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黑月光[穿书](159)

2026-09-18

  结果如今他却要屈居人下。

  当初在兖州时,在他头上的有裴炎、汪明等,不管怎么说,至少这些人无论是资历还是实力都在他之上,他认了。

  可现在,他不想认!

  靳砀的打算他不是看不出来,可他不想用自己来给对方铺路。

  他面色沉沉,心中思忖着该如何做。靳砀毕竟是他的上司,他不能明着和对方对着干,但这可不代表他没法子。

  最近的湖阳军中暗潮涌动,士兵们在背人处窃窃私语,虽还未传到萧隐的耳中,可他却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不平静。

  他特地去探听了一番,在得知了营中这番流言后,赶忙去寻靳砀,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靳砀看起来却并不放在心上,只是道:“不必担忧,只是小问题。”

  看他这般轻描淡写的模样,萧隐急得嘴角冒泡。所有人都知道,靳砀这个豫州都督只是说着好听,他的倚仗就是手下的这些湖阳军。

  一旦这些从兖州带出来的人马不听使唤,给靳砀带来的影响是巨大的。

  朝廷分派来的这三万人本来就对靳砀心怀警惕,若是看到靳砀连手下人都管不了,怎么可能会遵从他的命令?

  到了那时,靳砀手中的兵马再多,也只是面子光。若是陆泽再抓住这个机会反攻朝廷,靳砀一旦大败,只怕会被立刻治罪,连命都留不下来。

  萧隐将这份忧虑深深地埋在心底,他是个冷情的人,别看他在军中和相识的人关系都很好,但实际上能真正得他重视的人没有几个。

  靳砀勉强算是一个,无论是作为伙伴还是长官,他都是个不错的人选。萧隐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并不想给自己换个上司。

  没过几天,还不等流言继续发酵,却又出了新事端。

  靳砀手下的兵毕竟是由两股人整合在了一起,无论如何都会有隔阂。原湖阳军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可那些原六军人马也不认为自己占了便宜。

  这些六军士兵自认为虽比不得精挑细选出来的金吾卫和禁军营,但却比这些出身贫贱的私兵强得多。

  见他们能当上自己的长官,当然也有些不服气。

  于是便有一位性格直率胆子大的士兵第一个站出来,要挑战自己的什长。

  本来事情不大,可是这还是自合营以来第一件把双方矛盾放到明面上的事,一下子就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一传十十传百,没多长时间就在附近聚集了数百人,大家围成一个圆,挑战者和被挑战者站在中间,他们又在旁边的观众中找了人当裁判,就这样露天席地地打了起来。

  最后是那个新上任的什长胜了。

  那什长胜得漂亮,算是给湖阳军长了脸,原六军总算不再那么抵触。

  可是也因这事闹得大,传到了靳砀的耳朵里。

  未经允许在营中打架斗殴违反军纪,靳砀毫不客气地将当事两人统统罚了十军棍,半点不留情面。

  骇得营中原本还有些不安分的人,一下子缩了回去,总算把小心思收了收。

  不过靳砀却并非是那般不讲情面的人,这番处罚不过是为了杀鸡儆猴。

  在这之后,他特地于营地的空旷处,圈出了一块地方,凡事想要切磋一番的人都可约定好在那处打斗。输的人要去打扫茅房,算作惩罚。

  在朝廷群臣眼中,和军队沾上边的事情都十分复杂。可是真正在军营里,规则异常简单。

  只要有实力,就能获得别人的尊重。

  靳砀在演武台最开始建成的时候,也应下了几场挑战,毫不意外地战绩全胜。

  这让很多原本因他的身份和年纪看轻他的人刮目相看。

  营中的气氛仍然活跃着,但却不再像最开始那般充满着不安、狂躁,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第124章

  靳砀这边的气氛正好, 只怕要不了多久就能将两支队伍整合起来,届时实力大大提高。

  然而另外两处地方却没这么令人开怀。

  无论是解言还是宋峦,当初带着自己的女儿和外孙从京城离开, 都是认定泰庆帝大势已去, 反王入京后不会留他性命,想凭借皇子来宣示正统。

  可谁知道成都王进京后,没急着推翻泰庆帝,反而自封摄政王, 搞出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套把戏,一下子打翻了他们的全盘计划。

  泰庆帝在皇位上坐得好好的,若是他们敢打出想好的口号, 那么他们就成了新的反叛者, 与大统再无缘分。

  这就像是先帝还在位的时候, 哪怕太子是储君, 也不能明着说自己要当皇帝, 传到皇帝的耳朵里, 这就是明晃晃的谋反。

  就连名正言顺的太子都这样, 何况是像解言与宋峦手中这样没有名分的皇子呢?

  因此如今的情况倒要反过来, 是这两人恨不得泰庆帝早死,而成都王反而要保对方的安全——当然, 这也是有时限的,成都王可不想一辈子只当摄政王。

  像这样心存反意的实权藩王耐心一般都不太好。

  和还要等待解后生产的解言相比, 宋峦无疑是更为急迫的那个人。原本他的手中只有不到两万的金吾卫, 不过后来有了陆泽的投靠, 手下人马一下子扩充到了近十万。

  加上当初泰庆帝着急忙慌要南下迁都, 宋峦早就和新都临安的官员暗通款曲。

  如今与豫州邻近的四五个郡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又有原汝阳王势力范围下的大半个豫州, 他自认为有了和朝廷抗衡的本钱。

  他毕竟是三朝元老,早在先帝在位时就是受到信重的宠臣,泰庆帝即位后,女儿又成了皇后,宋家在宫中的势力之大是旁人料想不到的。

  尽管后来宋后被废,解后上位,可一来解后在宫中待得时间太短,万万比不上自成为太子妃后就一直在宫中居住的宋后,二来她在入宫前便被叮嘱了一定要诞下龙子,因此将大部分心思放在了泰庆帝的身上。

  剩下的小部分心思则用来防备宫中有背景有宠爱的妃嫔,至于早已被废的宋后,根本不被她放在眼里。

  当初宋峦既然能从宫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玉玺拿走,如今想要动手害死泰庆帝也不是件十分困难的事。

  就算为此牺牲了他布局十数年的暗棋,也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

  当年作为太子的泰庆帝还能被叶池高看一眼,觉得此人能得先帝看重,并将深受先帝宠爱的继后儿子汝阳王压在下面,实在是有几分心机。

  可等到他即位后,不知是否因为权力的膨胀,他成了天下间最尊贵的人,也将原本的那份深沉抛诸脑后。

  他做出来的事情越来越莫名其妙,除了多疑和暴虐,原本的心机竟不剩半分,甚至被朝臣骗得团团转。

  就算到了现在这等性命攸关的时候,泰庆帝仍然执迷不悟。

  如今的状况叶池早早就看得一清二楚,可叹他却仍当局者迷,每天由成都王送来的饭菜都让他如临大敌,坚持那里面被下了毒|药。

  可他又不敢不吃,于是先让身边亲近的宦官试吃,过了一刻钟后见无事,这才会吃上几口,但也不敢多吃。

  他很快地消瘦下来,不过是在成都王手里待了几个月,竟恍如老了十几岁,就连头上都有了白发,脸上的皱纹也越发明显。

  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行将就木的气息。

  为了大权在握,在将荥阳王派出去以后,成都王就借口泰庆帝身体不适,把早朝给停了。

  大臣们见不着皇帝,忧心忡忡,有些人提着心在猜测,成都王是否快要对泰庆帝动手了。

  不过实际上只不过是泰庆帝如今的精神状态实在不佳,成都王为了避免被人看到,只能减少他在众人面前出现的次数。

  而这一举动,反让泰庆帝更加惊骇。他整日整日睡不着觉,就算是偶尔睡着也会很快惊醒,身体更加虚弱了。

  成都王不愿背负弑君的骂名,赶忙派遣御医前来给泰庆帝治病。

  可这病是心病,御医们又如何能治?只好开了些安神镇定的方子,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泰庆帝喝了御医开的药,一开始的确能睡得稳当。可是等他醒来后他又骇然,服了药以后他睡得昏昏沉沉,没有半点感知,他生怕自己在昏睡中被杀,于是送来的药不敢喝,每次都偷偷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