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黑月光[穿书](229)

2026-09-18

  得知结果后,舞阳长公主瞪了自己的儿子好几眼,气道:“咱们家都快成筛子,若非子衷遇险这事,你竟半点都没察觉出来!”一怒之下,将公主府和应府又再次严查了一遍,换了近半的人手。那些敢仗着自己在府中资历久就敢欺上瞒下的刁奴一个没剩,统统打断腿赶出府去。

  应斐然也是后怕不已,就如叶池所说,他这次请来的贵客不少,若是对方真在他举办的宴会上有个三长两短,他到时百口莫辩。

  这一次动如雷霆,整个汲郡风气为之一肃。

  许多前来贺寿的客人提前到达汲郡,暂住在应家别院中,见到此情此状,甚至在心中想着,这难不成这是应家故意在向他们彰显实力?

  他们虽早已清楚应家的大本营在汲郡,可应家毕竟是寒门,他们对其总还抱有一丝轻视。可现在看到了应家在汲郡的影响力和号召力,立时提高对这个家族的评价,前往寿宴的时候表现得更加谨慎得体。

  若细数家谱,应家的确是暴发户,可排除这点单从实力论,它早已能晋身新世家了。

  这是舞阳公主的五十整寿,应斐然为此花费了不少心思。给各方势力都发了请帖,不但邀请了司州当地的名门望族,同时连相距较远的显赫世家也都接到了邀请。

  王家派了旁系的人前来,送上了一扇足有三丈高的珊瑚,引得众人啧啧称赞。

  另有江家送上了一斛明珠,其中有一颗足有婴儿拳头大的黑珍珠单独被装在檀木做成的盒子中。

  至于荥阳的建安郡主、河内郡的郡守程颖、还有镇远侯等老臣更是不必说,虽人未到,但却派心腹或是后辈送来了贺信和寿礼。

  寿宴上各方人才济济一堂,舞阳公主笑得合不拢嘴,当先就让叶池到她身边坐着去。

  对这位兖州刺史大家都是久闻大名,但因他身体缘故,倒是少有人见过他。而且近些年来,传出来的都是他的手段高明,不但招揽了王昙这位王家家主,还借此收揽王家这个昔日的第一世家,先前又在短短时间内与平州刺史宋昌联合,打败王季,占据了整个冀州。

  虽说他如今的职位仍是兖州刺史,但实际已接管了兖州、青州、冀州三块地方,实力不可小觑。

  当年那些明着称赞他的容貌,实际上贬低他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的话,叶池已经许久未曾听过了。

  与之相反,在他尚未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他们就已经认定了他炙手可热。而在有了这个印象后,当他们看到叶池世无其二的容貌后,自然会更加欣赏和赞叹,高不可攀。

  昔日要在宴会上思考该如何同他人交往结盟,可现在的他只需坐在一边,等待他人向他献上诚意与阿谀。

  寿宴后半段,舞阳公主以身体不适退席,叶池紧随其后离开。

  甫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见江蓠拿着一个竹筒上前:“州府传来的消息。”

  叶池将其中的纸条打开,看了内容后不禁挑眉。

  他还以为在这次计划失败后,白固会继续蛰伏,没想到对方竟然决定抢先下手。

  他轻笑道:“既然对方自己送上了门,那我只能不客气地接受了。”

  他思忖半晌,最后还是叹了一声,道:“命人去请靳将军前来吧。”

 

 

第185章

  在得知了靳砀对他的心思后, 叶池本是不愿与对方见面的。

  不过接下来的计划事关重大,若不与对方当面交流,很容易后续会出现问题。

  其实到现在叶池仍有些茫然, 为何靳砀会喜欢上他呢?

  论起来, 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靳砀在他身边时唯有前两年称得上形影不离。后来对方外出练兵剿匪,聚少离多,两人根本见不上几面, 更不用说,没过多久靳砀就率人离开兖州,自立门户。自那以后, 他们有十多年未曾再见过。

  叶池清楚自己的容貌优势, 可即使当年的少年为色所迷, 过了这么久, 按理来说感情早就淡了, 对方为何会在得知这场阴谋后舍命来救他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却又不敢亲自去问靳砀, 仿佛是在逃避现实一般害怕从对方的口中得到答案。

  只是对于现在要做的事, 感情只能放到一边去,暂时不去考虑。

  在靳砀到达后, 他半刻时间都没有浪费,直截了当道:“我欲联合徐州攻击伪朝, 不知靳将军肯不肯助我?”

  靳砀占据豫州北方五郡, 亦是兖州与豫州相邻的数郡, 若叶池想对陆泽出兵, 必不可能绕过他。

  也正是因此, 伪朝与徐州相邻的不过临淮与广陵两郡, 徐州的江家才能在陆泽的强攻下勉力支撑下来,这么多年只丢了一个郡。

  靳砀皱了下眉,兖州刚刚从冀州撤兵,他以为叶池会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再对伪朝动手,谁料叶池竟不愿等待。

  看出叶池不是在开玩笑,他同样认真道:“如今我身上有伤,只怕无法上场。若要派其他人前去,想要攻下伪朝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

  这还是往少了说的。扬州地域广阔,虽看不惯陆泽为人,但他领兵打仗的确有一手。靳砀的手下若是与他对上,输多赢少。

  何况江璧虽看不上伪朝,但对他的看法也没高到哪去。想要让对方同意和他达成同盟谈何容易?可见叶池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靳砀立时便觉得此事万无一失。

  他谨慎道:“若想覆灭伪朝,还是先攻下豫州为好。”

  陆泽的大本营本就在豫州,自他篡位后做了不少倒行逆施的事,虽说他任命白固为相后,后者为了帮他收买人心颁布了几项措施拉拢了扬州的一部分世家,可是那些曾遭受到损失和严重打击的家族却对他恨之入骨。

  因此伪朝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内斗极为严重。这么些年下来,陆泽对扬州的掌控力仍不够强。

  一旦扬州被攻,陆泽定然很快就会率兵回到豫州老巢,届时想要在这块地方打败他就难了。

  叶池意味深长地笑道:“双管齐下,未尝不可?”

  若是他们三方势力能联合起来,那么同时出兵豫州与扬州也并非难事。

  届时,陆泽难免捉襟见肘。

  靳砀思忖半晌,点头同意,双方就这次合作又商谈了近两个时辰,直到太阳西斜,他才起身告辞。

  叶池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想道,靳砀在他面前这般冷静自持,若非先前主动承认心意,就连他都不敢想这是真的。

  忽而反应过来,一拍自己脑袋,怎么又想到这件事了?明明对方在那之后没有任何表示,自己徒劳在纠结什么?

  他静下心来,回到客房后,在书案上写了两封信,一封送到兖州,另一封则送往徐州。

  就如先前叶池预料的那般,其实给江璧选择的时间并不多了。

  伪朝与徐州势同水火,陆泽本就在行军打仗上有极大的天赋,论地盘和人口都占据上风,继续耗下去胜面更广。

  反观徐州这边,如今的江家不过是强弩之末,因他们家百年来根基在徐,前期势大,下面的世家就算有怨言也不敢说出口。可一旦他们露出颓态,那些不愿战火继续蔓延的人定然会向陆泽献上降书。

  毕竟,并非所有的世人都有气节,他们更多是在为自己和家族考虑。在这种情况下,只要能够有足够的利益,改换门庭成了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所以只要江璧还没老糊涂,他就能明白,和叶池、靳砀联手是最好的选择。

  在这场持久战中,他才是最迫切需要盟友加入的人。

  江璧未尝看不出这一点,然而他当初曾明言靳砀是“异族蛮夷,不堪与谋”,如今再要向对方主动提出结盟,难免拉不下脸。

  为了这位前司徒的面子着想,叶池这才贴心地将自己绑在了同一条船上,就是想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在做完这件事后,叶池就像是出来度假一般,并不着急往回赶,又在汲郡滞留数日后,这才和舞阳长公主与应斐然告辞离开。

  而他在汲郡的这段日子,兖州州府的确又出了别的事。

  当初叶池在刚到湖阳时,为了让当地世家心甘情愿的拿出隐田,武力威胁加郡中授官,双管齐下才达到自己的目的。

  后来他成为兖州刺史后又故技重施,但是随着他在兖州的话语权和掌控力越来越大,他的手段也更为强硬,这其实让他得罪了不少世族和地方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