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黑月光[穿书](166)

2026-09-18

  这还不算完,她直接命人将那外室压着跪在她的面前,就算其对方捂着肚子喊疼也不让起来,直跪到宋峦下朝回来。彼时那女人的裙子下摆已经被血浸透了,几乎只剩下了半条命,被送回房间后没多久就流下了一个成型的男胎。

  这还是宋峦第一次对宋夫人发怒,然而并没什么用处。他的气焰大,宋夫人比他更嚣张,不但指着他的鼻子骂,还上来撕打他,导致接下来的半个月,宋峦都要顶着脖子上一寸来长的指甲痕去上朝,此事自然不了了之。

  后来宋夫人病逝,宋峦也歇了那些心思,只一心放在自己的女儿和外孙身上。

  他使出的这一招手段的确不怎么高明,甚至有些难看,但是效果却很显著。可能许多人会有疑问,这把高门贵女和普通世家的女儿都放在了一起,看谁先生出龙子谁就被立为皇后,这不是对前者不利吗?

  毕竟若论起来,肯定是高门贵女的数量更少,她们的几率更低啊。

  但实际上,从一开始宋峦就将入宫的这些女子根据家世分成了三六九等,那些入宫以后就是四妃九嫔的女子,本身就比小妃嫔的地位高,在后宫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地位有的时候就是底气。

  何况出身世家的女子怎么可能一个个都纯洁的像小白花似的?就算好运气地怀上了,可从怀孕到生产可有大半年的时间呢,能确保自己顺利诞下龙子吗?这里面的门道可多了去了。

  宋峦知不知道这里头的阴私?他肯定知道,但是他并不在意。毕竟他的外孙韩奕如今年纪还小,顺利诞下龙子对于后宫中的这些女人来说,就像是驴子面前吊着的胡萝卜,但是对他和此时的韩奕而言,却没那么重要。

  有赖于宋峦使出的这个“贱招”,一直担心新帝安危的荥阳王终于想出了个法子。

  当初他二话不说遵从圣旨前去荆州平叛,一则是他也看出来了,既然入京时成都王没有杀了泰庆帝,就说明这个侄子想要清清白白登上皇位,不可能短时间内对泰庆帝下手,二则是这旨意毕竟明面上是由泰庆帝下的,他若是贸然拒绝,不利于维持泰庆帝的威望。

  然而谁能想到,竟真的有人大胆包天地将深宫中的泰庆帝害死。

  虽说成都王马上就给他送来了密信,信中言辞恳切,大意就是皇兄之死他也十分心痛,他万死难辞其咎。话说得好听,但荥阳王其实心里也泛着嘀咕。就算这事不是成都王干的,可凭他把皇宫围得密不透风,他应该早就得到了消息才是,怎么还能让凶手混进宫里去?莫不是这小子故意放进去借刀杀人吧。

  这样一想,他顿时觉得泰庆帝留下来的两个皇子情况危急。

  说起来小皇子们还是他的侄孙,可他身在荆州,没有皇帝的旨意,不能随意回京,否则岂不是白给成都王送把柄?

  他听说了南方新朝的消息后,也是十分气恼。可是宋峦的做法却给他提了醒。

  他虽然碍于身份,不能明着保护小皇帝,但是京中那么多世家大族,总能找出几个得用的吧。

  于是这位皇叔爷连夜往京中递了道折子,言道新帝登基,合该选聘淑女入宫,择最优者为后。

  荥阳王的奏折没人敢扣下,又是八百里加急送回京的,原本大家都以为是紧急军情,谁料到竟是这么个事。

  当时朝上的人神情就变了,尤其是那几个显赫的世家,一个个恨不得自己团起来藏好,根本不敢看最前方摄政王的脸色。

  成都王还算把得住,没太黑脸,只是呵呵假笑,道:“既然皇叔提了这事,那就吩咐下去吧。正好南边伪朝前些日子搞什么后宫大选,也该让他们知道什么是正经的选秀,没得污了皇家的名声。”

  原本群臣还在为了琐碎小事争论不断,随着此事一出,大家都闭上了嘴巴,这场朝会在成都王说完话后就匆匆结束了。

  回到家中的郑、陈、蒋、崔几位家主长吁短叹,若龙椅上换个皇帝,他们都很乐意把自家的孙女送入宫去,可是眼看着成都王对皇位虎视眈眈,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个小皇帝就会不明不白地步上他爹的后尘,谁家乐意把孩子往火坑里推?

  世家教养好一个女儿要花费无数的心血和精力,这算是家中的一项巨大投资,明知道会赔得血本无归,哪有人还会傻乎乎地往里下注?

  可是既然事情是荥阳王起的头,成都王又在朝上说了那样一番话,这后妃肯定是要选的,而且还不能敷衍了事,必定要一切按照以往的流程来办。

  哪怕再不甘愿,整个朝廷还是如同一座大型机器一般,开始缓缓地动工了。

  王昙却对此不以为意,道:“魏朝末年的哀帝不也是小小年纪就娶了皇后?何皇后入宫的时候,才七岁大,真有人觉得两个七八岁大的孩子知道什么是夫妻?”

  说白了不过就是个名头罢了。魏朝后期外戚专权,哀帝即位后,为了把持朝政,太后的父亲将自己的孙女嫁给了哀帝,以此独揽大权。

  其实荥阳王打得也是这个主意。他想通过让选世家女入宫,将世家和小皇帝绑在一起,妄图用这些世家给予成都王压力,好借此保住小皇帝的性命。

  可是他却忘了,京中这些世家就是当初开城门迎成都王入京的主力,凭他们趋利避害的本事,他们怎么可能把宝压在小皇帝的身上?

  就连一直以来想要在世家中一枝独秀的陈淮都不认为这事能成。几个世家意思意思地各送去了一个旁支的女孩子,倒真有拎不清的人家将女儿送了出来。也不想想这小皇帝能不能活到成年都说不准,白搭个女儿进宫,说不得以后还要守一辈子寡。

  叶池听闻了此事后倒是叹息了一声。只是他也只能在心中惋惜,没有能力去阻止事情的发生。

  他一边每月继续给京中递请安折,一边私下里重新和祖镝恢复了通信。不过这次,他明显对祖镝起了戒心,不再像当初那么信任。

  祖镝也清楚自己先前做的事不地道,对于叶池的提防说不出什么不是来。为了和对方交好,狠心给叶池送了大片盐田。

  叶池看到匣子里临海的地契时,不自禁地挣大了眼睛。

  临海!就能晒盐!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钱啊!

 

 

第130章

  万灶晴烟云自减, 六花雄阵雪初多。1

  这首诗写得就是古代盐场的盛况。

  古代像是盐铁茶酒这些东西都由朝廷官营,其一是因为它们属于战略物资,有着十分重要的地位, 其二则是它们的利润高昂, 可以为国库带来大量收入。

  叶池在第一眼看到这些盐田的地契时,真是恨不得直接长翅膀飞到青州去。他一向沉稳,却对着王昙说出了想要去青州看看乐安郡的话——祖镝送给他的大片盐场都在乐安郡了。

  王昙和他相处的时间长,一眼就看出来他的话里带着几分认真。

  他自来到叶池身边后, 看到的都是对方沉着冷静的一面,就算心怀怒气,也能不露声色地坑他一把, 还是第一次见到叶池这么兴奋的模样。

  只是叶池如今的身份何等重要?兖州上下是绝不可能让他到别人的地盘上去。

  别看他与祖镝重新结为同盟, 祖镝又主动放下了姿态, 可是先前对方就曾为了朝廷的封赏和叶池疏远, 谁清楚这位新任青州刺史若是一旦有机会, 会不会对叶池不利呢?

  “你一个兖州刺史想到跑到别的州去, 难不成是嫌自己命长么?别的不论, 你这个病弱身子也受不了长时间的舟车劳顿吧。”王昙一瓢冷水泼了上来, 果然让叶池将发热的大脑冷静了一下。

  不得不承认,王昙的话一针见血, 他提出来的两条理由,都让叶池无法反驳。

  作为兖州刺史, 叶池一直都想到自己治下的各处郡县去看看。叶池的骨子里还是带着些想兼济天下的理想主义, 在看到候官们送上来的情报时, 一旦其中提到了各地百姓的惨状, 他总是会叹息一声, 心中充满怜悯与慨叹。

  可是他又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 他清楚地知道如今的自己做不到这点,但是既然兖州在他的治下,他就要对兖州的百姓负责,只有他们过得好,才能让他的负疚感不那么严重。

  他用以工代赈的办法重新为兖州修了路,听得叶府下边的商队喜洋洋地道运货都方便了许多,然后又是得意又是不屑地提到了外边的路太不好走,他们生怕将车上的货颠坏,每次都要铺上厚厚的草垫防震。尤其是那些贵重的瓷器,为了防止在路上碎裂,都是用毛毡包裹,放在精致的锦盒中,并用丝绸等物将盒子空隙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