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黑月光[穿书](38)

2026-09-18

  剩下的还有零星几个人也应了下来,但是另外的那些本就因生活所迫才落草的人,听到能和家人一起吃饱饭,就不愿意再冒风险。

  有一人小心翼翼地问道:“大牛你真要去给人家当部曲吗?这成了兵户可就入贱籍了。”他们本就是老老实实的庄家汉,讲比较于行军打仗,当然更乐意拿锄头种田。

  俗话说“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前些年天下大乱,青壮年都被强征去打仗,到最后大部分战死沙场。能好好生活谁希望过刀尖舔血的日子?

  何况随着周朝的分封,各地诸侯王纷纷手握权柄,加上世家们也是一个个地头蛇,如今各地的士兵大部分都是私兵部曲,若论起身份来比奴婢好不到哪去,连那些手里没田的隐户都不如。

  李大牛这人却并不优柔寡断,他一挥手,“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既然答应下来就没有反悔的道理。部曲怎么了?早二十年那会儿人家兵汉还能称王呢!”

  *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提要里想带上“招安”两个字,后来发现怎么起都别扭,还是用人名吧orz

 

 

第31章

  李大牛这话刚说出口, 身旁的书生就狠狠地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他“哎呦”一声,就看对方给他狂使眼色。

  靳砀只当没听见方才那句话,心中却想着, 称王算什么, 若是公子有意,皇帝也不是做不得。

  他们虽说做商队打扮,但是手里的武器却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因此这些人对他们的身份并不怀疑。靳砀也不认为这些人在听到了那么好的条件后还能逃跑, 何况既然能抓第一次,他就能把人抓回来第二次,所以在谈好后, 他就让手下把他们身上的绳索都解开了。

  李大牛见他如此痛快, 更是高看了他一眼。

  靳砀却不清楚他的心思, 他给其他人留下一点粮食, 然后给他们指点了方向, 然后带着李大牛等人离开了此地。

  那个书生也在跟随人之内, 见靳砀如此做法好似认为不妥, 但并未提出来, 直到上路以后才道:“就这样让他们离开,您不担心他们违背诺言, 重新落草?”

  不等他说话,李大牛先皱眉反驳道:“萧兄弟, 你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了, 我们村的人可不是那种反复无常的小人, 绝做不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

  靳砀瞥了他一眼, “你和李大牛都在此处, 他们又有何用?”

  这话不太客气, 但却直指要害。那帮人不过是乌合之众,能聚起来唯有靠两人的力量,一是李大牛,为人讲义气人缘好,又有一把好力气,二是这位姓萧的书生,可以称得上是他们的“军师”。

  如今这两人都在他的手下,剩下的人就算不去郡城,留在这里也翻不出什么大浪。

  不过这位书生刚一加入他们,便敢问出这种话,倒让他刮目相看,他反问道:“你叫什么?”

  那书生顿了一下,道:“吾名萧隐,字止安。”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普通人并不会起字号,就比如他曾和李大牛说起名字,对方却只叫他萧兄弟。这年头的兵卒都没什么文化,估计他说了对方可能也听不懂。

  见靳砀神情并无改变,他心头略松。

  这一带十分偏僻,十多年前的战火将附近毁得只剩下了断壁残垣。眼看天色不早,他们就近找了一处破庙暂住。正对着门口的佛像少了胳膊,房顶也没了半边,不过角落处铺着稻草,地上还有生火的痕迹,估计和他们一样是过路人所留。

  靳砀先暂时将李大牛等人收编,然后把手下分成两拨人守夜,他和石岩分别守上半夜和下半夜。等到吃饭的时候,新来的人拿着发到手里的粗粮饼就着水稀里呼噜地吃得飞快。

  靳砀手下有一人名叫汪明,性子活泼,是个自来熟。此时属于休息时间,不用守那么多规矩,于是好奇地问道:“你们不是在这劫了不少商队吗?怎么还跟几个月没吃过饱饭似的?”

  李大牛抹了抹脸上的饼渣送进嘴里,道:“嗐,咱们这小破道上根本没几个商队路过,还都是没啥油水的,大商队就算来了我们也不敢劫啊。而且还有一村的人要养,这么些天抢的东西只是勉强够吃,不让大家饿死。”

  他说着叹气,“要不是过不下去,咱们小老百姓谁愿意干这种掉脑袋的事啊?既然好好种田还吃不上饭,那就只能想别的法子了。”

  “可不是?”

  “真是不给人活路。”

  剩下的几人七嘴八舌地说道。

  他们说话还不耽误吃饭,等着吃完了就眼巴巴地瞅着其他人手里的饼。

  靳砀手下的人虽说是奴隶出身,但是在进了叶府以后还真没怎么饿过肚子,感受到周围如狼似虎的眼神,都不由得加快了进食速度。

  唯有萧隐吃得十分斯文,靳砀扫了一眼,越发断定,对方绝不是普通人。

  待吃饱喝足,下半夜要守夜的人先躺下一排休息睡觉,靳砀则拿着一本书在篝火旁阅读。

  萧隐此时才察觉到自己可能想错了,这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队正竟是个识字好学之人。

  他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道:“既然你识字,为何还要当部曲?”

  兵籍一直都是被人鄙视的存在,哪怕是经历过几十年前的大乱,但在许多人眼里,当部曲还是件不光彩的事。

  靳砀原本手下的那些人离开,也有这个原因在里面。

  靳砀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他的表现反让萧隐觉得尴尬,摸了摸鼻子,“怎么?我说的不对?”

  靳砀道:“世人都看不起兵户,但是天下大乱时,却又只有手里有兵的人才能活下来。”

  萧隐一怔,他是受到正统教育的读书人,一直以来都觉得重视军权的君王就是穷兵黩武的暴君,但却从来未考虑过军队的重要性。

  他本还想问对方既然决定当部曲,何必还要继续读书,如今也作罢了。看着眼前跳跃的火焰,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

  靳砀利用同样的方法又剿灭了不少小股的匪徒,若是像李大牛一样只掠财不伤人的便给他们选择的余地,但要是穷凶极恶杀人劫财的,那就直接一刀宰了,也不用去听他们编什么苦衷了。

  无论有多少理由,伤害无辜的人都是错误的。

  而在这个过程中,不但他手下的兵们经过这些战斗不断磨练着自己的实力,同时他还在观察这些被收拢过来的临时兵。

  他想给公子培养出一支无往不胜的奇兵,为此他必须要严格把关,确保这支队伍中没有滥竽充数的人。

  实践是最好的老师,经历过这么多场混战后,他的手下们总算有了些真正士兵的样子,看起来便有一股肃杀之气。

  此时他手中掌握的人数已经达到了六十余人,而湖阳郡附近的小撮流寇也被他该杀的杀,能招安的就招安了。

  甚至他的事迹还在这些匪徒之间不断流传着,许多流寇见事不好生怕被他抓到,于是都连夜投奔其他山头,反倒是让近些年一直不算太平的地区重新恢复了平静。

  他边打边练兵,手下的人再不像原来那样一点风吹草动就自乱阵脚,而是能有了以一敌三敌四的实力。

  此时他看时机正好,于是将目光对准了一个臭名昭著的山寨。

  这寨子的人欺男霸女,杀人无数,也曾劫掠过附近不少村落,为了躲避他们,很多百姓不得不背井离乡,原本的农田也成了荒地。

  这世上本就大凶大恶的人极少,因为寨子过于穷凶极恶,在山贼中名声也不好,是以寨子里的人并不多,实力也不算强。

  靳砀先收集有关情报,买通了山上的几个小喽啰,画出整个山寨的地形图,然后定下计划,竟一举将整个寨子拿下!

  那些人虽说残忍,但却不是他们这些经历过许多次磨练的人的对手,甫一对上就落了下风。

  及至后来将人杀的杀,抓的抓,石岩又带人去了仓库和山贼头子的房间里,把他们劫掠的财物统统都收缴过来。

  路上从柴房里救出了不少女子。这些女子中有的是普通农家女,有的出身商户,自小也是娇养长大的,然而一旦被掳到这里,都成了泄|欲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