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黑月光[穿书](98)

2026-09-18

  果然,在那几人上前去和靳砀说完话后,他就听到了靳砀冷酷无情的声音:“既然你们那么清闲,回郡城以后就去后山练上几天吧。”

  听着那帮小崽子们的哀叹,他躲在一旁捂嘴偷笑。

  正准备跑路,就听靳砀道:“汪明,你也跟着一起去。”他一拍脑袋,下次一定要记得干完坏事赶快跑,怎么就记吃不记打呢?

  湖阳军中毕竟都是些血气方刚的青年男子,平时说些荤段子,靳砀并不会去管。他们中有一小部分已经成家立业,有了牵挂,每次发放的军饷和外出时拿到的外捞都回家给媳妇。

  有一些羡慕这些有家庭的,于是就把这些钱粮都攒起来,想着今后遇到合眼缘的女子便娶回家。也有些本就是信奉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到手的钱还没隔天就花个罄尽,若论起来,无非是酒、赌、色三样。

  靳砀却和他们都不同。

  他不是圣贤,也非神人,自然也会有欲|望。

  第一次做那种梦时,醒来他只留下了梦中人很白很瘦的印象,至于对方长得是何模样,完全记不清。

  随着他年岁见长,他梦里的那人便越发清晰。从莹白如玉的小臂,到修长纤细的手指,从黑如鸦羽的长发,到彷如蝶翼的眼睫,越是清晰,他就越是惶恐。

  直到某一夜,他清楚地记着,那个梦中一直被他揽入怀中,肆意放纵的人终于在他面前露出了面容。

  那是他自初见时,便深深刻入了脑海,再也难以忘怀的脸。

  他惊醒了。

  他一直以来将公子当成了是他的恩人,是他要效忠的主君,是他愿意奉献一生的信仰。

  然而他从未想过,原来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对公子有着那样……龌|龊的渴望。

  他开始厌恶起了自己,他怎么能对公子起那样亵渎的心思呢?

  是以后来每每有了冲动,他都是靠打拳或是跑步来把火气发散出去,自|渎的次数少之又少。

  他压抑着这份情感,将其深埋于他的心底,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可是感情一事向来不是人所能控制的,当初他没能清楚自己的心意时,离开公子的身边一段时间,他只觉得怅然若失。如今,他却恨不得一直与公子待在一起。

  他不敢让公子发现自己的心思,在和公子相处时,不得不按捺住内心的情感,就连眼神也不敢有一丝一毫地流露,但是时不时又无法克制自己,想要贪婪地把公子的一切都印在脑海里。

  就像是现在,他将如何收服陈留郡之事一点一点讲给公子听,并拿出了那封颜郡守亲笔写下的信函,果然看到了公子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心道,只为了这个笑容,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叶池听了中间那段误会,靳砀顺着颜郡守的话将计就计,不由轻笑:“他将我当成了汝阳王的手下?”在受到太子骚扰后,他当初还真想站汝阳王来着。

  不过一则是他不愿掺和进夺嫡之争,二则,估计汝阳王也看不上他这点势力。

  当时他才刚刚穿过来,拖着重病之身,遭受着老皇帝的猜忌,不知何时就会暴病而亡,或者是被老皇帝一刀送到地下去和父母团聚,除了王建,有谁真的将他当成朋友呢?

  一想到王建,他不由又想起了前段日子京中发生的事。

  宋后为了讨好新皇,遂提议出孝后进行选秀。这道旨意一下,真是让朝中众臣面面相觑。

  的确,因国不可一日无君,是以皇帝守孝一般只有三个月。但是为了表示对先帝的尊重,选秀一事着什么急?难道连一年都等不起吗?

  太子尚未登基时,东宫中除了太子妃外,另有两良娣、四孺子、宝林若干。

  登基后太子妃册立为后,其他妾侍根据原先的品级被提为九品、婕妤、才人等位,这可算不上后宫空虚啊。

  宋峦本就是佞臣,他的女儿家教如何大臣们心中都有数,没指望着对方能成一代贤后,可是先皇去世没多久就为了争宠,迫不及待给皇帝找小老婆未免有些过分了吧?而且谁能想到皇帝也跟他们家是同一个脑回路啊。

  帝后感情就算不够深厚,但成婚十几年也能称得上相敬如宾,宋后诞下了嫡长子,又有两位女儿傍身。尽管如今新皇还未立储君,但众臣都已将这位皇长子视为太子了。如今其居住在东宫,一应事务比照太子制仪。

  是以大臣们对宋后更是难以理解,儿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太子,父亲宋峦有从龙之功,深受新皇信重,如今还是顾命大臣之一,这还有什么好争的呢?

  听闻此事的大臣回家与妻子谈及此事,后面大都会跟上一句,“不是世家出身,果然一股小家子气。”

  只是尽管他们觉得这事糟心,但选秀一事还是推行了下去。

  是以这段日子京里可热闹着呢。

  别的朝代可能为了入宫大家都要挤破了头,但到了周朝这里,因世家势大,许多世家女还不稀罕去当皇帝的小妾呢。

  何况只要一想到皇后是宋月华,有这么个既蠢且毒的妒妇压在上头,这些世家女们就歇了去后宫争宠的心思。

  已经订亲的,直接找人去算算黄道吉日,趁着这段时间把婚事给办了。还没决定的,就多组织几场宴会,让少爷小姐们相看相看,早日把亲事定下来。

  选秀之事并非是嘴皮子一张一合就能办好的,需要先交由尚书台下左丞主管,设定章程,往各地下发旨意,再行通告。也即是说,从提出选秀,到选秀正式开始有着一段时间差。

  于是这段时间,各个世家连着举办婚宴,往往是今日刚刚送了贺礼上门,明日就该我家办宴。

  皇帝在上面气得要死,但也无可奈何。

  周朝的整个朝堂都是由世族撑起来的,他们就是有这个底气。

  皇帝私下里还曾拉拢过王旻,道王氏女若能入宫,即刻便可封为贵妃。

  王旻想了想,还是婉拒了,明言家中没有适龄女,只能辜负陛下的厚爱。

  他心中想的却是,皇长子现年已经十三岁,再过几年便可成人。他就算把家中女孩送入宫去,白得一个贵妃之位又能如何?即便能得君王宠爱,生下一儿半女,论嫡论长还能越过嫡长子去吗?

  他又何必牺牲自家一个女儿,去讨皇帝欢心,顺便还要得罪一把宋峦和宋后?

  他却不知,不过是一句拒绝,竟让他同时得罪了帝后二人。

  *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有二更,比心~

 

 

第77章

  新皇如一阵旋风般冲进了宋后的寝宫, 紧接着便传来“叮铃咣啷”东西被砸碎的声响。

  宋后正看着宫中各局送上来的单子,顿时被吓得一抖,眼睛看向一旁的女官。

  女官点点头, 悄无声息地出去, 没一会儿在沿着墙脚偷偷回到宋后身边,低声道:“陛下欲聘王氏女为贵妃,丞相不肯。”

  一句话,将新皇生气的缘由说了清楚。

  宋后把手中单子放下, 冷哼一声,“王氏?”她的神情并不如何冷酷,然而附近的宫女全都默默地把头垂下, 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站起身, 慢慢地往寝殿里面踱去, 进了里间, 见新皇正倚在榻上闭目养神, 然而仍是一副不开怀的样子, 身上龙袍揉在一起, 一看就不怎么舒服。

  她连忙指使宫内的人, “还不给陛下把衣服换了?”

  贴身伺候的宫女太监连忙上前,待将腰带一松, 把外袍脱下,新皇总算舒了口气, 顿时宫里的气氛为之一松。

  宋后见此才走过去, 坐在新皇身旁, 莞尔道:“陛下又怎么了?”

  新皇冷笑道:“这些世家一个个……都叫先皇养大了胃口, 如今连朕的话也不放在眼里了。”

  宋后非但不劝慰, 反而火上浇油道:“您又不是不知那些世家的嘴脸, 除了他们自己,他们还能看得起谁呢?当初臣妾的父亲为了臣妾的弟弟向郑家求娶其千金,人家可是连门都没给我们开,转眼便让自己的女儿和王家订了亲。”

  这也是极让宋峦恼火的一件事,他与王旻是政敌,此事整个朝廷都知道,然而郑侃那老不死的还真敢把他的脸往地上扔,再踩上一脚。