。

  使持节和持节的虽只有一字之差, 但权力上却有着很大的差别。持节都督对其下假节都尉只有监察之权, 若对方触犯了军规律令, 只能暂时将对方停职,同时向中央呈弹劾折子, 若三月内未收到回复,或是中央不予追究, 对方便会官复原职, 持节都督不得再行惩处。

  而使持节对其下假节都尉是有任命权的, 即是说, 如今兖州所有的军权尽归使持节沈邑手中。

  这份军功, 就是王昙送给沈邑的一份大礼。

  先前叶池就曾提过,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陈霖若想真正得到兖州,必须要把持节都督手中的兵权收回来。

  在这种情况下,陈霖与沈邑自动成为了敌对方。

  而同样想得到兖州的叶池由于在名义上,没有陈霖那般名正言顺,是以尽管他同样有着野心,但却并不被这两人放在眼里。

  王昙想要说服沈邑,光靠嘴皮子是没用的,必须要拿出能打动对方的诚意。

  这份剿灭乱党的功绩,就是诚意。

  沈邑的消息没有陈霖灵通,他得到有乱党潜入兖州的消息,恰比对方晚了几个时辰。而当时因为不清楚乱党的实力,为此犹豫不决不敢率兵前去,等到他终于下定决心做出决定后,却得知陈霖已经率陈家私兵前去。

  原本在陈霖到达兖州后就知晓其野心勃勃的沈邑,当然能想明白,对方这是想要去抢军功,好把他这个持节都督踹下去,自己独掌兖州。

  只是他距离得到乱党消息已经晚了许久,如今再想迎头赶上只怕也是无用,只好在心里骂上几句,赶忙命人赶过去,或许还能轮上几口汤。

  谁料军队刚开拔,就听闻陈霖所率的三千军队全体沦陷的消息,他当时脸都绿了。

  为了抢占时间不被弹劾,表示自己在剿灭乱党中也出了力,沈邑所带的人并不多,只是匆匆点了一队亲信,不过两三千人而已。

  虽说陈霖所带的私军与他手下的正规军实力上肯定有差距,但能全歼三千人的乱党,他们这队人就算去了,估计也只能险胜,说不定还会被反杀一轮。

  沈邑赶忙让队伍停下,立即又派人去调拨军队,准备至少组上五千人才敢前往濮阳。

  他这边正调着军队,王昙就前来告诉了他最新的消息。那队自并州而来的乱党,被湖阳郡守所派的队伍剿灭了。

  刚一听到本来属于自己的军功被抢,沈邑当然不太高兴,他这边正在点齐人马,那边却被人摘了桃子。

  但是他能够坐到如今这个位置,自然并非是蠢人。

  不虞的脸色只有那么一瞬,紧接着他便将目光放到了王昙的身上,缓缓道:“不知清河公来此所谓何事?总不会只为了告诉沈某这么一个消息罢。”

  王昙前来时递上了自己的名刺,否则一个无名小卒哪有机会见到兖州都督?

  不过如果说当初的清河公王旻能让满朝文武为之却步的存在,如今的王四子差的火候可不是一点半点。

  王家虽有旁支,然而大都身在外地,原本在朝廷上身居高位的主家一夜之间被灭门,仅剩下的王昙名声不显。若非尚书令柴靖在朝上提到此人,泰庆帝为了向王家示好,让这位王四子继承了清河郡公的爵位,同时又封了一个虚职给他,估计许多人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再一见到王昙,沈邑更觉失望。

  他出身名门沈家,家中也曾有过一品大员,虽如今并无亲眷在京中任职,但年少时却去过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